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门前一片空旷!
此时。
王安平门前竟一扫往日的杂乱。
早上还堆得满满当当的杂物,此刻已然不见踪影,只余下些碎砖头、破瓦片散落在地,想来是真没人要的破烂。
这帮人,这么快就怂了?
这战斗力,真心不怎么样啊!
王安平腹诽不已,却假装不明白情况的模样,指着自己屋门口转头问闫埠贵:
“闫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东西呢?”
这小子。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闫埠贵忍不住白了王安平一眼,开口道:
“还能是咋回事?”
“还不是你早上闹出的那番动静。”
“早上你前脚刚走,院里那帮人后脚就麻溜地把自己的东西搬回去了。”
“别说,你这一招还真管用,平白无故就多出来这么大一块空地!”
闫埠贵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艳羡。
他家门口其实也占了前院一小块地,用来堆杂物、养花种草。
可他家屋子在东边,院子大门也开在东边,从大门到中院有条石板甬道,那是全院人进出的必经之路。
他就算再喜欢占便宜,这条道也得乖乖让出来。
而甬道只是到垂花门为止,西边压根沾不着边。
王安平门口这块地,可是实打实的一整块,足有三十来平,看着就让人眼热。
王安平才不管闫埠贵心里的小九九,揣着明白装糊涂。
乐呵呵地应了两声,转身就回了屋。
进屋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炉门将火捅旺,随后打了盆水,把买回来的那块肉仔细洗干净,晚上准备做个红烧肉面。
比起北方人偏爱的肉酱,或是南方人常吃的切丁卤肉,王安平还是钟情于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吃起来才叫一个带劲。
他买回来的这块肉,是肥瘦相间的夹层,而且还是瘦肉居多的那种。
在这年代,大家都偏爱肥膘厚的肉,喜欢炼出荤油存着慢慢吃,炒菜贼香,这种瘦肉居多的倒不受欢迎,倒便宜了王安平。
他也没给肉焯水,直接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
锅里倒油烧热,将肉块下锅,小火慢慢煸炒。
【叮咚,厨艺熟练度+1,!】
【叮咚,厨艺熟练度+……】
熟练度稳步提升,而自打厨艺晋升巧手级后,王安平做饭时,明显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悟。
火候的掌控、调料的配比,都透着一股驾轻就熟的从容,仿佛这些手艺刻进了骨子里。
等肉块表面煸得微微焦黄,锅底渗出一层清亮的油脂,王安平便用勺子盛出大半放在旁边的碗。
他向来不喜欢太过油腻的口感。
锅里留少许底油,放入几颗冰糖,小火慢慢翻炒。
待冰糖融化,熬出浅焦糖色,均匀裹满每块肉,他才加入香料、酱油,翻炒出浓郁的香味,再添上足量开水。
等锅里咕嘟咕嘟滚了片刻,便将肉连汤一起转入砂锅,搁在炉子上慢炖。
忙完这些,他又开始和面、揉面。
揉到面团光滑劲道,便抹上一层薄油,放进盆里,搁在炉子旁边,借着炉温慢慢醒面。
不过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厨艺熟练度竟涨了一百二十多点。
王安平暗自琢磨:
论技术含量,这锅红烧肉可比在救助站做的大锅土豆烧肉高多了。
看来熟练度的增长,不光看手艺难度,还得看烹饪的频次和分量,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才行。
第16章 调教闫家兄弟
砂锅在炉子上咕嘟作响,浓郁的肉香在前院弥漫。
就在这时,闫埠贵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安平,你门口这株红梅是咋回事?
咋比我那盆精神这么多?
昨天看着还差不多,今儿个开的花,比我那棵繁密多了,颜色还这么鲜亮!”
嘴上说着红梅,闫埠贵的目光却早透过半开的屋门,黏在了炉子上的砂锅上,怎么都挪不开。
王安平假装没瞧见他那点小心思,蹲在门口,笑眯眯地回嘴:
“能咋回事?”
“许是你家那地儿风水不好呗。”
“要不咋一样的花,在你那儿蔫蔫巴巴,到我这儿就开得这么旺?”
闫埠贵闻言,立马干咳两声,板起脸来:
“可不敢这么说!”
“安平同志,你得端正思想态度,提高觉悟,这封建迷信的糟粕,可是要坚决破除的!”
“什么风水不风水的,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王安平脸色不由得一滞。
倒是忘了这茬。
幸亏刚刚没提什么“王侯将相”“紫气东来”之类的,那估计比迷信还麻烦。
瞥了一眼闫埠贵,笑着说道:
“那要这么说,只能是闫老师你人品不行了。”
“你看,花是你亲手养的,到我这儿才一天就换了个模样,摆明了是嫌你太抠门,连好看的模样都舍不得给你瞧。”
这话一出,闫埠贵竟莫名有些心虚。
这两盆红梅本就是他亲手打理的,昨天看着还不分伯仲,晚上才搬了一盆给王安平。
这小子直接搁在门口,连屋都没进,难不成真有什么玄机?
闫埠贵心里偷偷犯嘀咕,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家院子的问题,可嘴上却万万不肯承认。
不过他过来,可不只是为了这事。
伸头往王安平屋子里瞅了瞅,语气愈发热切道:
“这么香,你这是在炖肉呢?”
“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天天吃肉不说,味道还这么勾人,看来你这厨艺是真不赖啊!”
王安平心里一阵无奈,这也是他最头疼的地方。
住在这样的大杂院里,家家户户门挨门、窗对窗,谁家吃点好东西,都逃不过街坊邻居的眼睛。
他虽然不在乎。
但天天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让人膈应不是。
他琢磨着,回头得找个隐蔽的地方改善伙食,不能总这么引人注目。
不过也不能搬离这个院子,毕竟他清楚未来二十年的大势,偷偷享点口福没关系,可不能脱离群众。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早准备好了说辞:
“闫老师,你是不知道。”
“你们在大城市,日子过得殷实,哪懂我们农村的难处。”
“我老家条件差,常年吃不饱饭,来四九城的路上,还没到地方就饿晕了,还是好心人把我送进了救助站,要不然,也不能劳烦孙姐送我来这儿。”
他叹了口气,又补充道:
“救助站里有医生义诊,说我这是严重营养不良,得好好休养一阵子,多补补营养,少干重活,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就你这身板,还需要养身体?
闫埠贵瞅着王安平那高大健硕的模样,眼神里写满了一百个不信。
王安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还别不信!”
“医生开的诊断条子我还揣着呢。”
说着,他还真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单。
闫埠贵识文断字,凑过去一瞧,发现单子上的字迹和医院抬头都不假,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那你是该多吃点好的。”
“这肉啊,确实有营养,肉好!”
王安平笑了笑。
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碗,递给闫埠贵。
碗里盛着的,是刚才煸肉时炼出来的荤油,也就碗底的一点量。
闫埠贵一闻那香味,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伸手接过去,嘴上却还在假意客套:
“平安你这……多不好意思!”
这可是好东西啊!
为了节约。
闫家的饭菜向来简单,很多时候都是水煮菜。
就算偶尔用油,也得拿那一钱容量的牛眼杯仔细量着,一次只倒半酒盅的量,多一滴都舍不得。
平日里连油星子都难得一见,荤油这种好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连炒出来的菜都带着肉香!
闫埠贵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碗荤油,脚步轻快地往自家走,丝毫没留意到,王安平正跟在他身后,抬脚进了闫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