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有人又要张嘴追问,何大清赶紧低着头,快步往院外走。
路过前院时,正撞见王安平在门口修剪红梅枝,王安平抬眼瞧见他,还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何师傅,别往心里去,也不用不好意思。”
“您还年轻,男人四十一枝花,往后还有几十年好日子过,找个老伴搭伙陪着,也是应当的。”
何大清一愣,心里顿时一暖——总算有个理解自己的人了!
可不是嘛,他才刚四十岁。
凭啥不能再娶一个?
这么一想,他腰板顿时又挺直了,脚步也轻快了些。
可等走出四合院,他心里突然犯起了嘀咕:
全院人都不知道昨晚那档子事,王安平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院里刚闹了一出贾东旭吃独食被教训的戏码,今儿个又爆出何大清跑路被拦的事,最近这大杂院的瓜,真是一波接一波。
街坊们凑在一起,念叨的全是这两件事。
正议论着,院门口来了几个人,走在前头的是街道工作组的王琴,手里捧着一面锦旗,还攥着个红色的证书,一进院就扬声喊:
“安平,给你报喜来了。”
“上次这荣誉是派出所送到我们工作组的,今儿个我们特意送上门来——一面‘见义勇为’锦旗,还有一张街道先进个人证书!”
王琴正和前院的王安平说话。
中院、后院的街坊们听见动静,全涌了过来,一个个好奇地打听:
“王安平这是立啥功了?居然能让街道工作组亲自送嘉奖来!”
院里不少人都认识王琴。
闫埠贵挤到跟前,笑着问道:
“王组长,您给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王安平做了啥了不得的事啊?”
第61章 贾东旭相亲胖妹
看到旁边都是一脸错愕表情。
王琴反倒有些懵——换了旁人,得了这荣誉,早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胡同都知道了。
王安平倒好,跟自己一个院的街坊都没提半个字。
这份心性,真是难得!
她心里更庆幸之前在工作上给王安平多了些便利,果然没看错人。
“看来你们还都不知道呢,”
王琴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王安平同志前几天在前门大街,和另一位同志一起,发现并抓捕了一名敌特分子!当时那情况老凶险了,那敌特身上还带着枪,王安平同志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最后成功把人制服了……”
王琴把当时的情景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院里的街坊们听得目瞪口呆,看向王安平的眼神瞬间变了——那可是带枪的敌特啊!
王安平居然敢直接上去硬刚,还把人抓了。
敢和亡命徒硬刚,是个狠人!
昨天刚被王安平揍了一顿的贾东旭,本来还暗戳戳想着找机会报复,这会儿听完,顿时觉得浑身舒坦,心里琢磨着:
阳光这么好,我可不能跟他一般见识,思想不能太狭隘了。
“除了这些荣誉。”
王琴又说道:
“经过我们街道工作组研究决定,再给你发五十元奖金作为鼓励!”
“也号召院里所有街坊,都向王安平同志学习,见义勇为,维护社会治安!”
“五十块?!”
这话一出,全院人都炸了——
这可是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啊,就比如贾东旭,一个月也就挣二三十块。
大家伙看向王安平的眼神,顿时变得更炽热了。
心里都犯嘀咕:
咋好事全让这小子遇上了?
街道工作组的人走后,街坊们全聚在前院,围着王安平和秦淮茹道喜。
平时跟秦淮茹能说上话的大妈婶子们。
更是一个劲地恭喜她:
“淮茹啊,你可真有眼光,找了这么个能干又有出息的对象!”
毕竟王安平脾气不算软,跟秦淮茹打好关系,往后院里有啥事也能有个照应。
秦淮茹这会儿心里也晕乎乎的。
这事她压根不知道,听王琴说当时那么凶险,心里又后怕又心疼。
听听刚才王组长说的多危险啊!
只能强撑着笑意道谢。
正热闹着,贾张氏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
瞧见院里聚了不少人,虽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扯着嗓子喊贾东旭:
“东旭!赶紧回屋收拾收拾!”
“刚才我跟李婶碰着了,她说等会儿就带个姑娘过来,给你相亲!”
昨晚把贾东旭收拾了一顿,贾张氏心里还是不踏实,琢磨着得赶紧给儿子找个媳妇,成了家,说不定就成熟稳重了。
今儿个是礼拜天,院里人都没事。
一听贾张氏说又要相亲,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姑娘的情况。
贾张氏脸上满是得意,扬着下巴说道:
“那姑娘也是城里的,家里条件可不差!”
“李婶说,上次那事她觉得对不住我们家东旭,这回特意给找了个好的。”
“我也都是听李婶说的,等会儿人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贾东旭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急匆匆地回屋收拾自己去了。
贾张氏也不急着做饭了,刚才听李婶说要带姑娘来,她特意多买了些菜,不过有上次的前车之鉴,她心里盘算着:
等回头人来了,先瞧瞧合不合眼,看好了再开火做饭,省得白忙活。
没一会儿。
贾东旭穿着一身新衣服从屋里出来。
院里的几个年轻小子,早就凑了过来——院里只要有人相亲,这些半大青年准保在旁边等着看热闹。
往常都是傻柱带头起哄。
今儿个傻柱受了昨晚的打击,精神蔫蔫的,许大茂倒趁机当了“带头大哥”,跟在贾东旭身后,晃来晃去地打趣。
前阵子,王安平娶了个秦淮茹,给院子增添不少新气象。
现在对于相亲。
这些小伙子都很是期待。
秦淮茹也站在人群边上,心里却有些紧张,拉着王安平的胳膊,小声说道:
“平安哥,这次还是李婶过来。”
“等会儿她要是瞧见我,或者瞧见咱俩在一块儿,万一露馅了可咋整?”
王安平一脸淡然,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露馅了又咋地?”
“咱俩是你情我愿,正经八百领了结婚证的,光明正大,有啥好担心的?”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了李婶的声音:
“东旭他妈!在家没?”
李婶领着个姑娘进了院,她可不是头回登贾家的门,熟门熟路的,抬脚就往里头走。
熟悉的大门,熟悉的前院,熟悉的人……
嗯,人?
瞅见站在门口的王安平,李婶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麻了,又飞快瞥了眼他身后的屋子,没瞧见那号人,这才松了口气。
王安平也愣了愣,看向李婶带来的姑娘。
这就是贾东旭的相亲对象?
唔,瞧着怪有福气的。
他只能这么评价。
李婶转头想嘱咐姑娘两句,却见姑娘正直勾勾盯着王安平,赶紧拉着她往中院走:
“小赵,快进屋,贾家就在中院呢。”
刚进中院,李婶心又悬起来,这回直接麻了——
水井边搓衣服的,不是秦淮茹是谁!
“淮茹,你在这儿?”
李婶下意识脱口而出,话一说完就觉不对,赶紧闭了嘴。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都听着了。
孙二嫂凑上来问道:
“李婶,你认识我们淮茹啊?”
前院撞见王安平,中院又见着秦淮茹在这儿洗衣裳,李婶哪儿还能不明白其中门道?
想起先前还收了人家一块钱好处,心里直发慌,连忙摆手:
“不认识不认识,认错人了。”
说着赶紧转移话题,拉着姑娘到贾张氏跟前:
“嫂子你瞧瞧,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赵圆姑娘。东旭呢?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