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周末都会给她补课,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丫头怎么没和我说。”
没想到丁秋楠在这事上脸皮这么薄。
想了想,王安平宽慰道:
“我知道了,你别慌。”
“你把秋楠的班级信息告诉我,我来打听一下情况。”
“问题应该不大,让她安心备考,别被这事乱了心态,别最后问题解决了,她自己的考试成绩却不理想。”
闻言,周怡梅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落地,满心感激,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同时也忍不住感慨:
困扰全家的天大难题,在王安平眼中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份人情,让她愈发愧疚又感激:
“安平,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们家这也是没办法了,关系到秋楠的前途,只能来求你……”
与此同时。
在不远处的轧钢厂门口,也是风波骤起。
暮色渐沉,下班的工人陆续散去,厂区门口渐渐冷清。
傻柱拎着两个饭盒,吊儿郎当走出厂门,刚到路口,就被两名保卫科工作人员径直拦下。
“何玉柱同志,等一下,你饭盒里面装了什么?”
傻柱愣了下。
看到并不是门卫,而是两名保卫科的同志拦在前面,他下意识攥紧手中饭盒,强装镇定道:
“没什么,就是两个空饭盒。”
看着两人严肃的神色,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生出不妙的预感。
果然。
保卫科人员上前一步,语气严肃:
“我们接到举报,你长期私自窃取厂里物资,每日从食堂夹带食物回家,麻烦打开饭盒,配合检查!”
此话一出。
傻柱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他无从辩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夺过饭盒打开查验。
一个饭盒里,躺着两个雪白的白面馒头;另一个饭盒里,装着满满一盒菜肴,底下还压着两块肥肉。
“这就是你说的空饭盒?”
保卫科人员脸色一沉,冷声道,
“剩菜?白面馒头、带肉好菜,哪一样是没人吃的残羹剩饭?分明是你刻意截留、侵占公家物资!看来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跟我们回保卫科。”
“老实交代,你长期侵占厂里资产的全部经过!”
两人不由分说,直接要带傻柱回去盘问。
傻柱彻底慌了神。
他平日里混不吝、爱耍横,可终究年轻,没经历过正经处分。
这年头的工厂保卫科权力极大,堪比基层派出所,一旦坐实罪名,后果不堪设想。
路上,傻柱也慢慢回过神来。
刚才保卫科的人明确说了是接到举报,不用多想,全院上下,和他不死不休、处处针对他的,只有许大茂!
傻柱当即咬牙说道:
“是不是宣传科的许大茂举报的?”
“我俩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那家伙向来和我就不对付,你们别被他挑拨离间、恶意栽赃!”
保卫科人员嗤笑一声,不为所动: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但你侵占公共财产,想要把工人的伙食带回家着是事实,你小子老实点,好好交代自己的事情。”
“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
“既然抓住你把柄,肯定还会向其他人求证。”
“你要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等会老老实实交代自己错误。”
“要是故意隐瞒,被我们查出来那可是罪加一等!”
对方虽未承认举报人的身份,可傻柱心里已然笃定。
一股滔天怒火涌上心头,暗暗发誓,只要能平安回去,定要让许大茂付出代价!
此前,他当众揭穿许大茂隐疾。
让许大茂和宋燕夫妻决裂、最终离婚。
为此,他赔了五十块钱,还被罚打扫三个月公厕。
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没想到许大茂怀恨在心,暗中伺机报复,非要把他彻底搞垮!
难怪这段时间。
许大茂每天在院子里溜达,时不时往自己家里瞧。
原来一直在这等着呢!
直至深夜,傻柱才被从保卫科放出来。
早在他归来之前,保卫科工作人员就已到访四合院,向街坊邻里核实情况。
一时间,全院皆知——傻柱偷拿厂里食堂物资被抓现行,后续处分尚未敲定,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热闹。
傻柱刚进院门,就撞见在门口忙活的闫埠贵。
闫埠贵抬眼看向他,笑着打趣:
“傻柱,回来啦!”
说话间,他目光下意识扫过傻柱双手,眼底满是唏嘘。
往日他还暗自羡慕傻柱。
身为食堂大厨能常年夹带食物回家,不愁吃食,如今才知道,这种投机取巧的事,终究藏不住、靠不住。
傻柱满心憋屈怒火。
压根没心思搭理旁人,径直穿过中院,直奔后院许大茂家中。
推门而入,只见许大茂独自在家,就着小酒、嗑着花生米,神色悠然,已然带着几分醉意。
听到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
看到是傻柱,脸上波澜不惊,捏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淡淡说道:
“你来干嘛?”
自打上次的丑闻传遍全院,宋燕无颜立足,最终选择和许大茂离婚。
想着许大茂后面还要找媳妇,所以他爸妈也没有搬回来,如今许大茂自己一个人过,倒是逍遥自在。
傻柱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许大茂,你别装蒜!是不是你背地里举报我,在厂里给我下套?”
许大茂依旧不急不躁,一脸滚刀肉模样:
“什么举报?”
“没凭没据的话,你可别乱咬人。”
“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偷拿公家东西被抓,是有人看不惯你的歪风邪气,纯属活该!”
傻柱今晚在保卫科被盘问整夜,所有夹带物资的事情全部被查实记录。
虽说暂时被放了回来,但工作怕是保不住,他食堂灶台大厨的岗位,十有八九要被撤换。
满心怒火无处发泄,看着许大茂嚣张的模样,傻柱攥紧拳头,就要上前动手。
许大茂丝毫不慌,冷笑着挑衅:
“来,你动手试试!”
“今天你只要碰我一下,我立马报公安,直接把你送进去坐牢!”
两人争执的动静传遍后院,全院街坊本就等着傻柱的处理结果,闻声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刘海忠家就在隔壁,第一个过来,看到屋里情况,呵斥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
“偷拿厂里物资,给全院丢人现眼,事情还没处理完,你反倒上门寻衅滋事、私闯民宅!你是不是要翻天?”
“给我住手,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目无规矩、肆意妄为,跟土匪恶霸有什么两样!”
有机会,刘海忠自然不会放过打击何家的机会。
何况傻柱这都跑到人家里了。
确实不像话。
许大茂因为傻柱闹的,媳妇都没了,院子里的人对许大茂的同情更多一些,此时在旁边开口,也是偏向于许大茂。
傻柱孤立无援,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咬牙隐忍,灰溜溜转身回了家。
……
上午大课间。
距离中考仅剩一个多星期,毕业班的学生状态彻底两极分化。
无心升学的学生彻底摆烂,只等着考完试拿毕业证;想要升学读书的学生,全都埋头苦读,抓紧最后冲刺的时间。
丁秋楠正坐在座位上静心复习。
班主任突然走进教室,径直走到她身边,轻声将她叫了出去。
丁秋楠心头一紧,满心忐忑,瞬间慌了神,第一时间便联想到自家的政审问题,生怕是档案出了差错,影响升学。
她跟着班主任往行政楼走去,耳边传来班主任的声音:
“教导处找你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