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不服的怎么办,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
高晋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不用。”
李琛挥了挥手让他先去准备,高晋站起来就走,从头到尾没超过十句话。
这就是高晋。
话少,刀快。
李琛最喜欢的那种人。
安排完这些,李琛又回了趟美高娱乐的赌场大厅。
大厅里现在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脚手架和油漆桶,十几个装修师傅正在加班加点地干活。墙面已经刮了一半的腻子,地板砖拆了大半,新的大理石台面还堆在角落里没铺。
李琛转了一圈,指了指大厅正中央的位置。
“这个吧台往左挪两米,挡视线了。”
“还有那边,灯要换亮一点的,赌场里黑灯瞎火的,客人还以为进了鬼屋。”
工头赶紧拿笔记下来。
李琛又指了指VIP室的方向:“里面的沙发全换真皮的,别用那种人造革,摸起来跟塑料袋没两样,丢人。”
一路指指点点了十句,工头冷汗都下来了。
妈的,这老板识货啊。
交代完李琛就回到酒店,丁瑶刚洗完澡出来,浑身还冒着热气。
李琛哪能忍得住这方面?
他看到丁瑶就觉得丁瑶够骚,哪哪都骚,反正就是忍不住。
两人又折腾了半天,完事后丁瑶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手指胸口画圈圈:“那新回力赌场什么时候搞定啊?”
“快了。”李琛打了个哈欠,“估计不用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丁瑶眉头一挑,“你打算怎么拿?”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到时候你看结果就行。”
又来那套……丁瑶想追问,但知道问了也白问,这男人话永远只说一半。
“对了。”李琛突然来了兴致,翻了个身面朝她,“你说我光开赌场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什么意思?”
“濠江这边好多博彩行业都是合法的,你不知道?”李琛掰着手指头算,“斗狗,合法。斗牛,合法。斗鸡,也合法。”
丁瑶眨了眨眼:“所以呢?”
“你说……斗人合不合法?”
“……什么?”
“斗人。”李琛一本正经的笑道,“搞个地下擂台,让人上去打,周围一圈观众买大买小,多刺激!你想想,斗鸡都有人看,斗人那不得挤破头?”
丁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疯了吧?”
“怎么叫疯了呢?我这叫创新。”李琛振振有词,“你不觉得很有前景吗?赌狗赌鸡那有什么意思,赌命才过瘾啊。”
丁瑶翻了个白眼,把被子蒙过头不想理他了。
这人的脑回路真的跟正常人不一样。
李琛倒是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琢磨了一会才闭上眼。
算了,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再说。
……
当天晚上,肥老鸡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妞,笑嘻嘻地从一家夜总会走出来。
背后呼呼啦啦跟着十几个马仔,一帮人有说有笑。
肥老鸡喝了不少酒,整张脸红得跟猪肝一样,走路都有点晃。
“鸡哥,车在前面。”一个马仔跑上来开路。
“急什么,慢慢走嘛。”肥老鸡大手一挥,揽着两个妞的腰就往前晃。
他心情不错。
今天跟马王简通了电话之后,两边都在备战,他觉得这一仗稳了,一千二百人对一百来人,怎么打都是赢面大的。
等干掉鬼琛,美高娱乐就是他的了。
想到这,肥老鸡嘿嘿笑了两声。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嗯?”肥老鸡醉眼朦胧地抬起头。
一辆泥头车,远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轰隆隆地冲过来。
速度越来越快。
“鸡哥小心——”
肥老鸡头皮都炸了,吓得魂飞魄散!
那马仔话未说完,泥头车就如同失控的炮弹般撞来,几个走在前面的马仔连躲都没来得及躲,被车头撞得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
肥老鸡反应慢了半拍,他两百多斤的身子刚转过来,泥头车就正面怼上了他。
整个人当场被撞出十几米远,人是直接横着飞出去的。
肥老鸡头破血流地摔在马路对面,后脑勺磕在路沿石上,当场脑浆迸裂。
两个妞尖叫着摔在地上,浑身发抖。
马仔们东倒西歪,有的被撞飞了有的滚到路边,哀嚎声一片。
泥头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驾驶座的门开了。
王建军跳下来,手里提着把黑星,走到肥老鸡跟前看了一眼。
已经死透了,脑袋都碎了。
但王建军还是抬手对着尸体又干脆利落的补了三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走。”王建军把枪别回腰间,上了副驾驶位,王建国踩了油门,泥头车轰隆隆地消失在夜色里。
从撞人到补枪到走人,前后也就不到二十秒。
地上躺了一堆人,肥老鸡的尸体趴在血泊里,两百多斤的身子像个被戳破的大水囊。
那些还活着的马仔,没一个敢动。
有一个马仔被撞断了腿,躺在路边浑身发抖,看着肥老鸡被打烂的脑袋,裤裆一热,直接尿了。
鸡哥……死了?
就这么死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家舞厅内,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马王简正在舞池中央跳着舞。
他身边还围了几个妞,心情也不错,跟肥老鸡通完电话之后同样觉得这一仗十拿九稳。
马王简甚至已经在想打完之后怎么分美高娱乐了。
鬼琛算个屌啊?在这里,自己让他什么时候成鬼都可以啊。
就在这时候,舞厅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一个高一个矮,都戴着鸭舌帽,压得很低,进来之后不着急,先在门口站了一会,慢慢扫了一圈舞池。
目光锁定了马王简。
高个的手伸进外套里面,摸到了冰冷的枪管。
然后他把AK抽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枪口直接喷出火蛇,子弹在舞池里横扫,马王简身子抖得一顿一顿。
胸口、肚子、肩膀被打出十几个血洞,整个人往后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瞪得老大。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舞厅瞬间炸了锅。
尖叫和哭喊声混成一片,所有人拼了命地往门口和窗户挤,互相踩踏推搡,整个舞池都乱成了一锅粥。
“喜欢跳舞?现在大把的你跳啊!”两个黑衣人趁着混乱已经混进人群,迅速从侧门溜了出去。
等马王简的马仔从后面包间反应过来冲到舞池的时候,已经晚了。
马王简趴在舞池正中央,身下一大摊血,人早就没气了。
枪手呢?
连鬼影都见不到一个。
一个马仔蹲下来摸了摸马王简的脉搏,手指头都在发抖。
没了。
“怎么办……简哥死了……怎么办啊……”旁边一个年轻的马仔嘴唇惨白,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知道怎么办。
他们的龙头,两条街八百号人的老大,刚才还在跳舞呢,转眼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凶手是谁?不知道。
从哪来的?不知道。
去哪了?更不知道。
只知道一件事——他们完了!
……
两个龙头几乎同一时间死了,消息像炸弹般在氹仔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