不过记是记下了，地盘还是丢了。
……
“查到了没有？”同时间，李琛叼着烟靠在沙发上，懒洋洋问道。
“还没。”阿武老老实实道。
“没有？”李琛眉头一挑，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灰。
然后直接骂道：“你他妈是猪吗？十个杀手齐刷刷跑我老巢门口动我，当着我这么多人的面差点把我打成筛子，结果你现在跟我说查不到？你是干什么吃的？我养你是养来吃干饭的？”
“老板，这才不到一天啊。”阿武有些委屈。
“那十个全死透了，一个活口没留，线索全断在尸体上，我又不是神仙，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他们祖宗十八代是谁，你给我点时间啊。”
“点时间点时间……点个屁！老子要的是结果，不是听你在这儿讲道理。”李琛骂骂咧咧道。
“一群专业杀手，还是黑手党的人，这种货色凭空冒出来又凭空消失？背后没人撑腰？你查不到，那就是你废物，跟我没关系。”
关键对方是黑手党的人，还是李琛看到他们纹身标记才得知的。
阿武一点都没查出来。
“……”阿武噎住，心里头那句“加钱”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节骨眼上敢喊加钱，怕是当场就得跟陈眉做伴去了。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李琛不耐烦地挥挥手。
“天黑之前我要知道这帮王八蛋的窝在哪儿，查不到你就别……”
话没说完，天养生进来了。
“老板，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刚才门口来了个乞丐，塞了部电话给看门的小弟，扭头就走了。”天养生面无表情道，手里还拎着部大哥大。
“乞丐？电话？”李琛看的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玩意儿？讨饭讨到送电话了？这年头乞丐都这么有排面了，比我还潮？”
“不知道。”天养生言简意赅，把电话递了过来。
李琛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正琢磨着这破玩意儿什么路数，手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
稍微一琢磨他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想要联系自己，但又忌惮些什么，因此才搞这一招。
有点脑子，但不多。
直接派人送信不就完了吗？干嘛要搞这么多大费周章？
搞逼格啊？整个乞丐也他妈一点逼格没有啊。
李琛嗤笑一声，不过还是按下接通，搁到耳边。
“喂？”
“鬼琛？谈谈？”电话那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谁啊？”李琛懒洋洋道。
“东星，水灵。”
“哦……原来是你啊？”李琛立马冷笑了一声，倒也不意外。
先把烟在烟灰缸里捻灭，才开口道：“从荷兰来的那位大人物？看来是你了，我还纳闷呢，谁这么有闲心大半夜的派个乞丐给我送电话，搞得跟谍战片一样。
水灵是吧？久仰久仰，你手底下那十个杀手昨晚我招待得还不错，现在全在海里跟咸鱼作伴呢，要不要我捞两条上来给你过过目？”
“那十个人不是我派的。”
水灵这话一出，李琛立马嗤之以鼻，搁这放屁呢？
我他妈还说骆驼不是我杀的呢！
“不是你派的？哟，那可真巧。”李琛阴阳怪气道，“不是你派的，你倒是消息灵通，连他们死哪儿了都门儿清！行了，是不是你派的不重要，反正都扑街在我手里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是觉得我九龙城太安静了，想给我添点儿热闹？”
“鬼琛，现在一天打到晚，谁都讨不到好。”水灵声音很平静，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够让她动怒一般。
“真正占便宜的，不是我，不是你，是旁边等着捡漏的那帮人……东星跟你这么耗下去，最终两败俱伤，便宜了别人，我觉得不如先坐下来聊聊。”
“你说聊就聊啊？”李琛掏了掏耳朵，神色玩味更浓，“我跟你很熟吗？我地盘被人打他妈了一晚上的火光，门口埋了十个杀手要我命，你这边一句聊聊就想揭过去？
合着动手的是你们，喊停的也是你们，规矩全让你们一家定完了，那我算什么？我算个屁啊？”
“动手的不是我。”水灵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没有半点波动。
“让他们动手的肯定不是你，但是他们肯定是你的人，对吧？”李琛皮笑肉不笑，这套路他都玩八百遍了。
“我到港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跟你讲的是另一笔账，鬼琛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为了一时痛快，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你把东星往死里逼，逼到狗急跳墙，对你没好处。
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是给彼此都留条道。”水灵干脆道。
李琛把玩着手里那部大哥大，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这女人，有点儿意思。
换个蛋散这会儿早就跟他对着骂街了，这位倒好，被他怼了一脸，半点火气都不冒，跟块冰似的，一句一句往正事上掰。
“行啊，谈谈也不是不行。”李琛慢悠悠道，“我这人最好说话了，向来与人为善，能动嘴的绝不动手……说说是吧？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地点呢？”
“到时候有人接你。”
“接我？”李琛乐了。
“你是不怕我把你接我的人剁了喂鱼啊？荷兰来的大人物都这么勇的？”
“你不会。”水灵笃定道，语气和表情都带着自信。
“如果你要是只想杀人，就不会接这个电话了。”
“哈，会说话。”李琛这才笑了一声，想了想又道：
“行，明天下午，我等着。
不过你最好祈祷见面之后我还有心情跟你聊，要是我心情不好，当场翻脸，那可就不是聊天了，是你全家都他妈开追悼会了啊。”
“到时候见。”水灵依旧没有废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李琛拿着那部大哥大颠了颠，脸上带着戏谑，把它随手扔给阿武：“查不到人是吧？现在不用查了，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老板，这……是个局吧？”阿武接过电话，皱着眉道。
他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顺利了？
“一个荷兰来的女人，刚到港就约你见面，太蹊跷了，万一是鸿门宴呢？”
“鸿门宴？”李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满脸不屑。
“那敢情好啊，省得我满世界找他们，我正愁这帮扑街躲哪儿去了，连个窝都摸不着，结果人家热情，主动给我递帖子，这种送上门的生意买卖，不去白不去。”
“可万一……”
“万一个屁。”李琛气不打一处来，扭头踹了阿武一脚，“十个黑手党的杀手都没把我留下，她水灵带几个荷兰回来的猴子就想吃我？我这么屌，这几个扑街搁这做梦呢！
明天把影子程锋都带上，再多备几把家伙，去会会这位大姐大。
我倒要看看，能把骆驼那老不死的供起来的女人，到底长几个脑袋。”
要不是阿武查不到他们位置，李琛也不至于过去一趟。
不过的确，水灵大概也就是将军澳火拼完才过来的，除了他们自己人，估计东星高层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查不到也正常。
“先去瞧瞧什么情况也好，反正一个个都是该死的蛋散而已，区别无非是早死晚死。”
“反正今天有送上门来的，那就先记个号。”李琛吐了口烟眯起眼，露出森口白牙，眼中凶光不断，如同一头盯上了猎物的恶狼一般。
第193章 你TM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帅的老大啊？
第二天，李琛刚睡醒，阿武就匆匆走进来，脸色还有些不太好看。
“老板，麦当奴那边有消息了。”
“说。”
“失败了。”阿武直接就道：“白头翁没死，那两个鬼佬冲进东星总堂的时候撞上了水灵十杰的老大无上，霰弹枪都掏出来了，愣是没打死人，麦当奴倒是把白头翁的右手给打断了，人现在在医院躺着。”
“叼你老母！两个鬼佬不是退伍雇佣兵吗？不是他妈的职业杀手吗？一个断手的老头都搞不定？
他们是废物啊还是他妈废物啊？收了老子这么多钱，就他妈给我办成这样？我养两条狗都比他们会咬人啊！”李琛一下清醒了，直接骂道。
阿武缩了缩脖子。
心说又不是我做事失败，你别对着我骂才对啊。
“这帮鬼佬是不是他妈收钱不办事？艹！全世界的雇佣兵是不是都一个德行，收钱的时候喊爹，做事的时候就他妈缩卵？还退伍兵？退你老母个蛋，我看他们就是被开除的！”
李琛越骂越气，抄起桌上烟灰缸就砸了出去，直接碎了一地。
阿武连忙往后退了半步。
“妈的！”李琛又骂了句，叼起根烟，吸了两口才稍微顺了顺气。
原本他以为麦当奴两兄弟会直接把白头翁给做掉，只要把这二路元帅给做掉，那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该插旗的插旗，吞并的吞并。
到时候整个东星都别说被打断代了，整个东星都得在港岛不复存在。
毕竟主心骨都死光了，水灵这些新来的又能干什么？
他们再能打，那也得短期服得了众才行啊。
“他们现在人在哪？”
“逃出来了，下落不明。”
“查，给我查！”李琛指了指阿武，眼中愈发不善。
“挖地三尺，你也要把这俩鬼佬给我找出来。
再告诉他们，我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白头翁现在断了手躺在医院里，正是下手的好时候，要是这次还他妈干不掉……那就别怪我先送他们上路了。”
阿武点点头，又问道：“老板，要是他们不干呢？”
“不干？那就先干掉他们啊！这点儿还用说，你第一天跟我混啊？
收了我的钱不办事还敢跑路？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买卖？我靓琛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拿了就得把命给我搭上。”
阿武记下了，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