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复生笑着应声,“放心吧蔡Sir,我这里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政治部即便想针对我什么,也没有下手的切入点,没事的。”
蔡元祺见吴复生这么说,他也只得斟酌一番点点头。
他顺着吴复生的话风往下讲,“好,需要的时候,我会及时干预,你不用担心。”
说话这块,蔡元祺永远是滴水不漏的。
“Thank Sir。”
吴复生应付一句,随即挂断电话。
他撇撇嘴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
霍兆堂这个老鬼,还在想着怎么来针对自己?
吴复生觉得。
霍兆堂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好好考虑下怎么保证他自己的人身安全才对。
既然。
他这里换着花样来收拾自己,吴复生不介意..
嗯..
昨晚上的扫毒行动,估计很快就能让王焜彻底乱起来。
两百多公斤的货还没上岸就被他们给一锅端了。
王焜这么大的损失,心里应该很郁闷吧。
如果要是有人能够兜底的话那就太好了。
该找谁来负责兜底好一点呢?!
吴复生抬手整理着制服,确认无误走了出去。
陆启昌警司简单做了个总结开场,随即让出位置,让行动指挥官吴复生,披露具体案件细节。
“关于昨晚上的扫毒行动,从结果上来看,是非常成功的。”
吴复生侃侃而谈,开始往下描述,“这次行动,我们...”
最后。
收尾的时候。
吴复生也是意味深长,“在此,我们也正告那些不法分子,立刻停止任何一切违法行为。”
“你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每次违法行为,其实我们早就了如指掌。”
吴复生的话说的很暧昧,没有具体说明什么。
但是如果真要揣摩的话,还是能揣摩出点什么。
尤其是某些人此时正因为某些损失怒火攻心,很容易听风就是雨,自行脑补。
比如说:
王焜。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天性的趋利避害行为,然后衍生出有利于自己的思维。
新闻发布会结束。
吴复生刚刚离开,电话就打进来,竟然是霍兆堂的。
“吴Sir,电视中你很风光嘛。”
霍兆堂说话不温不火,“又让你办了个大案,按照这个节奏下去,三个月内你不升总督察我都要替你鸣不平。”
继而。
他的话锋一转,“只不过,如果要是你被警队内部高层干预的话,我怕还是有点难度的。”
“蔡Sir他不知道有没有收到风,有没有提点你啊?”
霍兆堂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如果他没有,那你最好不要再跟他混了,他消息不够灵通,太衰。”
“这样吧,你改天出面攒个饭局,把华越的关美心叫上,我去跟她吃饭。”
“剩下的你不用管,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觉得如何?!”
霍兆堂说完,还不忘记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觉得不怎么样!”
吴复生语气生硬,毫不客气的否决,“霍生才损失这么点,就没钱吃饭了啊?!”
他自然听明白。
霍兆堂这是还在打着华越集团接手黄德辉手里的新界丁权开发的主意。
“好好好!”
霍兆堂被吴复生的话气笑,接连夸赞,“后生仔果然醒目,什么都不怕!”
“我告诉你,现在这块宝地从来都是资本至上、权贵绝对凌驾,都得为资本服务。”
“饶是你们警队副处长,见到我们都得乖乖打招呼,更不要讲你们这些宪委级都不是的小警员。”
“你小心点,不要以为手里有点资源、有点背景...”
不等霍兆堂讲完。
吴复生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这样啊?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多谢霍生提醒,不过多余的废话就不用讲,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讲完。
吴复生嗓音压低,“霍生,你也小心点。”
他一字一顿,“夜路走多了,会撞鬼的!”
“你..”
霍兆堂还想说话,但是电话已经挂断。
“扑街!”
他心烦意乱的把电话丢在了桌上,脸色铁青。
····
此时。
王焜正坐在酒店的套房里,目光盯着前面电视机中说话的吴复生。
电话响起。
他看了两眼,等电话响了好一会,这才接起。
“我的好焜哥,新闻你看了没有?”越喃帮托尼的声音响起。
此刻,他正吃着面条,能听到嗦面条的声音。
“嗯。”王焜瓮声瓮气回应。
托尼反问,“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王焜沉默。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我的人全部都是按照你的指示来做事的。”
托尼语气不悦,“结果倒好,货都还没上岸就被差佬端了?知不知道这次我损失了多少兄弟?”
“这条线现在都在被毒品调查科的差佬深挖,短时间内都用不了了!”
“说吧,这次的损失,你赔偿多少给我合适一点?”
王焜火气也很大。
自己损失了那么多都还没讲话,托尼死了几个马仔就要来找自己?
“大家都是出来捞,没有人讲是可以一帆风顺的,出事只能怪自己点...”
“不要跟我讲那些。”托尼直接打断他,“我总共八个兄弟,外加上这条线用不了了,拿一千万出来给我先!”
“不可能,我拿条命给你啊?!”王焜也是眼珠子一瞪,“他妈的,我最近运气很不好,你知道的。”
确实。
他最近就没有一单事是能办得成器的。
不是碰壁就是衰,扑街到不行。
托尼转了转眼珠子,倒不着急说话,低头吃着面。
“昨晚的新闻看了没有?华越安保?美利坚的客户?那帮人也是你们的吧!”
他嗦了口面条,“兄弟,你在这行干的还是不够犀利啊。”
“帮金主做事,做成这副鬼样子?现在扑成这样,我看你没机会翻身了。”
“我从捞家阿山这里收到风,尖沙咀段坤最近正在接触泰国八面佛那条线。”
“你现在这么衰,渠道没有、白粉没有、钱也没有,我估计顶多几个月,这个市场再无你王焜的名。”
托尼的话说的非常尖锐,但是也阐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这也是王焜烦恼的地方,低声咒骂,“扑街死差佬,有机会我直接做了他。”
“诶,出来混主要是为了钞票嘛!”托尼立刻否定他的说法,“你做掉差佬能有什么好处?无非是被警方盯死罢了,是不是痴线啊?!”
王焜听着托尼的话,眉头一下子拧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难道..
“你帮哪个金主做事啊?他手里钱多不多啊?”
托尼语气轻飘飘,“现在你这么衰,找他要点钱来花花咯,很合理。”
“他不会给的。”
王焜摇头,对“李生”印象很深。
“不给就直接绑了他,他肯定不敢不给钱,有钱人最怕死了,更何况你还帮他做过事。”
托尼语气笃定,“本来你就是做绑票出身的,到时候我帮你,赎金拿到手咱们对半开!”
“你考虑下吧?!”
王焜拿着挂断线的电话,表情阴晴不定。
很快。
可乐的电话打了进来,“坤哥,因为你害得我损失这么大,怎么讲啊?”
他也是打电话来找王焜要钱的,昨晚上仓库出事,一定全怪王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