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借着双倍经验卡，先把林晚溪等战斗组的女生，以及李雯等等待转职的女生带到十级。
然后等她们转职后，以小组的形式，各自带人去升级，加快升级进度。
而他自己，则留在部落，当剩余女生的暴击奖励触发器。
这是他认为的最优解。
最理想的情况下，他们这边35个十级职业者，再搭配更加坚固的主城，和等级更高的火种，未必不能全员存活。
但，理想归理想，现实归现实。
理想可以想得美，但现实不能。
江枫的内心动摇起来了。
对方未必就会吸走自己的职业和能力。
如果真有这样的能力，对方也不可能再撩拨了他几句后，她的那些同伴们会如此惊讶。
而自己跟她联接，说不定还能获得什么有用的天赋或者技能。
自己到底是不亏的。
看着他脸上的神情，金发女人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没有再继续逼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良久。
江枫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女人，眼神复杂地说道：“那……可以先给我情报，然后等黑渊兽潮结束之后，我再……履行这个交易吗？”
他打的算盘很简单，先拿到情报，等兽潮结束，哪怕对方真会抽走自己的职业和能力，那也没什么。
凭借着部落属性，哪怕他是无职业者、无能力者，也能很快攒足本钱，继续强大。
至于对方会不会吞掉部落属性？
江枫有想过。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部落属性是夺取不了的。
哪怕吸收掉火种，也只是给本部落的火种增加点经验值而已。
更何况，她又如何能得知自己的部落属性呢？
他吸收了这么几次部落火种，每次洞察之眼都只显示部落火种的等级，根本不显示部落属性。
江枫这边，思绪如闪电般纷飞，而金发女人这边，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如同阴云散去后的阳光，明媚而耀眼。
“你这小家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她伸出手指，满脸笑意地点了点江枫的额头。
“不过……”
“可以。”
当这两个字从金发女人的红唇中吐出时，江枫悬着的心，总算是暂时落回了肚子里。
只是，女人接下来抛出的话，却让江枫一愣。
“你觉得，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
最强大的力量？
江枫想了几秒，想到了自己的蓝条，于是试探性地回答：“魔力？”
女人摇了摇头，碧蓝色的眸子看着他，像一个老师在等学生给出正确答案。
江枫换了个思路。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是所有穿越者都无法抵抗的——黑雾。
每当夜幕降临，那笼罩大地的浓稠黑暗便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死神镰刀。
而唯一能让人在黑夜中活下来的，只有火种。
“火种？”
女人还是摇头，看着江枫满脸不解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主动揭开了谜底：
“是黑雾。”
江枫的表情僵了一瞬。
金发女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随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道：
“黑雾，是这个世界所有超凡伟力的唯一源泉。”
这句话像一块大石头，直接轰进了江枫的认知里。
黑雾？
那个让人发疯、让人变成怪物、一到夜晚就吞噬一切活物的黑雾？
那玩意儿是污染，是不详的代名词。
所有穿越者对黑雾的认知都是一致的——避之不及。
结果现在你跟我说，那是超凡伟力的源泉？
第228章 极致的纯净
江枫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正一边吃着喝着，一边又在注意着他们这边动静的商旅成员。
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这里。
但没有一个人对金发女人的话表现出任何惊讶。
就好像她说的是“等会儿我还要吃点烤肉”一样稀松平常。
这不是什么秘密。
至少，对于这些来自外面世界的种族而言，这不是秘密。
只是他们这些被扔进来没多久的穿越者不知道罢了。
江枫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正色道：“愿闻其详。”
金发女人摊开右手。
一团金色火焰凭空在她掌心升腾而起，没有任何温度外泄，却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她低头看着那团火焰，声音变得平缓了许多。
“其实你的两个回答也不全错。”
“毕竟，作为惟一的力量来源，这两者力量的来源都来自黑雾。”
“尤其是火种。”
“因为火种的本质，就是另一种性质的黑雾。”
江枫脑子“嗡”了一下。
火种是另一种黑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金发女人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一声，“不相信是吧？觉得它们水火不容，对吧？”
“不是觉得。”江枫说，“它们就是水火不容。”
“嗯，确实是水火不容，不过，谁规定水火不容的东西就不能一出同源啊？”
女人收拢五指，那团金色火焰随之缩小，最终消失在她的掌心里。
江枫看着金发女人收拢的掌心，眉头没动，脑子里已经把刚才那几句话翻来覆去碾了好几遍。
心里面，倒是有了些隐约的猜测。
他继续开口：“既然火种是另一种黑雾，那它跟黑雾的区别在哪？”
金发女人重新拿起自己那个银质酒杯，晃了晃里面泛着淡光的酒液，碧蓝色的眸子从杯沿上方看着他，笑意不减。
“区别就在于，黑雾是原始的，火种散发的能量是净化过的。”
她抿了一口酒，润了润嘴唇，才继续往下说。
“黑雾代表着黑暗、混乱、无序，它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力量形态，但也是最脏的。”
“任何生物如果直接吸收黑雾，就要同时承担它带来的所有杂质——发狂、理智崩塌、被混沌吞噬，最后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而火种，是被彻底净化过的力量，或者说，火种本身，就是一台净化装置。”
她把酒杯放在桌上，指尖在杯口慢慢画着圈。
“它纯净、无害，能给你们带来光明、温暖、恢复力，还有其他各种额外的好处。”
“但它的代价也很明确——你们无法直接吸收火种的能量来变强。”
“浸泡在火种光芒里再久，你的等级也不会涨半点。”
“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净化得太彻底，这种能量就失去了被生物直接吸收的路径。”
“黑雾和火种是两种极端——谁也不喜欢谁，水火不容。”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营地中央那堆篝火。
“但问题是，火种的力量是有限的，而黑雾的力量无穷无尽。所以火种需要不断添柴加火，才能维持燃烧。”
江枫的眉心拧了起来：
“既然火种能净化黑雾，为什么还需要投喂血肉才能维持？直接吸收黑雾不是更省事？”
金发女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意思。
“因为极端和极端之间，不存在直接转化。”
她弯下腰，从脚边拔了一根草，在指尖捻了捻。
“黑雾太脏，火种太干净，两者中间缺一个过渡环节。这个过渡环节，就是生物。”
她把捻碎的草叶撒在桌上。
“魔兽也好，其他种族的智慧生物也好也好，甚至我们这些人类也好——所有活着的生物，本质上都是黑雾的第一道过滤装置。”
“生物吸收黑雾，在体内转化成可用的能量，这个能量再通过血肉的形式被火种吸收。”
“你们打怪升级，本质上就是把其他生物体内过滤过的能量转移到自己身上。”
江枫沉默了片刻。
没想到理所当然的打怪获得的经验值竟然还有这么一层逻辑。
但他依旧还有疑惑未解。
“既然黑雾会让生物发狂，那每次黑雾降临，魔兽不应该也跟着暴乱吗？”江枫看着金发女人，“为什么只有黑渊兽潮的时候才出事？”
金发女人把手里的草屑拍干净，重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这个动作让她的长裙侧边滑开一道缝，露出大半截修长的小腿，但她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