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清楚啊朱老板，”李琛又蹲到他面前，叼着烟继续笑道，“你现在这条命，值不值一个亿？”
“值，你掏钱，我放人。”
“不值，我现在就崩了你，然后去找你手底下那帮人，一个一个问，码头的密码是多少，保险柜在哪里，瑞士那边的账户是哪个……”
“你觉得他们会替你守口如瓶？”
“你……”朱韬嘴唇发紫，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是被冻的，是被李琛那种说杀就杀的态度吓的。
这小王八蛋说话笑嘻嘻的，跟开玩笑似的，但朱韬在道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太清楚这种人有多危险。
越是笑着跟你说话的人，越是能下得了死手。
“你就算杀了我，那帮人也未必听你的。”朱韬做了最后的挣扎。
“是吗？”李琛歪了歪头，烟灰掉在朱韬裤子上。
“那阿山呢？”
朱韬瞳孔一缩。
“阿山不是被人黑吃黑了吗……”
“对呀，就是被我黑吃黑的，怎么样？没想到吧？”李琛笑嘻嘻道，“你那两千万的现金，全在我手里，你以为那天晚上是谁干的？”
朱韬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批货……是李琛的人干的？
他疯狂排查，连潮州帮龙头那边都怀疑过，连自己人都想审了一遍，到头来居然是这扑街？
“你……”朱韬嘴唇哆嗦，眼珠子瞪得通红，“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什么叫算计啊，多难听。”李琛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这叫合理的资源再分配！你不配拥有这么多钱，我替你花，这叫恶意扶贫，懂不懂？”
朱韬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从莎莲娜去送请帖那天起，这扑街就把自己当成了一头待宰的猪。
码头是去看了不假，但人家不是去考察合作的，人家是去踩点的。
朱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他太清楚自己手下那帮人是什么货色，有奶便是娘，他朱韬要是死了，那帮人抢着卖他的信息都来不及。
“我……我给不了你一个亿。”朱韬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了，像泄了气的皮球。
李琛眉头一挑。
“那三个码头，我不是大股东。”朱韬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断腿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背后还有人……是我结拜兄弟，他叫冠猜霸。他被国际通缉了，不能露面，所以才让我在前面顶着。”
“码头的大部分利润都要分给他，我手里的现金，每年都要走海外洗一遍，再回来才能用。前不久刚走了一批出去……”
“……兜里只剩几百万了。”朱韬说完就垂下了头，像是一条死了三天的带鱼。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一出，什么大毒枭的牌面就彻底碎了。
说白了，他朱韬就是个给冠猜霸打工的高级马仔，那些赚的钱大头都要给对方，自己兜里的流水还不如铜锣湾一个中型夜总会的老板。
新界大毒枭？说出去连他自己都觉得寒碜。
仓库里安静了两秒。
李琛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你说什么？兜里还剩多少？”
“几百万……”
“艹！”李琛猛地站起身大骂，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凳子，铁凳子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新界大毒枭，就几百万？”
“你他妈在逗我？老子费这么大劲把你抓回来，你告诉我你就值几百万？”
“那你让同行见了怎么看你啊？堂堂大毒枭穷成这鸟样，你个蛋散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啊！”
“我……”朱韬被骂得一脸灰败，嘴张了两下，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也知道自己这身家确实寒碜，可冠猜霸那边抽走的太多了，再加上阿山那批货又被黑吃黑……
被黑吃黑的钱就在李琛兜里，他不说，这事朱韬到死都不会知道。
“冠猜霸是吧？”李琛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又笑了。
“这个扑街有钱？”
“有……他银行卡里常年挂着几个亿。”朱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点头，“他在港岛还有不少暗产，要是能找到他的人……”
“行了，别说了。”李琛摆摆手，一脸嫌弃地看着朱韬。
感情抓了半天抓了个穷鬼回来。
真正的大鱼在后面。
不过也不算白忙活，起码知道了冠猜霸这号人。
既然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大股东，那他朱韬欠的一个亿，就得他冠猜霸来还了。
几个亿的家底？那不是正好？
“朱老板，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李琛叼着烟，低头看着朱韬。
“你甚至不叫我一声琛哥？”
朱韬愣了下，满脸茫然。
什么意思？
李琛嗤笑一声，抬手从后腰掏出黑星。
朱韬的瞳孔骤然缩紧。
“等等……等等！我叫！琛哥！琛哥！我叫了！”
“砰！”
枪响。
朱韬眉间开花，整个人往后砸在地上，立马没了动静。
李琛把枪收回后腰，弹了弹烟灰，扭头看着门口的吴韬。
“叫了又怎样，该死还是得死。”
吴韬面无表情，但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这人上一秒还在笑眯眯跟人聊天，下一秒就把人崩了，连个过渡都没有。
喜怒无常，完全琢磨不透。
“吴韬。”李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过身。
“老板。”吴韬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李琛愣了下，随即笑了。
“反应挺快。跟我干怎么样？”
吴韬沉默了两秒。
“跟你有钱赚吗？”
“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李琛哈哈一笑，走过去拍了拍吴韬肩膀，又指了指地上的朱韬。
“这扑街兜里还有几百万，我分你一半。以后你就跟我了。”
吴韬没吭声，但也没拒绝。
“不过事先说明，”李琛收了笑，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要是反悔，扭头我就干掉你！”
吴韬心里突然一寒，浑身的寒毛不自觉地就竖了起来。
这种压迫感他太久没感受过了。
这九龙城话事人虽然年轻，但喜怒无常，那股子说杀就杀的凶戾与狠辣藏都藏不住。
不过出手也确实是大方，难怪阿武会跟他混。
“行。”吴韬点了下头。
有钱赚的，没道理不答应。
何况这人虽然年轻，但做事干净利落，一不废话，二不拖泥带水，该杀的人绝不犹豫半秒。
这种老板在道上可不多见。
比起之前那些磨磨唧唧还他妈赖账的雇主，跟着这种爽快人混，起码不用担心干完活被赖掉工钱。
当然，也不用担心跳槽。
因为跳槽的下场刚才已经看到了，就在铁柱上挂着呢。
李琛也不跟他多废话，叼起烟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了顿。
“阿武。”
“老板。”阿武从外面迎上来。
“查查朱韬那公司到底谁是大股东，要还是冠猜霸，那他可就欠我一个亿了。”李琛吐出团烟雾，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不过听说冠猜霸银行卡里有不少钱，这不刚刚好？”
剧情里好像还有几亿美金吧？
李琛记得自己看过那部电影来着，说不定琢磨一下还真能记起密码。
这倒是省事儿了。
……
回到九龙塘别墅已经是下午了，李琛换了身衣服，在沙发上瘫了一会。
朱韬死了，阿山死了，潮州帮也死了。
这几天下来，围绕着朱韬这盘棋，他前前后后赚了将近一个亿。
黑吃黑的七八千万货，两千万现金，朱韬兜里最后那几百万也被他搜刮干净了。
不算系统抽奖花掉的，兜里起码还有八千多万。
在这个年头，绝对算得上是港岛最有钱的........
啊不，是生意人！是正经生意人！
不过钱这东西嘛，赚了就是花的，李琛从来不存钱，存钱是给银行打工，花钱才是给自己打工。
李琛先给黄炳耀打了个电话。
“黄sir，有批东西你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