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也不用整天跑到邓伯家里来汇报工作了。
“明白了，邓伯。”吹鸡老老实实地点了头。
邓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铁球咔嗒咔嗒地继续响着。
……
虽然鬼琛的事迹在港岛确实够威。
一挑七灭油尖旺金刚、插旗北角干掉朱韬、吞并洪胜社……随便拎出一件来都够在江湖上吹一辈子的。
可毕竟那些大都是在九龙城打出来的名头。
九龙城是什么地方？二流社团扎堆，走粉的走私的，鸡鸣狗盗之辈盘踞的地方。在那种地方称王称霸，说句不好听的，跟在幼稚园里打架赢了差不多。
可油尖旺不一样。
油尖旺是港岛的心脏地带，牛鬼蛇神什么都有。洪兴、新记、和联胜、东星、忠义信……五大社团全在这里有地盘。这地方的古惑仔，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从十几岁就开始砍人的狠角色。
在这种地方打架，跟在九龙城完全是两个概念。
所以不少人都觉得，李琛输定了。
斧头俊在油尖旺威了十几年，根深蒂固，人多势众。
鬼琛才威了多久？几个月而已。
论名气，斧头俊甚至还更胜一筹。
李琛的名字是在九龙城打出来的，斧头俊的名字是在油尖旺打出来的。
含金量就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这些话传到李琛耳朵里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斧头俊在尖东威了十几年？那又怎样？”
“我他妈一来不就结束了么？”
……
当天下午。
李琛找到了高晋。
地点是九龙城那个老据点，一栋居民楼的顶层天台。高晋接到电话就过来了，进门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人——阿华和乌蝇。
“今晚大角咀船坞的事你知道了？”李琛坐在天台的栏杆上，叼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知道了。”高晋点头，“五百对五百。”
“帮我拉五百个人出来。”
“五百？”高晋想了想，“九龙城这边三百差不多，油尖旺那边再抽两百，凑得齐。”
“不是随便凑。”李琛竖起根手指，“第一，要胆子大的。第二，要敢打敢杀的。两样都有最好，都没有的话，起码得占一样。”
“敢打敢杀的不太好凑……”高晋实话实说，“九龙城这边的老班底还行，油尖旺那边新收编的人大部分都是墙头草，之前跟着七大金刚的时候就是混日子的蛋散，真要动手不知道有几个靠得住。”
“那就要胆子大的。”李琛弹了弹烟灰，“看到血不会跑路的那种就行。”
“行，我去筛。”
“每人一万出场费。”
高晋愣了下：“一万？”
“对，一万。”李琛道，“五百个人就是五百万，钱我出。”
五百万啊……高晋在心里算了一下，这手笔够大的。
不过一万块的出场费确实能刺激不少人。八十年代的港岛，一万块够一个普通工人赚两三个月了。古惑仔赚钱更难，保护费分到下面的小马仔手里一个月才几百一千块。
一万块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巨款。
给了钱，胆子自然就大了。
“还有一件事。”李琛从栏杆上跳下来，“谁他妈敢在打的时候跑路影响军心，斧头俊我先不砍了，先砍他。”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的，跟说“谁偷懒扣工资”一样轻松的语气。
可高晋三人听完，后背同时凉了一下。
他们知道李琛不是在吓人。
自家大佬说砍就砍，从来不打折扣。
“明白了。”高晋道。
“还有。”李琛又道，“九龙城工业区那边有个废弃仓库，B12号，你知道那个位置吧？”
“知道。”
“那里面有一批管制刀具，是我之前弄的。让那些敢打敢杀的人先去那边挑家伙。”
“什么刀？”
“开山刀、武士刀，各种各样的都有。”李琛漫不经心道，“质量很好，比外面买的锋利得多，砍铁都不卷刃的那种。”
高晋没有多问。
他知道李琛门路广，搞到好货不稀奇。
“数量有多少？”
“五十把左右。”
“五十把？五百个人五十把刀不够啊。”
“先紧着能打的分。”李琛道，“让最能打的五十个人拿这批刀，剩下的人自己去买就行了，菜刀、水果刀、钢管、棍棒，随便什么都行。”
“好。”
“下午就去安排，晚上九点之前把人集合完毕，十点从九龙城出发，十一点准时到大角咀船坞。”
“明白。”
高晋和阿华转身就走了。
乌蝇还站在那里没动，嚼着牙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屁就放。”李琛白了他一眼。
“大佬，今晚要不要我再绑炸药？”
“你有病啊？”李琛踹了他一脚，“上次去东星绑一次就够了，你天天绑着那玩意儿走来走去？你以为你是移动炸弹人啊？万一擦枪走火你他妈就直接升天了，连全尸都给不了你。”
“那我干什么？”
“你跟在我身边。”李琛想了想，“今晚我要冲过去砍斧头俊，你跟紧我就行，别走散了。”
乌蝇嘿嘿笑了。
“那没问题，大佬你冲到哪我跟到哪！”
“滚。”
乌蝇嘿嘿笑着走了。
李琛站在天台上，叼着烟看着远处九龙城的天际线，吐了口烟圈。
仓库里的那些管制刀具，是他之前从系统里抽出来的。
最低的都是+1品质。
+1是什么概念？
锋利三倍，坚韧三倍。
普通的开山刀砍在铁管上会卷刃，+1的开山刀砍在铁管上直接把铁管劈成两半。
普通的武士刀一百斤力道才能砍断骨头，+1的武士刀三十斤力道就够了。
斧头俊那帮人拿的都是外面五金店买的普通货色。
他的人拿的是系统出品的军火级冷兵器。
双方交手的时候，一刀下去对方的刀直接断了，而你的刀连个缺口都没有……这仗还怎么打？
虽然+1的刀只有五十把，不够所有人分。
但五十把就够了。
五百对五百的械斗，真正能决定胜负的不是那四百五十个拿着普通刀的蛋散，而是这五十个拿着神兵利器的精锐。
五十把+1的刀，配上五十个敢打敢杀的狠人。
就是五十个绞肉机。
往人堆里一冲，挡都挡不住。
斧头俊拿头跟自己打啊？
李琛嗤笑一声，掐灭了烟头。
……
下午三点，影子从大角咀那边回来了。
他是上午就去踩的点，在船坞周围转了大半天。
“说说情况。”李琛坐在据点里，面前摊着一张粗略的手绘地图。
影子在地图上指了指。
“大角咀船坞在维多利亚港西边，靠着昂船洲那一带。整个船坞呈U字形，三面是厂房和仓库，一面靠海。进出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西边的公路，通往深旺道，另一条是东边的小巷，穿过几栋居民楼可以到大角咀道。”
“厂房和仓库晚上有人吗？”
“有。船坞是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晚上有工人值夜班，负责维修和打铁。不过他们都在U字形的底部——也就是最靠海的那一排厂房里面，离入口很远。打架的动静传过去会被机器声盖住，问题不大。”
“地形呢？”
“U字形内部是一大片空地，以前是用来堆放船板和铁料的。现在大部分都清空了，只剩下几堆废旧的集装箱和一些散落的铁架子。空地面积大概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够五百对五百摆开了打。”
“遮挡物呢？”
“集装箱是最大的遮挡物，大概有十几个，分散在空地的各个角落。另外东边靠居民楼那一侧有一排废弃的小铁皮屋，大概五六间，门都锁着但锁很旧，一脚就能踹开。”
“可以埋人。”李琛道。
“可以。”影子点头，“铁皮屋那边正好在入口的侧翼，如果我们从西边公路进，斧头俊从东边小巷进，那铁皮屋就在他的必经之路旁边。在里面埋上几十个人，等斧头俊的队伍经过的时候从侧面杀出来，直接切断他的后路。”
“前后夹击。”
“对。”
李琛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手指在铁皮屋的位置敲了两下。
“好。今晚提前派五十个人过去，藏在铁皮屋里。这五十个人就用仓库里那批刀，都是最能打的。等斧头俊的人进了船坞，我正面率主力跟他对冲，铁皮屋里的人从侧翼杀出来切他后路。”
“前面是我，后面是刀，他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