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原始的才华与天赋?这就是。
想要在新世纪的美国音乐工业出人头地,嗓音条件、创作能力,还有独特的族裔和文化价值,三者缺一不可。
哈立德正好三者皆而有之。
三位一体的哈立德,开启职业生涯的应许之地当然在东西海岸的各座蓝州大都会。独立R&B和Urban音乐本来就是以城市中产阶级为主要受众,再加上《Location》这首歌本身就非常适合电台推广,主题旋律极为明确,编曲简洁有力,节奏在明快与舒缓之间游移,任何时段的音乐节目都能完美适配。
于是,《Location》成为了瀚音乐成立到现在,最受电台经理和节目总监欢迎的投稿。
碧梨的《Ocean Eyes》电台榜排名第68位,有23家电台支持,七日播放频率241次,这是将近一个月之后的顶峰数据。而《Location》,首周就有20家电台加入歌单,播放频率更是达到了315次,All Access排行榜第49位。虽然因为周日发布,流媒体数据较其他单曲会差一些,最终没能进入总榜,但是美国韵律榜排名第64位,美国R&B/嘻哈榜排名第78位的成绩,已经预示着只要按照目前的电台曝光曲线和平台歌单流量走下去,《Location》进榜甚至在短时间内超越《Ocean Eyes》便不是梦想。
以电台立足榜单的哈立德,要进一步提升成绩肯定得回到电台里去。6月上旬,他会在东海岸进行整整十三天的巡回电台宣传,密苏里的斯普林菲尔德、密西西比的杰克逊、佛罗里达的盖恩斯维尔,当然还有迈阿密、纽约、波士顿和费城。然后,下旬期间哈立德将回到西海岸,从最远的檀香山开始,沿着韩易走过的一号公路一路北上,圣地亚哥、洛杉矶、旧金山、波特兰和西雅图。
维多利亚-怀特-梅森的期望是,走过这一遭之后,哈立德能够在All Access榜单上冲到前二十,成为HMG首支进入各大电台heavy rotation列表的单曲。
“有没有你想要跟着去旅旅游的城市?”戴上塑料手套的韩易给宥真捏了个饭团,放入她的银盘里,笑着问道,“公司报销。”
“很有吸引力,不过六月上旬……正好是我们学校期末。”只有在谈到这一话题的时候,赵宥真才能记起她在美国最本源的身份是什么,“attendance都扣了不少分了,期末得考A+才行……哦,对啦,下一周我可能要申请居家办公!不想让同事们知道我居然还在念大学。”
“好,没问题。”
韩易干脆地点头应承。
“这两天我过来看看你,给你买点吃的囤着。”
“真的吗?!我想要上次我们喝的那个法国汽水,还有……”
“哎,姑娘,不是点餐制啊!”韩易连忙伸出手阻止,“等明天忙完,我去Whole Foods看看再说。”
“明天还有要忙的吗?”赵宥真给饭团上蘸了一点黄豆酱,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是周六哦,别忘了。”
“嗯,明天安德烈帮我约了一个会……嘻哈板块的带头大哥,你还记得我说过这件事吧?”
“当然记得,Dre给你引荐了谁?”
“这么说吧……”
韩易摘下塑料手套,左右环顾一下,发现没人留意到这边后,举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弯曲,翘起另外三根指头,做了一个在洛杉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帮派手势。
“明天下午,我得去一趟狗屋。”
(本章完)
第135章 独一无二的DOGG
“我真想不到……狗爷的房子,居然在钻石吧。”
同样的句子,韩易用中英双语,分别在两个聊天应用上,发送给了三个人。
“在华人区喔?怎么会?”
这是徐忆如在群组里回复的语音。
“离我们吃川菜的地方很近吗?”
这是赵宥真紧随其后的文字消息。
“钻石吧……在东边?”
这是麦迪逊-比尔Whatsapp上秒回的信息。
后面还跟了一个Snoop Dogg《Drop It Like It's Hot》的动图。
“This Dogg?”
“Yeah,This Dogg。”
“那确实挺难以想象的。”
全神贯注回复着韩易消息的麦迪逊,正坐在费尔法克斯农夫市场的冰淇淋店前,身前……不是冰淇淋,而是一瓶Poland Spring。这是从小在长岛长大的麦迪逊-比尔最习惯的矿泉水,即使来了洛杉矶,她也没有学会好莱坞奢华的饮水方式。
对于麦迪逊来说,她的舌头能尝出矿泉水的水质轻重……而斐济水这种昂贵的奢侈品,实在太“重”了。
听上去像个小疯子,但这就是麦迪逊-比尔稀奇古怪又妙趣横生的世界。
之所以周六来了农夫市场还不能大开杀戒品尝美味,是因为离巡演开始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瀚音乐为她和碧梨找的舞蹈老师,以及她自己的私人健身教练都给她下了死命令,上台之前,不能摄入一点计划之外的热量。
“我以为,他就住在你那条街上呢。”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结果在高速路上跑了快一个小时。”
“你在跟谁聊天呢,麦蒂?”好友伊萨贝拉-琼斯端着一盘鳄梨酱玉米片回到她身边,吓得麦迪逊一激灵,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向下一扣。
“某些人有情况。”伊萨贝拉皱起眉头,侦探般的犀利目光在麦迪逊脸上一晃,“New crush?”
“I don’t even have an old crush。”麦迪逊胸口起伏两下,迅速恢复正常,“在跟老板说话,聊巡演的事情。”
“跟老板说话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鬼……等等,哪个老板?”
伊萨贝拉食指放在唇边,若有所思地回忆起来。
“你给我看过的那篇《好莱坞报道》里,收购UTA的那个老板?那个辣得要命的亚洲纸杯蛋糕?”
“亚洲纸杯蛋糕……伱在说什么呀。”麦迪逊单手撑起额头,苦笑着摇摇脑袋,“不过,没错,就是他。”
“Oh,wow。”
伊莎贝拉瞪大眼睛,把身子朝麦迪逊的方向俯过去,压低声线小声说道。
“Somebody wanna bang her boss!”
“我没有,上帝啊!”
麦迪逊后怕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邻桌,拍了一下伊莎贝拉的手臂。
“在一座满是狗仔队的城市说这种话,是觉得我没上够TMZ吗?”
“多好的曝光。”伊莎贝拉摊开手,笑容逐渐变得八卦起来,“而且,多好的对象,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没有跟我讲过……告诉我,进展到哪一步了?他的嘴唇柔软吗?”
“贝拉,听听看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此刻的麦迪逊非常庆幸,她今天的妆容能够很好地掩饰自己开始发烧的脸蛋。
谢谢你,Fenty Beauty!
谢谢你,蕾哈娜!
“玩笑归玩笑,我永远不会跟我的老板约会的……那样既不职业,也不道德。”说到这里,麦迪逊想起跟韩易你来我往的卡戴珊家族梗,不禁笑出了声来。她连忙摆摆手,解释道,“抱歉,我只是想到这个就觉得好笑,贝拉,别乱打探啦,我可不想因为这些搞砸我的新合约。”
“好吧……”
伊莎贝拉-琼斯转转眼珠,然后露出一抹更狡猾的笑意,双手放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不然介绍我认识一下?”
“什么?”麦迪逊不可置信地扬起声调,“介绍什么?”
“我,和你老板。”伊莎贝拉-琼斯的食指在麦迪逊-比尔与自己之间来回摆动。
“这不可……”麦迪逊连忙给自己的舌头踩下刹车,“但是为什么,贝拉?”
“让我们看看……”
伊莎贝拉-琼斯掰着指头计数。
“富、辣、富得要命、有吸引力、1亿美金级别的富。女人,我又不是他的艺人,这还需要问我为什么吗?”
“你这……”
麦迪逊张张嘴,发现伊莎贝拉的理由她一条都反驳不了,于是只能用玉米片舀起一勺鳄梨酱,塞进好友的嘴里。
“Get a life。”
正经话拒绝不了的请求,只能用玩笑搪塞过去。
听到麦迪逊的调侃,伊莎贝拉不服气地用鼻孔喷喷气,边咀嚼边反驳。
“Get a man!”
“噢,哈哈,老天……”
另一头,沉浸在手机聊天界面里的韩易,忽然听到驾驶座里的基安-格里芬音调拖长的沙哑笑声。
“怎么了,基安?”
“没事,老大。”基安秃噜秃噜嘴皮,又忍不住继续笑了起来,“不,只是这条街,实在是太熟悉了。看到那个标牌了吗,阿拉莫高地道。十多年前,我跟苏格就来这里找他……谈判过,记忆犹新。”
“哇噢,我没想到他在这里已经住了那么久了。”韩易挑挑眉毛。
“是啊,他之前住在克莱蒙特,应该是……98年吧,搬到了这里来。对的,就是98年,我记得很清楚,在他跟No Limit签约之后。”看了一眼韩易,基安-格里芬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惊讶源头,“火了这么多年,还住在东洛杉矶,很令人惊讶吧,老大。”
“确实。”韩易微微颔首,“我以为至少是在马里布这样的地方。”
“Snoop有慢性背痛,住不得太潮湿的地方。东边的沙漠正合他意。”基安-格里芬指着从左侧飞速掠过的一栋白色平房,“这里,是他的录音室,大部分专辑都是在这里做的。我们叫它‘教堂’。”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苏格的,基安?”
“01年,他刚从监狱里出来,还要去搞那些血帮的事情。我劝过他,安德烈也劝过他,可苏格不听。后面安德烈自己出去搞了个厂牌,为了不在兄弟们之间选边站,我也退出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Death Row团队的安保,不是他一个人的。”
“明白,那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安德烈和Snoop等会儿见到你,应该会很惊讶吧。”
“噢,我都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记得我。”基安长舒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不管怎么说,也有十五年时间了。事情改变了很多……而且我当时只是随从里的一员而已。我不怎么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不怎么跟我说话。”
说到这里,基安打满方向盘,像是已经有了肌肉记忆一般,毫无迟滞地带添越打了个完美的半圆,稳稳停进右侧这栋西班牙风格别墅的车道。
“到了,老大。狗屋。”
走下车,韩易仔细观察着这栋别墅。干净整洁,热带植物和花圃修建得极为精细,没有任何一点匪帮嘻哈歌手的生活痕迹,除了站在门口的那个异常高大的黑人保镖。
“韩先生?”
声如闷鼓的保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问道。
“是的。”基安-格里芬前跨半步,代替雇主回答,“韩易先生,受杨先生之邀前来。”
“好。”
保镖点点头,伸出手。
“进屋之前,麻烦交出任何致命武器。热的和冷的。”
听到对方的话,基安看了一眼韩易,在得到雇主的许可后,从后腰的枪套里取出他的格洛克22,枪口朝下,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柄身,交予保镖手中。
“热的,和冷的。”
保镖没有挪动身体,而是伫立在原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基安-格里芬撇撇嘴,用右手从左前腰抽出史密斯威森的不锈钢折叠刀,又从右侧脚踝处把同品牌的靴刀拔出交给保镖,对方这才让开了一条通往大门的道路。
“杨先生和布罗德斯先生在里面等您,韩先生。”
走进屋子,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来到客厅,装饰一切正常。墙上的巨幅艺术画,主厅花纹繁复的厚实羊绒地毯,还有复古气息浓郁的实木家具。光从外表上来看,说这是一间退休保险经理的养老居所,也不会令人诧异。
当然,在狗爷身边生活,最需要麻痹的不是视觉,而是嗅觉。
那股混着火焰与灰烬的难闻焦臭气息,从一进门就拼命往韩易的天灵盖里蹿。
没有半磅的叶子,估计培育不出如此馥郁的味道。
看看安德烈就知道,这环境是多么令人如坐针毡了。早就戒掉这些东西,特别注意身体保养,每周去五次健身房的Dr.Dre此时在客厅的一角来回踱步,用以掩饰他捂住口鼻的动作。
“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