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早上要练拳,住校也确实不方便。
更何况。
他平时也不会在吃的上苛待自己。
要是在学校,学校有食堂,稍微有点荤腥,肯定会被人发现。
郑必松见他手续办妥,又无行李累赘。
便开口安排:
“你是本地人,对燕京各处都熟悉,今年不少新生是外地赶来的,还有家长陪同,难免有诸多不懂的地方。”
“你暂且留在这,帮着一同接待新生,解答些疑问,可行?”
王安平爽快应下。
旁边几名正在报到的新生。
闻言都下意识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好奇。
王安平微微颔首示意,神色从容,随即不动声色地扫过身侧,目光微顿便迅速移开。
好家伙。
身旁站着一位女新生。
梳着一根粗黑的麻花辫,肤色白净,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方才听郑必松提及,她名叫戴春花,也是今年中文系的新生。
这大姐像是熟透的蜜桃,身形丰腴,透着一股成熟干练的气韵。
关键是粮仓真的充足。
王安平可不敢盯着看,要不怕被当成耍流氓。
倒是戴春花性格外向爽朗,主动凑过来搭话,一开口便是地道的鲁省方言,热情又接地气。
简单聊了几句。
王安平才知道她是调干生出身。
原先在地方宣传部门工作,能说会道、办事利落,被组织推荐保送进京大。
真正让王安平吃惊的是,这位大姐刚生完二胎,小儿子才四个多月,便毅然离家来京上学,着实是个猛人。
难怪粮仓那么足。
估么着也是这两天才刚断的奶,还涨着呢。
不过像戴同学这样的情况,在年头倒也不罕见,有家里有孩子的,还有在大学里面生娃,休学一段时间继续上学的。
不过这类调干生的助学金,也远比普通学生优厚。
除了足额覆盖伙食,还能余下一笔零用钱,刚好可以寄回老家补贴家用。
戴春花性子健谈。
一脸好奇地盯着王安平,语气满是钦佩:
“王安平同志,我可听说过你的大名。”
“来上学前还特意打听了,你就是那本《识字法》的作者吧?”
“还有那套帮了不少考生大忙的《高考宝典》,也是你编撰的?”
“我有个同事家的孩子,全靠你的资料复习,顺利考上了大学,说起来,你也算他的半个先生了!”
王安平只是温和笑着,出言谦逊几句。
戴春花这嗑唠的,张嘴就是“同事的孩子”,让王安平感觉不像是学生的交流,怎么更像在院子和那些大妈聊天!
不过她这番话,让周围不少新生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今年参加高考的考生,大半都用过《高考宝典》当复习资料的,助益良多。
之前还没什么。
此时被戴春花这么一说,顿时感觉怪怪的。
一旁的郑必松也有些错愕。
在他这个专业教授眼中,王安平的核心亮点是《识字法》的学术价值,至于《高考宝典》,不过是知识点汇总与记忆技巧整理,并不算突出。
但从学生的角度看。
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是真的看着《高考宝典》复习的,每天一翻开资料,就能看到作者名字,对那个“截胡人”的记忆怎么可能不深!
郑必松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王安平,心里却藏着旁人不知的内情。
今年是高校扩招第一年。
各项工作都在摸索前行,高校之间也是商量着来的。
各大高校之间早已传开,这小子的数学竟然是满分,国文也是将近满分,数理化三科功底极为扎实。
今年的高考试卷不像后世多是中学老师出卷,这是高校的资深教授命题的。
数学后面的两题有着相当大的难度。
全国仅此一人满分。
物理化学但凡作答的题目,无一错误,后面难题空着,绝非不会,而是刻意为之。
这样成绩的人竟然报考了京大的中文系。
这不是瞎胡闹嘛!
引得清大等好几所理工科名校频频要人,都被北大一一回绝。
若是放在后世,招生办的老师怕是早就登门堵人了,哪会像如今这般平静。
周围新生不知其中隐情,郑必松却清楚,王安平早已是各大高校教授眼中格外受关注的苗子。
有王安平和健谈的戴春花搭手,郑必松轻松不少。
旁边还有一位二十出头的男生帮忙,名叫石林,苏省人,性格沉稳内敛,并非调干生,也不是应届高中生,和王安平一样是社会考生。
之前高中毕业后已经参加工作,还进了机关单位。
赶上高校扩招,凭借自身努力考上北大。
不得不说。
这也是个牛人。
戴春花本就是做宣传工作的,口才极佳。
一边忙着接待新生,一边还能和王安平热聊,话题很快转到王安平的家事,得知他妻子怀孕六个多月,瞬间来了兴致。
作为两个娃的妈。
这个话题,可聊到她的专业领域了。
当即拉着王安平,滔滔不绝地讲起孕期注意事项和育儿经验。
让周围旁听的人瞠目结舌的是,王安平对这些话题竟也十分熟悉,和她聊得有来有回。
关键是。
偶尔两人意见相左。
王安平还能引经据典,结合科学常识细细讲解,总能说得戴春花心服口服。
这感觉。
感觉像是男人教女人生孩子。
一旁几个刚高中毕业的年轻小伙,看向王安平的眼神满是崇拜。
起初他们只是敬佩王安平的学识,能写出两本影响颇深的资料。
此刻才发现,他并非死读书的书呆子,待人处事游刃有余,连这般细碎的家事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一般人。
和女同志聊天都脸红。
毕竟刚才有先来的,也和戴春花聊过天。
可惜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
三两句话。
就被人把家底都扒出来了。
而这个王安平,能和女生侃侃而谈,关键在人家的绝对领域,都能把人说服,难道这就是学霸的面目吗?
郑必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暗自感慨。
这个王安平,远比同龄人成熟稳重,进退有度、从容不迫,绝非故作老练的毛头小子能比。
众人正忙着接待,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只见李莉背着布包走了过来,笑着冲王安平打招呼:
“安平同志,你已经办好报到手续了?行李送去宿舍了吗,怎么在这儿忙着呢?”
她身形高挑,衣着清爽利落,在一众新生里格外惹眼,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戴春花本就爱热闹。
一听这话,又想起王安平说过已有孕妻,眼前这位漂亮姑娘显然不是他爱人。
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好奇吃瓜的神色,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
王安平笑着回应:
“李莉同志,我是本地人,自然早点过来,帮老师和同学们搭把手。”
“倒是你,这会儿才到,莫不是想偷懒?”
李莉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她太了解王安平的性子,平日里懒散惯了,哪会这般热心主动。
当即翻了个白眼:
“少胡说,迎新生本该是老生的活儿,你今天怎么转了性子?”
“行李都安顿好了?”
王安平摆摆手:
“我不住校,走读!”
李莉满脸错愕。
在她印象里,就算是本地学生,大多也会选择住校。
一来不少家里住房紧张,二来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想独立,不愿受家里管束,像王安平这样执意走读的,实在少见。
王安平看着她,心里也暗自感慨,李莉家境优渥,反倒愿意住校适应集体生活,着实难得。
李莉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