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掏出小费给工作人员，对方道谢之后就关门离开。
“坐吧，下这么大雨，哪里都去不了。”
袁华坐下后，笑着看着韦恩说道，“看来这段时间的忙碌，让你瘦了不少，明显肚子变小。”
韦恩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似乎颇为满意，“工作忙碌是好事，省下我去健身房的时间。我宁愿多点工作，都不愿意去健身房迎接其他人古怪的目光。”
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穿着短裤背心锻炼，对于韦恩而言，并不是多么优雅的行为。
玩笑过后。
韦恩就向袁华汇报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工作。
最近的重点，当然是入围了威尼斯国际电影主竞赛单元作品的公关工作。
不要以为等到电影节开幕了才去做，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韦恩奔波就在于此。
“主席马可·穆勒暂且不提，他就是我们扶持才连任这届评委会主席的，关于奖项归属，他手中有重要的两票，这是我们必得的。”
袁华虽然不在乎奖项，但既然做了就做到底。
而且现在的欧洲三大电影节，好听点还是世界电影艺术的殿堂，难听点基本都是好莱坞势力的自留地。
你看看评委会里面有多少出自好莱坞的导演或者电影工作者就可以明白。
柏林和威尼斯还好点，戛纳基本就成为资本的天堂。
所以电影节公关的要素，一是人脉，二是钱。
人脉不好说，但是钱的话，就有很多种形式去做。
况且袁华预计中，给刘艺霏拿个最佳女演员奖就行，这点难度并不大。
韦恩神秘一笑，接着袁华的话继续说道，“来自香江的陈可辛导演因为合作关系，已经答应会支持刘艺霏小姐。”
“来自塞维利亚的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法兰西模特拉埃蒂蒂娅·卡斯塔、瑞士导演乌苏拉·梅尔、英伦导演萨曼莎·莫顿我们均已和她们接触过，效果很不错。”
具体如何公关，就是韦恩这些专业人士的工作。
袁华就不过问。
“你们好好干，别到时候给我放了个哑炮就丢人了。”
韦恩拍胸脯保证，“我办事您放心。”
到了晚上。
评委会主席马可·穆勒给袁华打来电话。
“欢迎来到威尼斯，袁华导演。不过关键时期，我不能私下和你见面，等电影节结束之后，我想和你...应该怎么说，促膝详谈？”
“穆勒先生中文说得挺好。”
“哈哈，我这个人优点就是比较擅长学习。”
马可·穆勒没多说什么，毕竟其他工作都有韦恩和他对接。
稍微聊两句，通话就结束。
“找我想聊什么？搞不懂。”
收起手机。
袁华打开窗户。
白天的暴雨已经结束，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气息。
没多久，他房间铃声响起。
袁华就带着手机和钥匙，去韦恩出去外面的小餐馆觅食。
离开Hotel Excelsior，沿着Gran Viale大街向岛内步行约十分钟，周围的建筑逐渐被本地生活的气息取代。
街道两旁出现了家庭经营的餐馆（trattoria），门口挂着手写的特色菜牌。
“这家我吃了几天，应该符合您的口味。”韦恩说道。
“那就这家吧。”
餐馆露天坐位已经满员，袁华和韦恩被引至室内。
餐厅装修很简单，铺着红白格子的塑料桌布，墙壁上挂着一幅威尼斯风景画。
服务员是一位忙碌但高效的中年男子，递上的菜单是塑封的，有意大利文和英文对照。
开胃菜（Antipasto）是一盘经典的“萨尔德在萨奥尔”（Sarde in Saor）。
用油浸沙丁鱼配炒香的洋葱、葡萄干和松子，酸甜咸交织，非常开胃。
主菜是利多地区的特色：基于当天捕捞海鲜的“里索托迪佩谢”（Risotto al Pesce）——海鲜烩饭。
米饭的硬度略带夹生感，是正宗的本地做法，烩饭汤汁浓郁，充满了混合海鱼的鲜味，分量对于袁华这种食量的人而言刚好。
更不用说还有巨大的海鲜拼盘（Frittura di Paranza）。
用各种小鱼小虾油炸后堆成一座小山，佐以柠檬角。
袁华和韦恩大快朵颐，餐厅里声音嘈杂，混合着餐具碰撞声、意大利语的谈笑声和厨房里传来的炒锅声，是属于这个地方的烟火气。
用餐巾擦了擦嘴，袁华说道，“这里的菜味道的确不错。”
韦恩咧开嘴，“boss，别小看一个胖子寻找美食的能力。”
愉快的晚餐结束。
两人步行回酒店。
一个行色匆匆的哈基黑趁着天黑快速朝袁华这边跑步过来。
黄色皮肤、衣着豪奢的亚裔男子，简直是行走的肥羊。
尤其左手上那块手表，从餐馆出来他就盯着，绝对是限量版，价值绝对超过十万美金。
“快了！”
正当他准备抓住袁华戴着手表的手臂。
下一秒，他的脚不知道碰到什么，整个人往前扑了个狗啃屎。
韦恩立马反应过来，袁华只是瞄了哈基黑一眼，眼神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这人是小偷？”
袁华随口答道，“应该是吧，看样子不像跑步运动的人。眼神一直盯着我的手表，果然晚上还是不要出来为好。”
韦恩顿了顿，“其实白天出来也不安全，如果可以出入坐车最好。boss，就算你自己身手好，还是带点保镖比较安全，有时候出入不仅仅你一个人。”
“嗯，你去安排吧，国外还是谨慎点。”
“没问题。”
回到酒店。
酒店大堂里站在几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
无聊的年轻女子见到袁华和韦恩进来，马上眼前一亮。
“袁华导演~！”
其中有个还喊出了袁华的名字。
韦恩临时担任袁华的保镖，将袁华护住让他上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韦恩朝袁华露出笑容。
叮。
看着楼层上升的数字，袁华笑骂一声，韦恩这个狡猾家伙。
这些女人一看就是小演员或者模特之类的，在电影节主场地附近的酒店碰运气。
希望遇到‘好心’的导演或者制片人带她们进去。
估计还和酒店前台员工有着联系，一有导演之类的人员入住，她们就过来碰运气。
显然韦恩认为老板看不上这些流莺，自动自觉地帮老板排忧解难。
“也不怕染病。”
袁华摇着头掏出钥匙将自己房门打开。
咔嚓。
关上房门。
等他洗完澡出来。
袁华只裹着浴巾，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一如以前。
用毛巾擦拭着湿发，手机铃声打破房间里的安静。
看着来电，袁华微微一笑，“...喂，这么晚还没睡？”
意大利时间19点，京城时间凌晨1点。
电话那边传来文泳珊温柔的声音，“你一个人在意大利我能不担心吗？特别你还不喜欢带保镖出门。”
袁华在床边坐下，笑着说道，“还真遇到小偷，就是有点笨，光明正大朝我跑过来。”
“那你没事吧？”
“应该担心他有没有事，我稍微伸个脚他就摔得不知道多惨。”
“还是要请保镖才行啊。”
“知道啦，已经让韦恩安排。”
文泳珊叮嘱道，“万一他们掏出刀子或者木仓怎么办，迟点茜茜也过去，要小心才行。”
“今晚没人陪着睡觉，真的很危险啊。”
文泳珊轻笑道，“实在不行五姑娘也可以救急。但我相信袁华先生肯定不会发愁的，对不对。”
“还是你了解我。”
次日。
大床上乱糟糟躺着大洋马，自己却睡在边缘的韦恩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好吵~。”
被子蒙着头的女人发出抱怨的嘟囔声。
韦恩扶着酸痛的腰，挺着大肚子拿起手机，“喂，boss...。”
电话那边传来袁华的声音，周边还有海浪的响声，“韦恩，我还以为你死在床上了...。”
韦恩一看时间，立马跳下床，“我马上起来！”
踉跄地穿好裤子，韦恩看了眼床上的女子，摇摇头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