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你这话就不对了。”
“谁家日子都不宽裕,东旭出事是他自己醉酒胡闹导致,本就该自家承担。”
“街坊邻里愿意伸手帮扶,已是情分,岂能这般不知知足、挑三拣四?”
刘海忠心里本来就有些郁闷,见贾张氏得寸进尺,对别人的捐款竟然还不满,一点都没客气的呵斥道:
“老何说的没错。”
“何况,贾东旭是因为自己喝醉酒撞翻车的。”
“这几年来,东旭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院子里的人都一清二楚,要不是看在都是街坊邻居的面子上,大家伙才不会捐款。”
“你若是不满意,这钱我们尽数退回!”
说着,就要去拿捐款箱。
贾张氏瞬间慌了,连忙死死抱住箱子,一改方才的不满,笑着改口:
“满意满意!多谢各位街坊帮扶!”
众人看着她前后变脸的模样,满心憋屈无奈。
不少人心里再次怀念起王安平在院里的日子,那时候院里处事公道、风气端正,从没有这般出钱受气的荒唐事。
贾张氏抱着捐款箱回到家中。
陈婷正在屋里坐着晚饭,棒梗跟在腿边叫饿!
刚刚的捐款大会她并没有参加,而是准备晚饭,等会还要送到医院去。
如今贾东旭在床上不能动,身边不能长时间没人。
贾张氏回来之后。
虽然拿到了大家伙的捐款,但想到以后,还是忍不住抹眼泪:
“东旭这样,以后该怎么办啊!”
“医生也说了,就算他这次能重新站起来,以后腿也不一定能完全好,说不定一辈子都会受影响。”
“院子里那些人也真实,都是没同情心的。”
“我们家都这么惨了,他们都不可以出手多帮点忙,家家都一块两块的。”
“真实一群没良心的玩意儿。”
陈婷连忙说道:
“妈,你小声点吧。”
“别让人听见了,免得彻底得罪邻里,往后更没人帮我们了。”
这几天,她白天要上班,下班之后还要做饭,去医院照顾贾东旭,陈婷也是一脸的疲惫。
她思索片刻,轻叹道:
“回头我问问厂里那边。”
“按道理,厂里是可以报销一部分医药费的。”
“而且东旭以前也是厂里的工人,只希望他们能看到这一点上,能给多报销一部分药费吧!”
“唉……”
“要是他还在厂里多好。”
“那就不用家里花这么多钱了。”
贾张氏没好气怼道:
“都这会了,说这个话还有什么用!”
“眼下我们连医院的治疗费都不太够了,家里的老底也被掏空了,后面的药费都没着落,这可怎么办!”
陈婷微微皱眉,开口道:
“妈,你手里不是还有点钱嘛,先拿出来应应急。”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刻翻脸:
“那不行。”
“那可是我以后的养老钱。”
“而且,我这也是攒着,以后给棒梗娶媳妇用的,现在还不能动。”
说完,她反倒数落起陈婷来:
“我还没说你呢!”
“你娘家就不能帮衬一把?”
“能不能,写信让你爸妈出点钱。”
“自从你们第一次回去后,到现在也没说在回去看看,女婿出这么大的事,你爸妈也不闻不问啊。”
……
夜色渐深。
全院住户依旧在议论贾家的事。
众人心中只剩不满与唏嘘,原本些许同情,尽数被贾张氏的贪婪不知足消磨殆尽,只剩几分幸灾乐祸。
后院,许大茂屋内。
他就着小菜独酌,方才不情愿捐了一块钱,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对于贾东旭的下场。
许大茂满心嗤笑,只觉纯属报应。
听到贾东旭撞车被送往医院,许大茂第一反应就是报应,只是有些惋惜,这事怎么不是发生在傻柱身上。
“滋~~~”
他抿了一口酒,暗自嘀咕:
“要是傻柱也这样,那就好了!”
前院。
闫埠贵家。
杨瑞华忍不住感慨:
“贾家真是多灾多难,不得安生。”
“那个贾张氏也是,收了那么多捐款还不满意,连声谢都不说。”
“虽然东旭那孩子确实可怜。”
“但贾家这事做的,实在是不地道。”
闫埠贵摇头叹气:
“谁说不是呢!”
“不过贾东旭一直吊儿郎当的,经常在外面喝酒还不顾家,出事也是迟早的事。”
“之前也没看他是这样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成这样。”
随即转头叮嘱几个儿子:
“你们弟兄几个,谁都不许学他这般荒唐!”
闫解放和闫解矿两兄弟连忙摇头。
已经进厂上班的闫解成满不在意:
“爸您放心,谁愿意学他那副样子?好吃懒做、贪图享乐,现在好了,直接躺床上休养,这下遂他心愿了,起码能躺大半年!”
杨瑞华白他一眼:
“别乱瞎说。”
一旁四岁的闫解娣沉默不语,小小的年纪藏着满心心事。
之前和她玩的很好的新阳、正阳两兄弟离开了院子,小解娣在院子里顿时孤单起来。
院里只剩调皮的棒梗。
总想凑过来找她玩。
小解娣心里半点都瞧不上,只觉得院里冷清无趣。
天气渐凉,秋风拂面。
上午,王安平照常来到抽水机厂。
他在车棚停好自行车,身旁传来一声客气的招呼:
“王厂长,早上好!”
王安平并不认得来人,依旧礼貌点头回应。
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他心里微微一动,有些诧异。
来人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身薄毛呢中山装搭配笔挺西裤,脚踩锃亮的圆头皮鞋,一头整齐利落的三七分。
以现代人的眼光看,这身打扮略显古板。
但在当下的五十年代,已然是极为出挑的潮流穿搭,也足以说明对方家境优渥、条件不俗。
王安平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邻里式寒暄,打过招呼便就此作罢。
谁知那人停好车后,立刻快步追上前来。
“王厂长,我有个问题,想特地请教您。”
王安平转头看向他:
“你说。”
“请问四腮鲈鱼该怎么做?”
“我之前问过南易师傅四腮鲈鱼的做法,南师傅说这鱼太过矜贵,他也不甚精通,特意嘱咐我来请教您,说您厨艺精深。”
王安平闻言微微诧异:
“四腮鲈鱼?那可是难得的珍馐。”
四腮鲈鱼是江南特产,肉质极嫩、生性娇贵。
别说寻常人家,就算是后世,外地也极难吃到,向来是高端宴席上的稀罕食材,处理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毁了口感。
他没想到厂里竟有人能弄到这般稀缺好物。
青年连忙解释:
“我在采购部任职,正好有南方的朋友,特意用暖壶加冰块保鲜,给我捎了几条过来。”
“早就听闻这鱼鲜绝无比,我这人嘴馋,好不容易遇上自然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