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就给你个露脸的机会。”
“别掉链子!”
傻柱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少跟我来这套!”
“想让我给你把宴席办敞亮,好烟好糖必须备足了,我去别家帮忙都是这个标准,少一样都不行。”
“要不然。”
“到时候你就看我怎么给你‘露一手’。”
“保准让你在亲戚同事面前下不来台!”
许大茂顿时急了。
连忙说道:
“你可别胡来啊!”
“那天不光有院里的街坊,还有我们厂里的同事,你老何家的面子、我许家的面子,可都搁在这呢,千万别捣乱!”
几人说笑间,分工总算安排妥当,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便各自散去。
王安平刚回到前院。
就撞见闫埠贵正往他家方向走,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
见王安平和闫解成回来,立马挥了挥本子,笑着喊道:
“安平,等一等!”
“大茂结婚的份子钱,你看这事……”
王安平扫了眼闫埠贵的本子,见闫家这次倒是下了本,随了两块钱份子钱,便故意打趣道:
“闫老师最近倒是大方啊,你随两块,我要是只随一块,岂不是显得我太小气,不合适?”
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干笑两声打圆场:
“哪里哪里,份子钱都是随自己心意,多少都行,不在乎多少。”
王安平也只是开玩笑,想了想说道:
“算了,我随三块吧。”
“现在这开销越来越大,而且许大茂之后就是你家解成和二大爷家的刘光奇,还有傻柱、蔡全无,以后都要结婚,到时候都是要花钱的。”
“说起来,我结婚的时候太匆忙,没办宴席收份子钱。”
“现在想想,可亏大了!”
这年头提倡勤俭节约,再加上他的身份摆在这,随太少不合适。
院里大多人都是随一块、两块,几位管事大爷和他身份相当,随三块也差不多是上限了,既体面又不铺张。
闫埠贵连忙收好王安平递过来的三块钱,小心翼翼地夹在本子里,又笑着打趣:
“你也别着急。”
“等新阳长大了、娶媳妇的时候,再办宴席收份子钱也不迟,到时候我们肯定都去捧场。”
这话倒是给了王安平一个灵感。
他一拍大腿,笑着说道:
“对啊,不提这个我都忘了!”
“我儿子也快满一周岁了,到时候办个周岁宴,把院里大家伙都请过来,热热闹闹聚一场!”
说着,王安平笑着推门进屋,留下一脸错愕的闫埠贵站在原地。
他一时摸不准王安平说的是真是假。
若是新阳真办周岁宴,贾家的棒梗以后肯定也少不了办宴席,这么一来,大家的钱袋子可就扛不住了!
闫埠贵只能暗暗安慰自己:
“不至于不至于,王安平这小子说不定就是随口一说……”
……
许大茂接亲当天。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已经热闹起来。
许富贵夫妇带着许晓玲早早地就来了。
今天是儿子娶媳妇的大喜日子,一家人都精心收拾了一番,换上了崭新的衣服。
许晓玲也穿了一身新衣裳,脚上还蹬着一双新买的小皮鞋,蹦蹦跳跳地等着迎接新嫂子。
她跑到王安平家门口,踮着脚拍门,脆生生地喊道:
“王大哥,王大哥起来了没。”
“我哥请你过去,准备一起去接我嫂子啦!”
王安平推门出来时,外面还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已经进入冬月,天寒地冻,风一吹就往脖子里钻。
接亲的三人组早已准备妥当,许大茂和蔡全无推着自行车,已经在前院等候。
今天的许大茂,打扮得人模狗样。
一身刚做的中山装笔挺利落,胸口还别着一朵鲜红的大红花。
闫埠贵正拿着一条红布,凑在许大茂的自行车前,准备绑上一朵简易的大红花,添点喜庆气。
许大茂瞥了一眼王安平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睛一亮,连忙喊道:
“等一下,三大爷!”
“王安平,我今天跟你换个车骑呗?”
“你这新车亮堂,看着体面,也配得上我新郎官的气质!”
他那辆自行车,是厂里配给他办公用的,本身就不是新的,虽说他特意擦洗过,可跟王安平的新车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更何况,即便他穿了新衣服、精心收拾过,往王安平身边一站,依旧是高下立判。
许大茂心里憋着股劲。
只想换了自行车,能显得自己更有面子些。
王安平笑着耸了耸肩。
爽快地说道:
“行啊,换就换,反正都是骑车,哪辆都一样。”
宋燕家不在东四区,骑车过去有七八公里的路程。
几人事先弄了点糕点垫了垫肚子,随后骑着三辆自行车、一辆三轮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距离不算太远。
可许大茂心里太激动,骑车的速度飞快。
没走多远,额头就冒了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嘴里还不住地喘着气。
王安平见状,故意放慢车速,打趣道:
“许大茂,你这体力行不行啊?”
“就这劲头,等会儿还要带个人回去,怕是骑到半路就撑不住了吧?”
“要是实在不行,回头我帮你带这媳妇,别硬撑。”
许大茂咬着牙说道:
“不用。”
“我就是刚才蹬得太急,有点岔气了,你别看不起人!”
“我这体力,带个人跟玩似的,带我媳妇回去,完全没问题!”
几人本就是开玩笑。
闫解成也在旁边笑着凑趣:
“大茂,我觉得王主任说的有道理,你看你这脸都憋红了,明显有点虚。”
“实在不行,等会儿让你媳妇坐我三轮车上,比坐自行车舒服多了,也省得你受累。”
“滚蛋!”许大茂没好气地怼了一句,梗着脖子说道,“小爷我体力好得很,这点运动量,根本不算啥!”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倒也不觉得路途遥远,没多久就快到宋燕家了。
快到胡同口时,就听到路边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新郎来啦!新郎接亲来啦!”
话音刚落。
宋燕家门口就呼啦啦围上来一群半大孩子,伸着小手,叽叽喳喳地喊着:
“喜糖!要喜糖!”
而宋燕家的门口,还站着二三十个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门口两侧,还站着几个高壮的青年。
许大茂凑到王安平身边,小声说道:
“那些都是宋燕的表兄弟,个个都不好惹。”
王安平也总算明白了。
难怪许大茂非要拉着自己一起来接亲,这年头虽说不兴闹门的旧习俗,但自家姐妹出嫁,这些表兄弟难免会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新郎。
许大茂心里没底。
自然是想让自己来撑场面。
王安平见状,笑着从随身带的布袋子里抓了一把喜糖,往人群里一撒,高声喊道:
“抢喜糖喽!大家快抢喜糖,沾沾新人的喜气!”
原本还呈合围之势的孩子们,一见喜糖撒过来,立马四散开去,疯抢着地上的糖块。
许大茂虽说心疼这些糖,可也松了口气——
总算把围观的人群冲散了!
蔡全无和闫解成连忙护着他,快步冲进了宋燕家的院子。
王安平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在门口掏出一包烟,挨个给围观的街坊和宋燕的长辈们散了一圈。
这里不少都是宋燕的长辈,上次去四合院和许家谈婚事的金主任也在。
他主动上前。
给身边的人介绍王安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