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借啊?”
房秀云心情大好,杨兴的自信给她许多信心,老四连山上的石头能卖钱都发现了,那眼神那目光还能差了?
天知道他能看多远!
“借!”
“行!就这么决定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杨兴点头:“去把杨建国跟杨海光喊进来,我交代一些任务。”
“你这……”房秀云皱眉,一句大逆不道硬生生憋了回去,挂上笑脸:“你要是能把这事办好,就给你当一回老大,别说杨建国杨海光了,房秀云都听你的,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还有秦玉茹。”秦玉茹举手:“也听杨贵人的。”
“……”
杨兴一时无言,寻思哪里不对,又觉得没有哪里不对。
杨建国跟杨海光都等着呢,原意就是让房秀云先探探口风的。
没想到的是。
杨兴不但说借,还超级加倍。
一番商量后。
有个问题。
就是怎么把钱借给舅舅们。
杨兴等人身上自然是带了一些现金,却没有太多,毕竟出门在外。
跨省取现,在这个年代,是办不到的,存在老家那边信用社的钱,在外公家这边,取不出来,哪怕本人带了存折也不行。
只能用信汇或电汇的方式,需要一定时间几天到十几天不等。
杨兴知道有这个办法可以转钱,但具体流程就不太知晓了。
所以得去信用社问一下。
乡镇信用社办事效率可能会低一些,所以决定去县里的信用社问一问。
这事定下来后。
便赶紧去办。
中午吃完午饭。
杨兴跟秦玉茹去县里,地方比较远且口音不熟的缘故,三舅房尧坤跟三舅家表哥房国成陪着。
至于为什么是他们陪着,当然是因为杨兴上一世跟他们关系好,能聊上天,一路比较热闹。
另外一点,他们也都比较年轻,身体好,头脑灵活。
三舅38岁,房国成20岁,三舅18岁就生了房国成,属于是及早的。
按大舅二舅私下调侃的说法,三舅跟三舅妈属于是‘先上车再补票’。
“牛车……”
“咋了?”
“这老牛也太慢了,还不如骑个自行车。”
“哪有那么多自行车,4个人咧。”
“两辆都借不到吗?”杨兴摇头:“三舅,成哥,不是我说你们,人缘太差了,以后得跟我学习。”
“唉呀唉呀!”房尧坤撇嘴:“挣点钱把你牛的,毛都没长几根,还我跟你学习。”
“你看,又没文化了。”杨兴手一指,看着秦玉茹笑道:“咱有文化的人怎么论资排位来着?那都是谁有文化谁排前面,不看年龄也不看头发多少。”
“你们聊,别带上我。”秦玉茹掩嘴偷笑,虽然是牛车,但车上有杨兴,就觉得比四个轮儿都舒服。
“阿哥,你可不要害我,待会儿我说错话,三舅生我气咋办?”
“那不会,外甥媳妇,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反正没多大气。”杨兴摇头:“好歹也是亲外甥两口子进城,你就请我们做牛车?这一路颠簸,我骨头都快散了。”
“有牛车坐还不好啊?2块钱租的!”房尧坤更是摇头:“要不是看在外甥媳妇的面子上,我都带你走路进城。”
“对了,阿兴。”房国成听着杨兴跟自己老爹斗嘴也觉得挺可乐的,忍不住笑意,突然想到个问题,就问道:
“怎么那么突然要进城办事?啥事啊到底。”
“不说不说,到地方了你就知道。”
杨兴还没把借钱的事告诉几个舅舅,小一辈的当然更不知道。
他看着沿途风景,沿海地方就是平整,视野辽阔。
不过,基建方面比不上老家,像这里的乡道都没打水泥,就是泥沙路一坑一洼的,下个雨就能积水,要走好远才能连上国道水泥路。
哞~哞~
水牛累了。
也可能是饿了或馋了。
路边有青草,他停下来吃。
赶牛的大哥也没办法,解释说这水牛古脾气不好,催它可能发火狂奔,那可是大事件。
“师傅,有个地方,你知道不?”
杨兴没办法了,属实不想坐牛车,当然也不想媳妇儿跟自己走几十公里路进城。
想起曾凯敏不是在朋友家住几天等自己吗?那找他坐车去啊。
就是不知道地址离这边远不远,问一问赶牛车的老农。
这年头的交通工具,牛车跟马车在老家那边比较少,主要是山路太险峻狭窄,走不通或不安全,都是靠11路车居多。
而在这边靠海平坦的地势,牛车马车驴车之类的,就比较多,所谓‘牛出租,马的士’,群众的调侃,也是基于事实。
“这地方不远啊,三四里地吧。”老农疑惑道:“你们不是要进县城吗?”
“你送我们去那里,看看情况再决定进不进城。”杨兴说道:“绕路的钱,我补给你。”
“补钱就不用。”老农说道:“不过就算你们不进城,收了的2块钱可没得退。”
杨兴自然是应允,便往那边去。
比较顺利的找到曾凯敏。
那还有啥说的?
本来他现在就是在‘出活’的时间内,杨兴每天得给林业车队工费,等于是他临时的‘老板’。
直接就把放在朋友家院子的东风卡车开出来,管它泥巴路,沙石路还是水泥路,四个轮子转动起来就是风驰电挚了。
坐上卡车的三舅跟成哥,都走出十几里地了,都还没缓过来。
怎么就整出一辆卡车来了?
怎么特么的杨兴这么牛批呢?
“我无法理解。”
“什么无法理解?”杨兴看着三舅,他跟大家一起坐后车厢,副驾驶无人。
“你一个外地人,车哪来的啊?”
“这话问的,当然是从老家开过来的。”
房尧坤更是震惊:“你意思是从老家开过来的?”
“你不知道吗?”杨兴也很惊奇:“那天村口挺多你们村里人看到啊。”
“我以为他们吹的,大姐跟那谁吵起来,什么牛批不能吹啊?”
“电话里不也跟大舅说了,他没跟你说啊?”
“我没问。”房尧坤摇头:“不是我说你大舅不好啊,主要是我跟他真唠不到一块去,天天板着脸,谁欠他钱似的。”
“行,那我回去告诉大舅去。”
“?”房尧坤顿时慌了:“那不至于,有啥好说的。”
房国成笑道:“阿兴,你别吓我爸,看他小老头似的一把年纪了,看到大伯就像老鼠见了猫,我爷爷他都没那么怕。”
“这我还真不知道。”杨兴砸吧着嘴,没想到三舅这么怕大舅,上一世怎么不知道?
“三舅,你以后懂事点知道吧?但凡惹我不高兴了,我就跟大舅那里搬弄你是非去!”
“你小子……”房尧坤被整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道:“大逆不道啊!”
“阿兴,你是不是挺有钱的?”
房国成摇着头:“四个轮儿都敢包,你小子绝对是有钱人,我跟我这傻老爸啊,失敬失敬,低估你了!”
“钱不钱的不说,反正你们父子俩都没文化。”
杨兴笑呵呵:“没听过一句话吗?看一个男同志有没有钱,不用别的,就看他老婆漂不漂亮。
那你们都看到玉茹了,心里有数了吧?再怎么的我也得有点家底,才能把老婆养得那样貌美如花啊。”
“嘶~!”
“嘶~!”
房国成跟房尧坤父子俩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矮板凳上的秦玉茹。
“要这么说的话,阿兴,你小子不是有点钱,你特么得是全市首富级别!”
“低了,至少也是省首富级别,甚至可以够上全国首富级别门槛……就我外甥媳妇这大漂亮,全国上下打着灯笼找,又能有几个啊?”
杨兴很高兴:“果然是近墨者黑,跟我这文化人呆久了,你们也有点文化了,夸得不错,继续,多来几句,我听着舒服。”
……
四个轮儿就是比四个蹄快。
东风卡车呼啸着,碾过泥地,上了水泥地,再兜兜转转到了县城。
也就花了一个小时多点的时间。
赶紧去了信用社。
杨兴问农金员一些事情,具体怎么把钱取出来。
“你要取多少?”
“1万2。”
“哈?!”
农金员大姐吓一跳,呆呆的看着杨兴:“如果我没听错,你是说1万2千元?”
“对。”
“小伙子,娶媳妇没啊,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