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而且到现在连凶手都没找到。”基哥又补了一句，“万一下一个就是我们呢？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继续动手？”
“凶手的事我已经在查了。目前最大的嫌疑就是东星，之前我跟你们说过，蒋天养的保镖尸体出现在水房地盘上，水房我已经打了……但后来东星趁机从元朗杀出来扫了水房在新界的地盘，这帮扑街的时机太巧了，明显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李琛漫不经心道：
“再加上东星跟蒋家兄弟的旧仇，当初蒋天养跟蒋天生内斗的时候坑了东星骆驼不少钱，东星一直怀恨在心。现在东星五虎全部回了港岛，从荷兰调了人过来，动机、能力、时机全对得上。”
李琛一口气说完，在座的话事人互相看了看，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说得通。
东星跟蒋家的仇怨是老黄历了，港岛混的人都知道。
更别说当初骆驼被蒋天生坑了几千万，气得差点中风。
现在东星五虎全部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搞蒋天养，完全说得过去。
陈耀想了想，开口道：“琛少，就算是东星干的，现在也不是报仇的时机。洪兴群龙无首，要是贸然跟东星开战，万一打不赢呢？还是先确定一个主心骨，稳住内部再说。”
“耀哥说得对。”十三妹也点点头，“先稳内部，再对外。”
话音刚落，疯猴就站了起来，大嗓门跟喇叭似的：“那还用说吗？主心骨不就是琛哥吗？整个洪兴除了琛哥还有谁能镇得住场子？我第一个支持琛哥当龙头！”
大笨象立马跟上：“我也支持琛少！”
阿超也拍了下桌子：“琛少当龙头，没毛病！”
大飞没说话，但敲了敲桌面，算是表态了。
这几个人早就是李琛的人了，疯猴的铜锣湾是李琛给的，大笨象和阿超虽然不是从小跟着，但也是李琛一手扶起来才能稳得住场子的。
大飞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李琛捧着他才当的北角话事人。
现在老大死了，他们当然要扶自己的老大上位了。
剩下的话事人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但脸上的表情也都是默认的态度。
整个总堂，没一个人反对。
至少是没人敢在明面上反对。
见状，李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不是真心服他，是怕他。
不过怕跟服，在古惑仔里面就没什么区别。
反正结果都一样。
“龙头还没死呢，只是可能。这么快就选龙头？你们是不是巴不得他死啊？”李琛却直接骂道。
“不是不是，琛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几个人被这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
“少废话，我今天来就是给大家传递个消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龙头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别让外面那些扑街趁火打劫。”
基哥脑子转得快，立马接话：“琛少说得对，龙头的事不急。但哪怕龙头选不了，代理龙头还是要有一个的。不然洪兴对外没有一个统一的声音，别人怎么看我们？”
“以琛少现在的地位和资历，当代理龙头绰绰有余。”基哥又补了一句。
“对对对！代理龙头！”疯猴立马跟上。
“琛少当代理龙头，没人不服。”大笨象也道。
剩下的人又纷纷附和，这次连之前没表态的韩宾和恐龙都点了头。
李琛叼着烟，看着底下这帮人一个个表忠心的样子，神色颇为玩味。
不过这次他倒没拒绝。
“行吧，代理龙头就代理龙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当代理龙头不是来给你们当保姆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别什么屁大点事都往我头上扔……我是当老板的不是当客服的，你们要是连自己地盘上的事都处理不了，那就别当话事人了，回家卖咸鱼去。”
“琛少放心！”
“好。”李琛站起来，把烟头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还有一件事，东星那边随时准备开战。你们回去之后把人都备好，我一声令下就动，谁要是到时候掉链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几个话事人面面相觑，等李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有人长出了一口气。
基哥靠在椅背上，看着李琛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从今天开始，洪兴真正说了算的人，就是李琛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当了代理龙头，离真正的龙头也就一步之遥了。
而这一步，恐怕用不了多久。
……
与此同时，半岛酒店。
莲姐回到房间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跟一颗随时就要原地爆炸的炸弹没什么区别。
她一脚踹开房门，把外套扯下来扔在沙发上，然后抓起桌上的大哥大就拨了可乐的号码。
“可乐！”
“莲姐？怎么了？”可乐那边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
“给我调一百个枪手过来港岛，三天之内到位！”莲姐的声音又冷又硬，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百个枪手？”可乐愣了一下，“莲姐，出什么事了？”
“天养可能被人做了！东星那帮王八蛋，我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莲姐咬着牙道。
可乐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也变了：“莲姐你说什么？天养哥被……被做了？”
“我说可能，还没确认，但东星嫌疑最大，我现在要人，你赶紧给我安排！”
可乐当时就蒙了。
蒋天养是他的老大，是他亲哥神仙可最忠心的人。
现在蒋天养可能出事了，可乐怎么可能不急？
“莲姐，我马上安排，一百个枪手三天之内到位。”
“等等。”旁边的荣光凑了过来，小声提醒道，“莲姐，港岛管枪械很严的。一百个枪手全带枪进来，万一被差佬截了……”
莲姐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地改口：“五十个枪手，五十个拳手。枪手带短枪就行了，别带长的，太招摇。拳手带刀，三天之内全部到位！”
“好！莲姐你放心，三天之内我把人全部送到！”可乐在电话那头斩钉截铁道。
挂了电话，莲姐把大哥大往桌上一摔，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荣光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蒋天养好几年，莲姐发火的样子他见过不少次，但像今天这么狠的还是头一回。
这女人一旦认真起来，比蒋天养还可怕。
当年在曼谷做掉两个小军阀的时候，莲姐亲自带队，AK扫射，一个活口不留。
现在她要对东星动手，那东星那帮人怕是要倒大霉了。
“荣光。”莲姐闭着眼开口。
“在。”
“东星在港岛的地盘分布，人数，头目，全给我查清楚。三天之内我要一份完整的情报。”
“好，我马上去办。”
荣光转身出了房间，脚步飞快。
莲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东星。
不管蒋天养是不是你们做的，你们都得死。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们。
而莲姐这个人，从来不需要百分之百的证据才动手。
七成就够了。
……
第二天一早。
李琛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游敏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出去练拳还是逛街去了。
这女人最近越来越野了，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不过李琛也懒得管她。
他穿好衣服下了楼，叼着根没点的烟，心情不错。
昨晚代理龙头的事搞定了，今天可以轻松一点。
阿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面无表情地站在车旁边。
“去香港仔，刘耀祖那边。”李琛上了车道。
“好。”
车子启动，朝香港仔方向开去。
李琛靠在后座上，叼着烟想事情。
刘耀祖那边的赌场他已经好一阵子没去看了，之前安排梦娜进去当眼线，主要是想试探刘耀祖到底有没有其他什么小心思。
不过到目前为止，刘耀祖表现得还算老实。
该给的股份给了，该办的事办了，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过李琛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表现得老实就放松警惕。
越老实的人越要盯着。
因为真正有二心的人，表面上一定是最老实的那个。
……
到了香港仔，李琛直接进了刘耀祖的赌场。
大白天的，赌场还没开门营业，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擦桌子拖地。
梦娜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边，面前摊着一副扑克牌，正在练手法。
见到李琛进来，梦娜立马站起来，小跑着迎了过去，脸上带着欣喜。
“琛哥！”
“嗯。”李琛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最近怎么样？学得怎么样了？”
“还行，刘老板请了个赌术高手过来教我们，学了不少东西。”梦娜乖巧道。
“赌术高手？谁啊？”
梦娜转头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正在喝咖啡的青年。
那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件白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有几分刘德华年轻时候的影子。
“他叫李亚蟹。”梦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