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立即点头道:
“成,我这就去叫人!”
没一会儿,各家代表就陆陆续续到了何家。
不少闲人也跟着挤进来看热闹,本就宽敞的屋子,瞬间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少了。
孙慧和王安平站在里面,秦淮茹来的早,也在旁边看着。
何大清连忙吩咐傻柱搬凳子。
傻柱一脸殷勤:
“孙干事,您坐!”
“秦姐,您也快坐下,怀着身子站久了累。”
他给孙慧搬了方凳,又拖来一条长凳,特意放在王安平身边,明摆着是给秦淮茹留的。
秦淮茹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挨着王安平坐了下来。
孙慧看了眼王安平,然后对屋子里的人说道:
“我来的目的,想必不少人心里都清楚了。”
“今天就是组织大家,选出咱们院的三位管事大爷。”
“这管事大爷,主要负责院里的治安联络、调解邻里纠纷,再就是对接街道办的各项工作,得是有威望、受大家认可的人才能当。”
“所以人选由你们自己推举,街道办负责审核认可。”
“今天咱们快刀斩乱麻,有意愿参选的,出来说两句,讲讲当选后怎么为院里办事,再由各家代表投票。”
“得票前三的就当选。”
“现在就开始吧,第一个谁先来。”
屋里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刘海忠本就是个官迷,这阵子又四处走动拉票,当即第一个站了出来,还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激动得手都微微发抖。
照着小本子说道:
“领导,我先来!”
“各位街道办的领导,街坊邻居们,大家晚上好,本人刘海忠,今年四十一岁,高小文化,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一名经验丰富的锻工。”
“从参加工作开始,我就克克业业……”
谁也没料到,刘海忠还特意准备了演讲稿。
只是稿子显然不是他自己写的,有些字都认不全,磕磕绊绊念了半天,全是空洞的套话,没一句实在的。
孙慧拿着本子在旁记录。
王安平无意间瞥了一眼,只见纸上写着对刘海忠的评价:不着重点,空话连篇。
看到之后,王安平差点笑出声。
孙慧听得眉头微蹙,挥手打断了他:
“好了,刘海忠同志,时间有限,不用讲这些客套话,就说你当选后,打算怎么管院子、帮大家做事。”
刘海忠的演讲被打断,顿时愣在原地。
慌慌张张把本子塞回兜里,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几句:
“那个,我要是当选管事大爷,肯定关心院子里各位街坊邻居解决困难,全心全意为住户服务。”
“如果大家伙有什么困难,我保证随叫随到。”
孙慧点了点头:
“行,这样就可以了,下一个是谁?”
闫埠贵连忙举手:
“领导,我!”
他本以为自己没像刘海忠、许富贵那样送礼拉票,管事大爷的事铁定黄了。
如今一看局面,顿时觉得还有希望,连忙站出来。
笑眯眯的扫视一圈说道:
“我来说两句吧。”
“我也想为街坊们做点事,给街道办分点忧。”
“大家都知道,我没别的本事,就是读过几年书,现在在小学当教员。”
“之前在《小学教师》上发表过一片文章。”
“当然了。”
“这没办法和王主任比。”
“不过院子里各家的孩子学习问题,可以给于一定帮助。”
“另外我这人,平时也喜欢练练字,毛笔字写的还行,院子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写对联,或者是写春联的,可以找我,我绝不推辞。”
话音刚落。
傻柱就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拆台:
“闫老师,你给人写对联都是要收钱的。”
闫埠贵顿时一阵尴尬,连忙说道:
“这话说的,我的墨水和红纸也是要花钱买的啊,我就是收点本钱。”
“总之我给大家伙的对联,比外面买的要便宜吧!”
这番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里。
引得满屋子人哄堂大笑。
王安平发现,在闫埠贵说话的时候,孙慧默默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三个管事大爷里,必须有一个懂文化、能管账目文书的,方便和街道办对接,闫埠贵恰好合适。
闫埠贵刚回去,许富贵又出来了。
对着孙慧和王安平陪着笑:
“孙干事,王主任,我也想参选。”
“我是电影院的放映员,我儿子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以后厂里放电影、或是去电影院看片子,我肯定给大家留好位置。”
可屋里没人接他的话茬。
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多年的老邻居,谁不知道许富贵蔫坏的性子。
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事上,不坑人就不错了。
许富贵讨了个没趣。
只能讪讪地回去。
紧接着,何大清和易中海也先后站了出来,说了说当选后的打算。
何大清是厨子,说还也实在,他直接表示了,要是当选管事大爷,以后院子里有宴席,他都给优惠价。
这相对来说大家更喜欢。
他说完之后。
旁边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而且何大清这人,虽然性格有些混不吝,但确实个不太在意钱,他说给优惠,这个可能性最大!
而易中海则一贯擅长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话全是大道理,张口闭口要提高大家的思想觉悟,争创街道文明先进四合院。
几人说完,再也没人出来参选。
孙慧转头看向王安平道:
“王主任,您最了解院里的情况,来说几句吧。”
王安平也没有起身,只是笑笑说道:
“我没什么多余的话。”
“就一句:咱们选管事大爷,是选能办实事、帮街坊解决难处的,不是选只会唱高调、说空话的。”
“而且这管事大爷也不是一选定终身。”
“要是干得不好,街道办和院里住户不满意,随时能换人。”
这话一说,不少人都下意识看向易中海。
刚才就他的话最虚。
若是没有王安平在,凭着易中海往日道德绑架的手段,院里人多半会选他,可如今,大家心里都有了一杆秤。
孙慧自然听出了王安平的言外之意。
知道这位王主任对易中海不太认可,心里也有了数。
有王安平在,院里的思想觉悟自然不用操心,选出来的人,能踏实做事、稳住院子秩序就行。
至于之前各家送糖拉票的小把戏,街道办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能让住户信服,就算本事。
于是点头道:
“那就这样,大家开始投票。”
说着,她拿出一叠小纸条,准备给大家伙写选票。
王安平了解院子里的情况,很多人大字不识,肯定不会写别人的名字。
于是开口说道:
“大家不会写字的,就写数字。”
“按照刚才大家发言的顺序,刘海忠一号,闫埠贵二号……”
各家代表依次拿到纸条,挨个走到孙慧面前填写,全程没人围观,避免了人情裹挟,投票也更公平。
所有选票收齐后。
孙慧当场在本子上统计票数。
闫埠贵、刘海忠几人都紧张地盯着,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孙慧抬起头,朗声宣布:
“投票结果出来了,得票前三的分别是:何大清、闫埠贵、刘海忠。”
“从今天起,你们三位就是本院的管事大爷。”
“按年纪排辈,何大清是一大爷,刘海忠二大爷,闫埠贵三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