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安平家,正是这样的光景。
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秦母偶尔也会给老太太送点过去。
中院,何大清家。
何大清和蔡全无在收拾屋子,何雨水也在帮忙。
何大清随口问道:
“傻柱呢?”
“难道出去蹬三轮了。”
“快过年了,大家一般不怎么出门,他出去也没什么客人吧?”
蔡全无随口说道:
“被平哥儿安排了,去后面打扫旱厕,还有刘光奇和闫解成。”
何大清也没多说什么。
何雨水正在收拾家里存放粮食的案子,看到里面粮食不多了,开口问何大清:
“爸,咱家粮食也不多了。”
“要不要买点米面?”
何大清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
“这个不着急,我们家还能缺了吃的不成。”
何雨水却有些担心:
“不是说现在外面粮食不好买吗?”
“二大妈和许大茂他妈几个人白天去买粮,粮食不但涨价了,还都卖完了。”
“他们还是从三大爷那匀了点回去,才好过年呢。”
“不过。”
“自从当上三大爷。”
“闫老师思想觉悟倒是高了不少。”
“外面白面都买到两毛一了,他还愿意按照自己买的两毛的价格让给别人,倒是没了之前喜欢占便宜的习惯。”
何大清眉毛微挑,不动声色,又随口问:
“白面两毛一斤,他还买了不少棒子面吧,棒子面卖多少一斤?”
何雨水下午听了一耳朵,想了想说:
“一毛二吧?”
何大清点点头,没有说话。
后院许家。
许大茂家的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屋前的院子部分,也被简单的收拾过。
看家里没什么活了,许大茂想到后面打扫厕所的三个家伙。
立即溜出门,准备去看看他们笑话。
刚到厕所。
就看见傻柱三人还在忙活。
幸亏是冬天,味道稍微好点,要是夏天,来打扫旱厕才是真煎熬。
可冬天也有麻烦:
扫完地面得用水冲,现在气温零下七八度,水一泼上去,没一会儿地面就结了一层冰。
傻柱三人也顾不上许多,把地面、小便池和台阶都冲了一遍,就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
“呦,都忙着呢!”
是许大茂来了。
看到他一脸坏笑,傻柱三人心里顿时冒火。
刚才刘光奇和闫解成轮流回去忽悠许大茂过来,都没骗成,现在他们刚打扫完,这人反倒跑来了。
傻柱没好气道:
“许大茂,算你孙子运气好,家里就你一个男丁,这次让你躲过去了,下次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好的命!”
都是院子里的青年,被安排来扫厕所,三人怨气都不轻。
许大茂可不管这几人的怨气。
在这个院子里。
年轻人之间打闹都是正常。
今天你吃亏,明天他上当,都有吃亏占便宜的时候。
此刻傻柱他们吃瘪,正是他得意的时候。
他走到小便池边,掏出家伙,一脸得意地说:
“我来检验一下你们有没有偷懒。”
“看看打扫干净不干净。”
那边响起一阵哗啦啦,傻柱他们三人看到这机会难得,眼睛一亮,相互看了一眼,蹑手蹑脚的靠过去。
闫解成和刘光奇突然抓住许大茂的胳膊,把他手按住,不让他提裤子。
傻柱则摁着他的脑袋,快把他脸贴到墙上。
“嗨,孙贼!”
“看你还得意不!”
“叫爷爷,要不然今天让你尝尝这厕所墙的咸淡!”
许大茂正在放水,被这几人突然袭击。
手被抓住,没办法控枪,枪在射击的时候,不可能收放自如,蔫头耷脑下去,许大茂顿时感觉腿上一热。
“你大爷,快放开我我!”
许大茂使劲挣扎起来。
厕所地面上被冲了几桶水,而且已经结冰,滑溜的很。
他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往前摔去。傻柱几人没拉住,许大茂整个人侧着摔进了小便池里。
等他狼狈地爬出来,身上又脏又臭。
“你大爷!”
许大茂气得肺都要炸了,从厕所冲出来想找三人算账。
可他们早跑得没影了。
吃过晚饭。
院子里的人再次聚到中院。
许大茂还在跟傻柱几人打打闹闹,可他孤身一人,显然不是对手,还被对方一顿取笑。
如今这年月。
小伙子之间打打闹闹也正常。
许大茂的遭遇,虽然他爸妈看着头疼,但也没有太当回事。
王安平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开口道:
“大家安静一下。”
“现在说一下大扫除的结果。”
“经过下午的打扫,咱们院子整体卫生有明显提高,但问题还不少。”
“各家的问题,刚才检查时已经说过了,现在点几个突出的。”
“贾东旭!”
“你家的情况最严重。”
“你媳妇快生了,干不了重活,你妈年纪也大了,你得扛起家里的责任。”
“煤球乱放,床铺不收拾,屋里桌椅不规整,橱柜上都是灰。”
“最脏的是你那辆三轮车,都成什么样了?”
“晚上你就给我把你车清理了。”
“要是还不成样子,明天你就别出车,在家打扫卫生。”
“没安排你干公共区域的活,是看你家里不方便,自己家都收拾不好,等会儿回去再彻底整理一遍!”
被王安平一顿训,贾东旭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刚才确实只是随便收拾一下,想着做做样子就过去了。
“三大爷,你家里那些用不上的、坏了的瓶瓶罐罐,该扔的全部都扔了。”
“那些东西根本用不上,放家里占地方,还影响美观。”
“还有孙二嫂。”
“你墙角那些土豆都发芽那么长了,还留着吃?”
“发芽的土豆很可能含有毒素,吃了会对身体造成影响,这些事街道办这段时间也天天宣传。”
“刚才清理的时候已经拿走了,以后你们自己要注意!”
闫埠贵脸微微一红。
他本就爱缝缝补补、算计过日子。
平时总捡些破花盆、旧罐子回来,总觉得说不定哪天能用得上,屋里都堆了一个墙角。
听到这话,他连忙说道:
“得咧,我等会就把那些用不上的全清理了。”
孙二娘也连忙答应下来。
王安平话锋一转,突然提高音量:
“还有一件事。”
“何玉柱、刘光奇、闫解成你们三人站到前面来。”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