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嗯了一声直奔二楼。
Ruby坐在办公室里翻账本,看到李琛进来放下笔,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嘛。”李琛嘻嘻哈哈一屁股坐到Ruby对面,翘起二郎腿。
“骗鬼。”Ruby白了他一眼,“说吧,什么事?”
“真没事,就来看看你。”李琛翻了两页账本就合上了,“生意怎么样?”
“不错,上个月流水又涨了。”Ruby绕过办公桌坐到李琛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今晚别走了?”
“还真想着不走了。”
……
两个小时后。
Ruby一脸满足地靠在李琛怀里,手指在李琛胸口画圈圈,“你这人每次都跟打仗似的。”
“打仗怎么了?打仗才够劲啊!”李琛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正说着,大哥大响了。
“说。”李琛接起来。
“老板,查到了。”阿武的声音,“吹鸡在西环圣母玛利亚医院六楼VIP病房,走廊十几个马仔守着,病房里还有七八个。”
“影子和程锋到了没?”
“到了,还在对面楼顶观察。”
“告诉他们十二点动手,先杀外围再杀内围。吹鸡那老东西直接做了。”
“明白。”
“周卫国那边呢?”
“也已经就位了,泥头车就停在隧道出口。”
“好。”李琛弹了弹烟灰,“今晚让他父子团聚。”
挂了电话,Ruby担忧道,“没出什么事吧?”
“几个蛋散而已,你不用管。”李琛轻描淡写道。
Ruby看着李琛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放心,我这么屌,谁能伤得了我啊?”李琛拍了拍Ruby的后背,起身穿衣服。
……
晚上十一点,西环。
影子蹲在圣母玛利亚医院对面的天台边沿,目光透过夜色锁定六楼VIP病房的窗户,表情跟千年冻尸似的,没有半点情绪。
程锋趴在旁边嚼着口香糖,一脸兴奋,“影哥,今晚咱俩比比谁杀的多?”
“不比。”
“切,没劲。”程锋撇撇嘴,“那你说几点动手?”
“十二点。”
“得嘞。”
程锋收起嬉皮笑脸,眼神一变,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杀气凛然。
他跟影子不一样,影子是冷,冷到骨子里那种。程锋是躁,躁到骨子里那种,一动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两个字,都是狠人。
十二点整。
影子从后门闪进医院,手里的消音手枪已经上膛。
六楼走廊,十几个和联胜马仔东倒西歪地坐着,有的打瞌睡有的玩大哥大有的抽烟,他们已经守了快一天了,精神早就松懈了。
影子从楼梯口冒出来的时候,最近那个马仔还在低头刷马报。
“噗。”
一颗子弹穿过了马仔的太阳穴,整个人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旁边的马仔刚抬头,影子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噗。”
又是一枪,正中眉心。
走廊里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拔刀有人掏枪。
但已经来不及了。
影子的枪快到令人发指,每一枪都是要害,每一枪都没有浪费。
消音手枪的闷响像在敲一串单调的鼓点,每一声响就倒下一个人。
有个马仔举枪想还击,手还没抬起来就被一枪打穿了手腕,枪脱手飞出去,紧接着第二枪,正中咽喉,人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快就没了动静。
不过没一会儿,他们就被和联胜的人发现,枪没子弹了也不换,开始用刀。
程锋从另一个方向杀出来,手里一把砍刀,砍翻了两个反应不及的马仔。
“艹!你砍太快了,给我留两个啊。”程锋一边砍一边骂。
影子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周围十几个马仔就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影子满脸血,旁边的程锋也好不到哪里去。
走廊里躺了一地,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哀嚎……有个马仔腿上挨了一刀,拖着伤腿拼命往楼梯口爬,脸上全是血和恐惧。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人,是鬼。
影子踩过一具尸体走到VIP病房门口,一脚踹开门。
吹鸡躺在病床上,浑身缠着绷带,头上裹着纱布。
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挣扎着想坐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你……你们是什么人?”吹鸡看到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影子举起枪。
“别——”吹鸡惊恐地喊了一声,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自己派人去砍鬼琛的那个晚上,想起自己跟蒋胜密谋的那个下午,想起邓伯在电话里说会给他一个交代……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噗!”
一颗子弹穿过吹鸡的眉心。
吹鸡的眼珠子瞪得极大,身体在床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血从弹孔里缓缓淌出来把白色枕头染成了红色。
嗯,走的很干净,还能趁热。
“走。”影子收起枪转身往外走,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程锋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吹鸡的尸体,“啧,死的时候还挺惊恐的。”
影子没搭理他。
“你说老板会不会请我们吃宵夜?”程锋又问。
“你刚不是说不比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改主意了。”程锋嘿嘿一笑,“杀完了总得吃点什么庆祝一下吧?”
“滚。”
……
与此同时,港岛海底隧道出口。
一辆泥头车停在路边,驾驶室里坐着周卫国,手里夹着根烟,目光盯着隧道口。
cal机亮了,收到一条信息:“目标已出发,黑色丰田,车牌XX1234。”
周卫国看了一眼信息,把烟头弹出窗外,发动引擎。
泥头车缓缓驶入车道,汇入车流。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丰田从隧道口驶出,车速不快不慢。
周卫国猛地踩下油门,泥头车从侧面狠狠撞了过去。
“轰!”
车头挤压丰田车身,丰田车身甩在墙上,火花四溅。
驾驶座上的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夹成了肉饼。
周卫国探出头看了一眼,确认目标没了,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随后他拿起大哥大拨了阿武的号码,“武哥,搞定了。”
“好。”阿武挂了电话,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李琛,“老板,影子和程锋那边搞定了,吹鸡死了,一枪毙命。周卫国那边也搞定了,那位律师少爷当场没了。”
“嗯。”李琛淡淡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老板你好像不太高兴?”阿武小心翼翼地问。
“高兴个屁。”李琛弹了弹烟灰,“死两个蛋散有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干掉了四眼龙。”
阿武嘴角抽了抽,老板你的野心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李琛睁开眼,嘴角慢慢勾起来,“邓伯那老东西现在应该很爽。我让他三天给交代,结果当天晚上我就把他的人干掉了。你说他会不会气得脑溢血?”
阿武差点笑出声。
“不过这叫送佛送到西。”李琛吐了个烟圈,“他不是要交代吗?我给了,只不过这交代他可能会太过满意。”
阿武没忍住笑了一声。
“蒋天养那边什么反应?”李琛收起笑容。
“暂时没消息。”
“那就不急。”李琛靠回后座闭上眼,“等明天就知道了,蒋天养那老狐狸肯定会找我。”
“那到时候怎么回?”
“到时候再说。”李琛摆了摆手,“先回去睡觉。”
……
另一边,和联胜总堂。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邓伯正在召集九区话事人开会。
佐敦林怀乐,荃湾大D,鲤鱼门鱼头标,大角咀火牛,南区高佬,葵青官仔森,大埔区大埔黑,元朗元龙。除了吹鸡,九区话事人全到了。
邓伯还没开口,四眼明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