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的亿万富豪 第328节

  而把Slander的唱片约、发行约和管理约都攥在手里,更是一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2016年的Slander,仍在钻研他们独创的,尚未成型的音乐风格Heaven Trap。这一时期的他们,依旧被广泛认为是一个纯粹的Bass音乐组合——虽然音乐里有人声元素,但那并不是最主要的卖点。

  但很快,在一大批电子音乐人拥抱公告牌榜单的精神感召下,为了提升版税收入和总体商业变现能力,Slander会推出一系列像《Without You》这样,以人声旋律为主,电子音乐元素为点缀的流行电子。并在2019年后,凭借《Love Is Gone》、《All You Need To Know》、《Back To U》这些现象级单曲,吃到抖音的第一波音乐红利。

  光是《Love Is Gone》一首歌,在Spotify上的播放量就超过五亿。跟《Cold Water》这种冠单没法比,但毫无疑问,也是不容瀚音乐错过的珍贵版权。

  因此,为了展现出合作的诚意与实力,韩易亲自点名,要求瀚现场将演出价格三万美元的Gud Vibrations带到巴黎和伦敦去。这样做不仅能够让两组艺人其他领域的签约谈判进展更加顺利,也能在北美巡演开始前,用欧洲的两场演出来测试市场,帮助团队了解他们的音乐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接受程度,适时调整set的架构与内容。

  有了DJ Snake和Gud Vibrations的加持,再搭配上Dillon Francis、RL Grime、Herobust和Ookay的基础阵容,Block Party的演出海报看上去十分诱人。作为一场Bass音乐主题的演出,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短板。

  6000张门票,每张59英镑,开票还不到一周就销售一空。虽然周五的黄金档期,四位基础艺人的价格都有所上涨,而且场地本身的租金也比巴塞罗那的希腊剧场高出两倍有余,但瀚现场还是成功地把伦敦站的总成本控制在了27.7万美元。

  35.4万英镑的收入,27.7万美元的支出,英镑兑美元的汇率即便处在1.22的低位,最后的毛利润也达到了15.49万美元,利润率35.87%,比巴塞罗那还高出6%。

  这还是在现场酒水销售的收入暂时还没有统计出来的前提下,如果算上现场的酒水分成,Block Party伦敦站的盈利能力,简直是每个主办方最甜美的幻梦。

  有Pardon My French四人组加入的巴黎站更是可怕,九组艺人,十一个小时,从下午两点就开始的Block Party,被OI FM电台称作是“一场将巴黎放到世界电音版图上的历史性演出”。

  虽然艺人成本随着Tchami、Malaa和Mercer的加入又多了三万欧元,但与此同时,票价也从59英镑上涨到了69欧元。考虑到2016年10月底英镑兑欧元的汇率只有1.1,巴黎站相当于是在伦敦站的基础上额外增加了5欧元。

  总体来说,19区是巴黎治安最差的一个区。犯罪率高,各类有组织的毒贩盘踞,各种旅游指南都极力劝阻游客不要选择该区的酒店入住。但天顶体育馆并不在居民区内,它是巴黎第三大市政公园,占地55公顷的维莱特公园里面的其中一个附属文化设施。

  事实上,该公园是巴黎最大的文化场所集中地之一,包括欧洲最大的科学博物馆科学工业城、三个主要音乐会场以及著名的巴黎音乐学院。换句话说,位于19区东北角的维莱特公园,安全系数比19区的其他社区要高得多,特别是在数千人同进同出的演出之夜。

  小偷无法避免,他们跟老鼠一样,是巴黎生活的一部分,但只要不到处乱逛,至少性命无虞。

  因此,地理条件和治安状况没能成为影响票房销售的负面因素,这一次的售罄速度甚至更快,七十二小时之内,Ticketmaster的一手票源便全部归零,加价到89欧元甚至129欧元的二手门票,在Stubhub上随处可见。

  这种不到万人的室内音乐节,而且是在海外,瀚现场就没有像Mad City这样在二手票务方面进一步扩大利润了。31.03万美元的成本,最终换来47.61万欧元的总票房,折合美元52.85万。

  毛利21.82万美元,毛利率高达41.29%。

  规模越大,盈利能力越强,瀚现场把规模经济的原理可以说发挥到了极致。

  “真的很想去巴黎啊……”

  点开回顾视频看了两眼,宥真幽幽地叹了口气。

  “凯文说当天效果特别好,Mosh Pit开了几十上百次,跟Tchami他们也聊得很愉快。如果我在的话,说不定就直接把Pardon My French给签下来了。”

  赵宥真不去,人予管理这边也得有经理人随行,哪怕不为了商务谈判,也要去统筹Mad Decent所有合作艺人的行程。这一任务,自然落在了厂牌联合创始人凯文-库萨特苏肩上。巴塞罗那、伦敦、巴黎,还有阿姆斯特丹的ADE,都是他负责代表瀚音乐对外发声。

  “你的意思是,你比凯文更厉害咯?”

  韩易扬扬眉毛,调侃道。

  “我没说哦,是伱说的。”

  赵宥真右手聚拢放在唇边,悄声说道,眉眼间颇有些俏皮之意。倒不是她对凯文-库萨特苏有什么特别厌恶的地方,只是电音圈里的人,在活动现场那是多管齐下、五毒俱全,第二天能不能起得了床全凭运气,由此便很难保质保量地完成接洽任务。

  “好,我说的我说的。”

  韩易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

  “我还说……你这么想去巴黎,肯定不光是为了演出。”

  “你还不了解我呀。”宥真瞥了他一眼,“早饭,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宵夜吃什么,我都计划好了。”

  “早饭吃什么?”韩易饶有兴致地问道。

  “莫里斯酒店的早餐。”

  最好就住在莫里斯酒店,清晨起个大早,画个精致又素雅的全妆,穿上放在衣柜里吃了好久灰的奥斯卡-德拉伦塔,约韩易在餐厅里碰面。

  然后,耍个小心机,晚十分钟到场,看着坐在大理石壁炉前的他惊艳到失语的模样,掩嘴偷笑。

  “午饭吃什么?”

  “战神广场旁边的Le Café de Mars。”

  这是一家温馨随性的街头餐厅,供应盎格鲁撒克逊、中东、亚洲和地中海风味融合于一处的现代法式休闲美食,是赵宥真在巴黎最喜欢的餐厅。当年还在严格减肥的她,都忍不住三天去了三次。服务员态度异乎寻常的亲近热情,食物又是宥真最喜欢的,巴黎难得一见的浓油赤酱,这间火星咖啡馆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换上一身适合出行的休闲装扮,叩响韩易的房门,娇嗔着回应他“这一套也好好看”的夸赞,与他一道踏入秋日的巴黎。

  最好还能有一点小雨,让他们可以撑起伞,距离靠得更近一些。

  “晚饭呢?”

  “Le Pré Catelan。”

  宥真喜欢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装潢,吃什么不重要,但在夜色里,地面浓烈绽放的墨绿和四周冷峻内敛的银灰,总能让她在沉静的同时心潮澎湃。

  隔着餐桌凝视彼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对方早就烂熟于心的日常生活。最后的重头戏,是接过韩易递来的外套,最好是由他帮自己披上,然后以高跟鞋磨脚为借口,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臂膀,没入绚烂的灯火之城。

  “你别告诉我……宵夜你都有点名要去的地方。”

  “Bim’s,韩国菜,歌剧院旁边。”

  米其林三星是吃不饱的。

  别人也许可以,但味蕾和胃口被完全唤醒的宥真不行。

  所以宵夜她需要再加餐一顿家乡菜……她的家乡菜也好,韩易的家乡菜也好,都可以,她都喜欢。

  这种浮华之后归于平淡的幸福,让她很着迷。

  在天高云淡,两人都无根无基,也无牵无挂的异国他乡,咀嚼岁月奉上的每一秒美好。

  真棒。

  “我的天……你连巴黎的韩国餐馆都看好了。”韩易惊叹道,“攻略做得……也太详尽了吧?”

  “做得详尽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去。”

  赵宥真撑着脑袋,小奶音愈发明显,极其罕见地撒着娇。

  “别管我,让我自己……难过一下。”

  “别难过了。”韩易柔声安慰,“多得是机会去巴黎。”

  “这种事情又说不准,谁知道下次机会要等多久?”

  “实在是……对不起,宥真。”

  听到宥真的话,韩易紧抿嘴唇,神情也变得严肃凝重了起来。

  “我没想到你把这次欧洲之行看得这么重,我……真的很抱歉,没能圆你的梦。”

  “不,易,别、别道歉,我其实没有不高兴,只是跟你逗着……”

  突然情绪低落的韩易让宥真慌了神,她连忙伸出手,结结巴巴地用中文解释道。她本来只是想小小地抱怨一下,让韩易说几句贴心的话哄哄她,却没想到对方当了真。

  当真“当真”了吗?

  未必。

  确定自己的表演让韩国姑娘乱了方寸后,一脸沉痛的韩易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赵宥真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从Bouchon Bakery面包店那只平平无奇的牛油纸袋里,取出了一个差不多30厘米长,25厘米宽的相框。

  相框里,只有一张泛黄的乐谱,杂乱无章的记谱符号,和看上去充满怒气的波浪线占满了全部空间。

  “这是……”

  “没能跟你一起去欧洲,所以从欧洲给你带了个礼物回来赔罪,你看行不行?”

  “行……不是,为什么要赔罪?你什么都没做……没做……”

  赵宥真惊异的双眸越睁越大,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喃喃说道。

  “这个乐谱,是……是谁的?”

  “一个在巴黎呆过的音乐家……准确地说,是他的手稿,要是完整的乐谱也不至于只有这么一张。”

  韩易低头看了一眼被他随意架在办公桌上的相框。

  “这个草稿,出自这位音乐家的C大调第9弦乐四重奏的第二乐章。”

  “他叫……”

  “贝多芬。”

  (本章完)

第298章 赚钱,是两个人的事

  “贝多芬……”

  赵宥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易扶住的那个相框,声线里掺进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你的意思是……这是……”

  “他的手稿。”韩易的左手在相框前划过,像个优秀的销售员,“你看,这上面全是更改、删除和修订的痕迹,一共十六行,每一行都密密麻麻布满了音符,包括边缘的空白处,都有贝多芬临时加上去的段落……你凑近点看,没事。”

  “Vi……de,2te……mal, cello……morendo?我认识这个单词,德语里面渐弱的意思!”赵宥真俯过身子,巨细靡遗地努力辨认着乐谱上贝多芬的笔迹,“太……太神奇了,这真是他自己写的吗,易,伱没骗我?”

  “送礼物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骗你?肯定是真的呀,除非苏富比卖假货。”

  韩易耸耸肩,笑道。在伦敦呆了四十八小时,韩易造访了两家拍卖行,苏富比和佳士得,除了在佳士得购得一幅1.5亿美元的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名画之外,韩易在苏富比也有几笔消费。

  2016年第三季度,苏富比放到内购部门进行非公开销售的顶级艺术品并不多,跟佳士得比起来可以说是相形见绌,但依然有一些独特且极具性价比的历史文物,引起了韩易的购买欲。

  这一页贝多芬手稿,便是其中一件物什。

  “这是一部壮丽非凡的手稿,完美地展示了贝多芬在他饱受赞誉的创作生涯中期,最重要的室内乐作品之一,第三部拉祖莫夫斯基四重奏的早期创作过程。”

  与表情动作都十分夸张,喜欢用热烈的语气来提升客户兴致的约书亚-格雷泽不同,苏富比内购部门的高级总监奥蒂莉-温莎语调柔和,言辞精炼,旨在用最短的时间为购买者提供最详尽准确的信息。

  “这一时期的贝多芬相当高产,创作出的音乐也有极高的艺术价值。《英雄》交响曲、第三钢琴协奏曲、《热情》奏鸣曲、第四钢琴协奏曲、第四交响曲、小提琴协奏曲还有三部拉祖莫夫斯基四重奏,都是文化影响力绵延至今的名作。”

  “手稿里展示的这部作品,就是三部拉祖莫夫斯基四重奏里的最后一部,C大调第9号四重奏。我们都知道贝多芬一生都在与让他听力受损的慢性疾病做斗争,28岁开始他的听力就逐渐下降,到了38岁,病情加速恶化,直到44岁完全失去听力。这份1806年的草稿,是听力尚还完好的贝多芬最后一些留存于世的乐谱,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现在我们已经无法考证拉祖莫夫斯基弦乐四重奏的创作过程,但据历史学家推断,创作这三部作品的时候,贝多芬似乎没有使用素描本,而是全部记录在了这些单叶上,最后整理成册。这就是为什么您现在可以看到这种只有一页的草稿,以及它为什么会受到如此热切的关注与追捧。”

  “那它……很贵吧?”

  赵宥真伸出食指,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相框表面的时候倏然收回,语气里带着强烈的犹疑,和再强烈的犹疑也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欢喜。

  “不贵。”韩易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有没有……七位数?”赵宥真抬眼观察着韩易的神情变化,抛出了一个猜测。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阈值已经提高到了出口就是百万美元的程度。

  “没到,比七位数少多了。”

  韩易大手一挥,回答得很是豪迈。他倒是没有对宥真说谎,这单页的草稿确实没有七位数。

  最后写在合约里的成交价,是20万英镑。

  韩易之所以会随手买下这件“价格便宜”的小玩意儿,自然有他自己的盘算。

  首先,用这次消费,在苏富比的内购部门建档,成为VIP客户,未来有机会在艺术品上架之前直接预订,连私人销售这个流程都可以省去,轻松加愉快。

  其次,蚊子再小也是肉,目前来看,给小如、宥真还有麦蒂这些喜欢自己的女孩们赠送礼物,能得到的返还比例最高。当初他给宥真转了4.5万美元去交学费,备忘录直接奖励了45万美元,奖励倍数高达十倍。

  所以,于情于理,韩易都不会放过这种白捡钱的机会。

  他很清楚,徐忆如和赵宥真不愿意接受那种过于浮夸,会被人打上拜金女标签,让她们心生不安的奢华名表或者高定珠宝,上次给她们送海瑞-温斯顿,那是搬出了家长见面礼的终极杀招,才迫使两个女孩子诚惶诚恐地收下。

  但如果投其所好,送一些打眼一看平平无奇,但实际上意义重大的,量身定制的礼物呢?

  又精准切中她们的爱好,又体现了自己细致入微的关心,这种赠礼的奖励倍数,是不是还能更高一点?

  韩易乐意掏钱做这次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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