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也点了点头,赞许道:
“确实不一样。”
“刚尝的时候味道有点怪。”
“但回味一下,越品越香,就着馒头、喝着粥,肯定特别下饭。”
“这么多酱菜,在四九城也值不少钱,还有这么一大块腊肉,人家送这么多东西,我们却没什么能回赠的,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秦母还有些顾虑:
王安平不在家,他们就这么收下人家的东西,不知道合不合适。
不过好在,对方是王安平的同学,没有什么复杂的利害关系;若是工作上的人送来的东西,他们是万万不会收的。
秦淮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先放着吧。”
“等安平哥回来,再让他看看该怎么办。”
前门大街后面的巷道里,闫解成的三轮车停在了一个院子门口。
他帮曲琳把东西卸下来,任凭曲琳怎么要给钱,他都坚决拒绝,转身蹬着三轮车匆匆离开了。
这里是雪茹丝绸店的后门。
曲琳带的东西多,从前门进去不方便。
之前她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店里帮忙,对店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也知道后门一般都是开着的,便直接从后门走了进去。
这个院子。
是之前那个敌特留下的。
当时敌特被抓,陈雪茹买下了这个院子。
那时院子里到处都被挖掘过,乱七八糟的,她找人把里面重新装修了一下。
王安平当时还来看过。
在靠近院墙的地方种了一棵石榴树——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半成年树,当时树长得不小,为了能搬进院子,还把枝丫全部修剪了。
移栽之后。
王安平给石榴树浇了些系统泉水。
去年长势很好,只是因为枝丫被修剪过,没能挂果。
经过一年多的恢复,这棵石榴树已经枝繁叶茂,树上还密密麻麻结了不少石榴。
如今已是八月。
那些个头大些的石榴,已经有拳头大小,不难想象,到了秋天,满树都会挂满裂开嘴的石榴,定是十分壮观。
曲琳从后门进来时,石榴树下铺着一张凉席,何玉梅正带着小风、小雪两个孩子在树下玩耍。
看到有人进来,何玉梅愣了一下,连忙起身问道:
“您好,您是来找人的?”
曲琳认得小风、小雪,看到这个年轻女孩带着两个孩子,便猜到她是陈雪茹找来帮忙带孩子的。
得知她能管住小风、小雪这两个调皮的小家伙,曲琳也有些惊讶。
她笑着说道:
“我是来找雪茹……陈老板的。”
“你是最近才来的吧,我之前在店里工作,我叫曲琳。”
正说着,春桃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后院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曲琳,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
“曲琳姐,你回来了!”
“小姨这段时间经常念叨你呢!”
说着,她转头看向何玉梅,笑着介绍道:
“玉梅,这是曲琳姐。”
“之前一直帮小姨管理店里的事,她是京大的学生。”
“平时只有周末或者放假的时候才有时间过来,每次她一来,小姨就能轻松不少,店里很多事,小姨都愿意听曲琳姐的。”
“对了。”
“曲琳姐还是王主任的同学。”
听到这话,何玉梅顿时肃然起敬,看曲琳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看到曲琳挑着扁担进来,她心里还悄悄犯嘀咕,没想到,人家竟然是大学生,还是老板都要倚重的人。
曲琳摆了摆手,笑着对春桃说道:
“得了,别给我脸上贴金了,我过来也是混口饭吃。”
就在这时,陈雪茹也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才她在休息室午休。
吃过午饭,本想带孩子睡一会儿,可这两个小家伙精神头太足,根本不肯睡,陈雪茹无奈,只好让何玉梅带着他们到院子里玩。
看到曲琳,陈雪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笑着说道:
“曲姐,你来了。”
“回老家一切都顺利吗?”
“你看着又瘦了些,看来回去一趟,也没少干活啊。”
比起在学校的日子,回老家定然要辛苦不少。
曲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一切都顺利。”
“长时间没回家,家里落下了不少事,这段时间,正好在家陪陪孩子,帮家里搭把手,日子倒是挺充实的。”
“还要谢谢你。”
“你让我带回去的那些衣服,我家人和孩子都特别喜欢。”
“还有那些玩具,孩子们更是爱不释手。”
之前放暑假前,曲琳就跟陈雪茹说过,她要先回老家待一段时间,再回北京。
这种情况。
店里其他兼职的学生也有。
陈雪茹给每个回去的人都准备了小礼物,有衣服、鞋子,还有一些四九城的糕点。
对陈雪茹来说,这些花不了多少钱。
虽说这些人是来店里干活的,但他们都是京大的学生,以后注定要成为干部。
不管会不会留在四九城,陈雪茹都想留个善缘——万一这些人脉,以后能帮上忙呢?
更何况,这些人还是王安平的同学和校友。
单看这一点。
她也该好好招待。
陈雪茹自己也清楚,她一个私人店铺的老板,能有机会和这么多未来的干部近交好,或许也只有现在这个机会了。
曲琳打开包袱,开始往外拿东西:
“雪茹,这些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回头你们尝尝鲜。”
陈雪茹连忙说道:
“哎呀,你一个女同志,坐那么久火车,还带这么多东西,真是太辛苦了。”
“这些东西,你还是自己带回去慢慢吃吧。”
“这都是家乡的味道,回头想家了,尝一口也能解解馋。”
曲琳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豪气:
“得了吧,我们学校的伙食可不差,这些东西跟学校食堂比起来,我可没什么好怀念的。”
“何况我也留了一些,回头带到学校去。”
“你也别跟我客气。”
“刚才我下火车,先去王安平家一趟,给他也送了点。”
陈雪茹把抱着自己腿、非要让她抱的小风从凉席上抱起来,惊讶地看着曲琳:
“你去安平家了,他好像最近也挺忙的。”
“对了,你看到新阳了没?”
“怎么样。”
“那小子午睡不?”
提到小新阳,曲琳忍不住笑了:
“王安平不在家,好像下乡去了。”
“那孩子睡的可好。”
“我在他们家坐了大概半个小时,那小家伙睡得一动不动,特别安稳。”
一听这话。
陈雪茹顿时满脸羡慕。
她家这两个小家伙,从来就没这么省心过。
旁边娄晓娥正在看曲琳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当看到一包打开的、琥珀色的条状东西时,好奇地拿起一根,问道:
“这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微微有点透明,还有点软弹软弹的。
何玉梅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这不是红薯干嘛!”
“不过这做得真好,颜色这么漂亮,想来红薯的品质也不差。”
“我们家以前也做过,只是做得没这么精致,但还是能认出来的。”
就连陈雪茹也有些惊讶。
拿起一根咬了一口,果然是红薯干,可口感和味道,却和她以前吃过的完全不一样,甜得格外醇厚。
她有些疑惑地说道:
“红薯干怎么是软的?还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