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木质则是坚硬有韧性,用来做扁担最合适不过,天然自带的气味还跟花椒木一样可以驱除蚊虫。
村里做扁担多用的是酸枣木,桑木,只是因为木姜子树比较少也比较小,难以获得合适尺寸的木材而已。
而眼下这一棵木姜子树,长短粗细差不多,稍嫌粗了一些也没关系,毕竟要挑300斤的肉,棍子粗一些更是稳妥,防止半路折断就傻眼了。
杨兴提起柴刀,将木姜子树砍了下来,捋去枝叶,只保留小臂粗细的主干约2米长短,再两头削一些卡槽防滑。
简简单单一根‘野生扁担’就做好了。
跟前面砍的藤蔓树枝,具有一定肉类保鲜效果的野生花椒与木姜子,一起带回‘巨石庇护所’边上。
暗暗盘算了一下明天怎么分成两份绑那些肉跟皮子,又摸了摸烘烤的背心与衬衫,血污还是很明显,但干透爽净了,便拣起来穿上。
前面好几副猎物的内脏,胃袋子跟肠子没时间精力去翻,直接丢水潭里喂鱼,那些心肝肺之类就在带来的蛇皮袋装着,担心坏掉,杨兴往里面倒了一些盐搓洗一番。
“小羊直接放背篓里,带来的2只蛇皮袋装下水跟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剩下的大块肉,直接就用藤蔓跟尼龙绳绑起来挑着下山。
就这么处理吧,累坏了得歇歇了。”
往巨石底下的斜三角形‘庇护所’躺进去,旁边是篝火与柴刀,手里抱着是56半,最外层还撒了一圈蛇药防辣条,安全感还是很足的,杨兴头枕在干草上安然入睡。
东方鱼肚白。
杨兴醒来简单吃点昨晚剩肉当早餐,便开启下山模式。
昨晚除了夜猫子有些吵外,一觉睡得还行,精神头挺足,他稳步走着,并不追求速度,反正时间挺充裕。
……
“老四两晚上没回家了啊,也不知道在干嘛,这大早上的应该还没起来吧?
朋友家里住得惯吗?有家里舒坦吗?吃喝有家里好吗?
哎,玉茹也有几天没见着了,老四咋不带她过来家里串门。”
房秀云起早烧火,灶房里跟黄丽英叨叨着几句。
“老四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想见见秦老师,上次她过来家里没见着。”
黄丽英回着几句,心里有着挂牵与淡淡忧虑。
两人谁都没说,但都想过,老四不会手里抓着钱了,老毛病发作,又喝酒赌牌玩得昏天黑地,家都顾不上回吧。
“妈,大嫂,咋的啦你们?大早上起来就愁眉不展的感觉,昨晚上没睡好啊?”
田娜文打着哈欠也起来了,笑吟吟跟灶房二人说道。
她昨晚跟杨河光办了点事情,极度压抑的歇斯底里喊叫,憋在肚子里小半个钟头,差点没把睡炕里头的杨俊山摇醒。
累到快散架却心满意足,睡得超好,起床也是觉得哪儿哪儿都通透舒服,简直是容光焕发。
自从前一段时间家里伙食提升上去,河哥是梦回刚结婚那会儿啊,战斗力强得可怕。
当然,田娜文一点不怂就是了,从来只有累坏的牛,哪有耕坏的田?更何况还是浇灌到位的水田。
第151章 饱暖
“啥玩意儿没睡好啊,你也就知道睡了。”
房秀云看一眼田娜文,春风笑意在脸上化不开的妩媚风情,过来人还能不懂?
这段时间,天天起夜的时候,都能听到老二跟老二媳妇房间里些许动静。
还年轻是吧?觉得有意思是吧?
有本事折腾,咋不再折腾个大孙子出来?
莫名有些恼火,房秀云也不知道是担心老四啊,还是嫉妒老二媳妇,又或是心疼老二白天干活晚上还要干活,这地主家小女儿咋那么大瘾头?
反正没好气的嘟囔道:“老四两晚上没回家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你不担心啊?”
“这有啥好担心的,妈,你跟大嫂啊,不用对老四太上心,他都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跟事业。
再说了,老四精得跟猴似的,只要不沾上吃喝嫖赌的恶习,哪儿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田娜文依旧是慵懒笑意,完全没在意房秀云语气不善。
什么时候老娘不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了,那么才是有问题。
“我自己的儿子,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能不上心吗?能不担心吗?”
房秀云本来就有些烦躁,听田娜文这么一说,更是火大:“老二媳妇,有你这么说自己小叔子的吗?什么吃喝嫖赌的,老四是那样的人吗?”
“我就说老四不会沾染那些恶习啊!”田娜文辩驳几句,见房秀云火力全开就是想要找人吵架的样子。
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河哥不早说了吗?今天跟大哥一起去镇上,老四约了他们20号在镇上碰面,今天就20号咧。”
“啊?”房秀云愣了一下:“是吗?我咋不知道。”
“爸没跟你说?”
“没啊!”
“大嫂,大哥也没跟你说吗?”
“好,好像没有。”
“不对啊,昨晚上吃饭的时候,河哥跟爸和大哥还聊了几句呢。”
田娜文说着想起来了:“噢,昨晚吃饭的时候,好像妈你端着饭碗往隔壁钟叔婆家唠嗑去了,大嫂干啥来着?嗯,那会儿大嫂给阿莲抓蚂蚱被蚊虫咬得满脚都是包抹獾子油,所以都没听到吧。”
“真是这样啊,老四约了老大老二今天去镇上碰面?”房秀云听到杨兴有下落,心里压着的一股烦闷顿时消减许多。
“今天初十……是20号吗?老二媳妇,你没记错吧?”
田娜文摇头:“没有记错,昨晚上我还翻了一下日历呢,就是今天20号。”
“那应该是了。”黄丽英也想起来:“昨晚阿哥跟我说今天不去茶树窝犁地,轮到我们家用的耕牛先换给大伯家用着……他说了要干嘛的,我,我没听清后面也忘,忘了问。”
说到后面几句,黄丽英头是往下垂的,她脸红了。
昨晚上杨海光跟她说事的时候,一边还办着事呢。
这段时间大概是油水比较足,杨海光晚上乐意折腾那事儿,自己也觉得舒服……但这是能说的事吗?想一想都觉得羞死人。
杨莲今年开始跟爷爷奶奶睡,不然有她在的时候,杨海光怕吵到杨莲,一个月都折腾不了一次。
最近就每天晚上都来,有时候上半夜来了,下半夜还加个班。
两人都是话少内向的性子,办事时候也是极为安静。
但最近黄丽英就感觉有些难忍,总不受控制要发出些声音……。
灶头上烧着火呢,黄丽英胡思乱想着,一张脸红得跟泡泡茶似的,还好是有火光映衬,也看不太出来。
否则被谁看到脸颊发红发烫问一句的话,黄丽英可不是田娜文,随便能找到个被火烤成那样的理由。
……
“卧艹!黄猄!”
杨兴挑着300多斤东西,往延绵起伏的山下走着。
虽沉重能扛得住,但速度就起不来。
一则是肩上重担压着;二则是道路不熟时不时得找一下方向,崎岖难行的路段还得绕一下,不然挑着300多斤走不了。
肩膀上磨出血皮子,被汗水浸染后火辣辣的疼着。
自己倒是能忍受。
就担心木姜子树简单削成的扁担受不了。
故此杨兴看到山丘上一棵尺寸合适的酸枣树,就想上去砍下来与木姜子扁担一起承载300多斤的份量,也让肩膀上的受力平摊些。
没想的是,刚爬上山丘。
杨兴就看到远处的灌木丛边上,站着一头黄背白腹的四蹄生物,那玩意儿是黄猄啊!学名赤麂,鹿科麂属,也算是鹿子,就个头小一些而已。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在牛角拗捡到一只受伤的半成年黄猄。
这一只就要大上不少,长长的獠牙一看已经成年很久了。
背着枪上来的,杨兴下意识就摸枪瞄准。
还没等来上一发,那只黄猄突然就跑了,呲溜几下在草丛林木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这是上风口,气味传过去被发现啦?”
杨兴有些郁闷,这大黄猄要是能打到,少少的卖个一二十张。
不过,进山狩猎就是这样的,遇到猎物需要运气,打到猎物更需要运气。
特别像自己这样满山跑,而不是知道哪些地点有猎物活动提前蹲伏的情况下,与猎物失之交臂属于是很正常的事情。
“下次,下次再回来打你,今天东西多就放过你了。”
无奈只能砍下酸枣树回去山丘下面,挑起300多斤继续认方向往山下走。
错失那头大黄猄并没有让杨兴耿耿于怀,事实上没打到也有好处,要不然300多斤再加上那头黄猄的近百斤,真不知道该怎么搞下山。
一路上偶然能听到距离挺远的枪响声,大概有别人在狩猎。
从5点多开始下山,到差不多8点。
杨兴从山岗上西南方向看,终于是望见依稀的一些村庄房舍轮廓。
“没走错方向,再有个把小时应该就能出山了吧?好累啊卧槽!”
林木荫荫的山溪边上停下脚步,喝点水烧根烟缓口气。
杨兴根据自己的一些记忆与张海峰给自己画的路线图,暗暗琢磨着,刚才看到的那个村子,应该不是寨头村,而是往山里更深处的北口村或昆仑村。
不管怎样吧,村子周围的村道会比山上山路好走不少,只想赶紧下去,再找路或问路去镇上。
第152章 哥仨
杨兴默默赶路,到了近村庄的地方,遇到些村民,免不得远远围观,啧啧称奇之类。
有些性格外向的,还跑过来打招呼,问七问八,哪里打的那么多猎物,怎么打到之类。
见杨兴面生,一些村民又问杨兴是哪个生产队。
杨兴憋着一句‘锦衣卫办事,关你们屁事!’没敢说出口,怕被人打。
只是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是哪里人,为什么从山上挑着那么多猎物下来?那就不得不给自己编一个林业站护林员的身份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李梅村距离眼下这个昆仑村有些远,南辕北辙两个村子的人不容易碰上。
但都属于是银水公社,很多昆仑村人都知道是有李梅村这么一个生产大队,李梅村女子嫁到昆仑村,或是昆仑村女子嫁去李梅村,都有一些。
有个老人就问了,知不知道李梅村一个叫‘张柏英’的。
杨兴一听,好像隔壁杨谦钟叔公的媳妇钟叔婆,就叫这个名字,报出杨谦钟名字,没想到还真对上。
平时村里那么多嫂子婶子,伯母叔婆的,真不知道谁的全名是什么,又从哪个周围村子嫁过来的。
能知道钟叔婆叫张柏英,还是因为住在两隔壁,有时候钟叔公发火会大喊钟叔婆全名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