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教父,从卧底洪兴开始 第114节

  备用发电机疯狂运转,走廊的灯光重新亮起。

  保镖们一脚踹开病房大门,只看到黎胖子那具已经开始变冷的庞大尸体,腥味刺鼻。

  ……

  中环,新洪兴秘密堂口别墅。

  蒋天生得知消息后震怒,就连极其名贵的水晶烟灰缸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十几个人,加上反黑组的便衣,保护一个受了重伤的废人人都保护不了,他们是吃屎的啊?”蒋天生暴跳如雷,气得脸色铁青。

  这不仅是死了一个话事人,这是他蒋天生刚立起来的威望被人当众踩在脚下疯狂摩擦。

  陈耀站在一旁,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蒋先生,杀手伪装成医生,配合地下室断电,十秒钟之内割喉掏心,连个照面都没跟保镖打。”陈耀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都没想到黎胖子居然就这么被活生生干掉了,死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洪兴那边有极其精通暗杀的高手啊。”蒋天生咬着牙,眼中多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能在这种铁桶防御下杀人于无形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古惑仔。

  新洪兴的士气在这一夜跌到了谷底。

  ……

  “大佬,大胆要出货了。”阿华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攥着个大哥大,语气里压抑着亢奋。

  “这么快?”

  “继续盯着,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出货,在哪出货。”李琛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顺手从桌上摸出火机,极其熟练地叼起根烟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在半空中散开。

  五千万的钻皇,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在如今的港岛,五千万足以砸出一个兵强马壮的二流社团,甚至能直接左右靓坤和蒋天生这场内战的走向。

  江湖上打生打死,归根结底图的就是一个财字。

  之前在街头被那个叫小庄的顶级杀手放冷枪,李琛肚子里本来憋着一肚子,不过现在直接就被抛之脑后了。

  道上混的,命都没钱重要。

  能白捡五千多万的钻皇,外加还可能黑吃黑捞一笔现金,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划算,谁他妈心情还能不好?

  “老板,医院那边的事办妥了。”阿武紧接着大步走入办公室,将一份情报扔在桌上,“影子他们干的,黎胖子已经凉透,连个活口和尾巴都没留。”

  李琛吐出一口烟雾,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花大价钱养着这群退伍军人的原因。黎胖子一死,蒋天生刚立起来的新洪兴招牌等于是被人当众砸了个稀巴烂,北角那块地盘,立马就成了一片权力真空的无主之地。

  “你去趟北角,找一个叫大飞的红棍。”李琛抬眼看向阿武。

  “大飞?找他干什么?”阿武眉头微皱。

  这名字他在道上听过,但名声实在拿不出手。

  大飞出了名的邋遢,满嘴口臭,平时连个正经小弟都没几个,在北角码头当了十来年的老四九和红棍,上上下下职位来回跳,混得连个大排档老板都不如。

  “找他当话事人。”李琛直接道。

  他太清楚洪兴内部的这些烂账了。大飞这个人,就是因为骨子里够讲义气、性格太独树一帜,不肯跟那些收黑钱、搞粉档的老家伙同流合污,所以才会被整个社团的高层排挤。

  上上下下十几年,硬生生熬到中年都熬不出位。

  但在李琛眼里,这正是最完美的提线木偶。

  “找他当话事人?”阿武更懵了。

  “你不懂。讲义气,也就代表着懂得感恩,这就够了。”李琛冷笑一声。

  出来混,没人不想当大佬,没人愿意一辈子在码头吹冷风被人当狗一样踩。

  大飞心里绝对憋着一团火。

  “最重要的是,这扑街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叫KK。”李琛又道,“有软肋的人最好控制,只要我砸钱扶他上去,就不怕他不听话。去办吧。”

  “知道了,我这就去。”阿武听完,不再多问,转身退出办公室。

  ……

  到了第二天晚上,黄石码头。

  这里的废弃集装箱堆积如山,空气里充斥着死鱼和重油的腥臭味,几盏路灯忽明忽暗,将人的影子拉得极其扭曲。

  大胆叼着雪茄,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金属箱子,身旁跟着两个心腹马仔,正站在空地上等候。

  李云飞站在一旁,海风吹得他浑身发冷。他不停地搓着手,额头上却全是细密的冷汗,眼神时不时地往四周那些黑漆漆的集装箱缝隙里乱瞟。

  “飞哥,买家靠不靠谱啊?别他妈让老子在这喝西北风!”大胆吐了口唾沫,语气极不耐烦。

  “放心,闽南帮的人。手里现金多得很,专门吃这种大货。”李云飞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这笔交易太烫手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拿了那一成的佣金,连夜买机票跑路。

  两道刺眼的车灯从远处扫了过来。

  两辆黑色小轿车在空地上停下,车门推开,下来七八个穿着白西装、戴着粗大金项链的汉子,全是闽南帮的人。

  闽南帮在道上是出了名的敢打敢拼,也是黑市里最大的销赃渠道之一。

  领头的白西装梳着大背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眼神极其嚣张,根本没把大胆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干你娘!选这种破地方交易,冻死老子了。”白西装骂骂咧咧走上前。

  大胆咬着雪茄,毫不介意地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货呢?拿出来看看。”白西装极不耐烦地伸出手。

  大胆将金属箱放在废弃的油桶上,极其干脆地打开。

  五千万的钻皇,璀璨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来,极其耀眼。

  白西装身后的几个马仔眼睛当时就看直了,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

  白西装拿出一个单片放大镜,凑上去仔细验了验,随后满意地直起身。

  “货是真的。一千五百万,把钱拿过来。”白西装冲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小弟提着两个黑色的旅行袋上前,拉开拉链,里面全是码放整齐的千元港纸,红彤彤的一片,极具视觉冲击力。

  大胆看都没看那些钱,反手“啪”的一声把装钻石的箱子死死合上。

  “一千五百万,那是昨天飞哥报的价。现在涨了,两千万。”大胆盯着白西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徒特有的凶煞。

  白西装脸色猛地一沉。

  在黑市交易里临时坐地起价,这就是明摆着挑衅。闽南帮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干你娘,你他妈耍我?想黑吃黑啊!”白西装手直接摸向了后腰的枪柄。

  “干你娘,是你黑吃黑啊!”大胆冷笑,反手从宽大的花衬衫腰间猛地抽出一把截短的霰弹枪(喷子)。

  “砰!”

  极其粗暴的巨响在码头炸开。

  白西装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胸口直接被无数钢珠轰烂。整个人活生生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砸在轿车引擎盖上。

  血肉横飞,当场毙命。

  这就是大胆这种悍匪的行事逻辑。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老老实实交易,杀了人,钱和货就全都是他的!

  “干你娘,对方真黑吃黑呀!”

  闽南帮剩下的人全慌了,纷纷大骂着往车门后、废轮胎堆里躲,同时拔出黑星手枪疯狂乱射。

  双方火拼一触即发。

  然而大胆早有准备,他立马一挥手。

  上方交叉堆叠的几个集装箱铁门被直接踹开,五六个早已经埋伏好的枪手探出身子,手里清一色的AK和微型冲锋枪。

  火舌疯狂喷吐,子弹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根本不是什么黑帮火拼,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单方面屠杀。

  高低火力的绝对压制,让闽南帮的几个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轿车的铁皮被打得千疮百孔,惨叫声和中枪的闷哼声连成一片。

  李云飞在枪响的那一刻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抱着脑袋,吓得慌不择路地在满地弹壳和血泊中往外爬,耳朵里全是震耳欲聋的枪声,裤裆早就湿了一大片。

  就在他狼狈爬行的时候,目光突然一顿。

  那个装着五千万钻皇的金属箱,在刚才的混战中被流弹打中锁扣,直接弹开了。几颗极其耀眼的钻石散落在沾满血污的水泥地上。

  李云飞眼珠子瞬间红了。

  在这一刻,对死亡的恐惧被极致的贪婪彻底压垮。

  他咬着牙像一条疯狗一样扑过去,一把将钻石全部扫进怀里,随后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一堆废弃木箱的阴影中,拼了老命往码头外跑。

  几分钟后,枪声停歇。

  闽南帮的人被杀干杀尽,一地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大胆提着喷子,踩着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走到油桶前。

  “老大,钻石不见了,李云飞跑了!”一个小弟惊恐地大喊。

  大胆低头一看,金属箱空空如也。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李云飞早已经没了踪影。

  “李云飞!”大胆彻底杀红了眼,怒吼声在空旷的码头凄厉地回荡。

  他冒着枪林弹雨抢回来的货,居然被一个中间商给摸了鱼,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我滚出来,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大胆端着喷子,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带着剩下的马仔朝着李云飞逃跑的方向狂奔追杀。

  ……

  码头外围的一条土路上。

  李云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仿佛要炸开一样。他双手死死捂着怀里那沉甸甸的钻石,虽然双腿发软,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只要跑出这个码头,这五千万就是他的了,下半辈子就是神仙日子。

  就在这时,刺眼的远光灯毫无征兆地亮起。

  两辆黑色的轿车直接横在土路中央,将去路完全堵死。

  李云飞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车门推开。

  李琛步履散漫地走下车,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星手枪。阿华和乌蝇带着十几个九龙城马仔围了上去,直接将李云飞围得水泄不通。

  “飞哥,这么晚了当心路滑啊!”李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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