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杨俊山疯狂摇头:“又没有拉屎拉尿,小叔,我早就不赖尿了,都是自己起来拉,我妈说我迎风尿三丈,不像我爸尿湿鞋。”
“啊?”杨兴愣了愣:“你妈这也跟你说啊?”
“嘿嘿,我偷听我妈跟我爸说的。”杨俊山得意道:“我还知道白天我妈凶,晚上总被我爸揍,有时候还被揍哭了求饶,我都急了,想冲进去房间帮我妈,可大姑总把我拉走,让我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
杨兴沉默,一会儿后点头:“大姑说的对,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你要冲进去帮你妈,估计她还不乐意呢。”
叔侄俩说说笑笑着。
一会儿就到了银水桥,桥中间杨海光正推着自行车,加了软垫的后座上坐着杨建国,缓慢而稳妥的过桥。
“爷爷~奶奶~”
“爸~妈~大哥~”
“诶?!”杨建国一个后仰,探出个脑袋绕过前面推自行车的杨海光,看到杨兴跟杨兴脖子上兴奋招手的杨俊山。
“阿俊!哎呀,长高了,爷爷待会儿带你去供销社买糖,好不好啊?”
杨建国高兴的说着,有些天没见大孙子了,十分想念。
房秀云也是类似心情,快走几步,让杨俊山下来,她要抱:“哟,结实了,还得是镇上伙食好……阿俊,奶奶带你去供销社买好吃的好玩的,去不?”
杨俊山头点得小鸡啄米似的:“去,去,当然去,爷爷奶奶,大姐,我们一起去……大姐,我有好东西留着呢,待会儿就给你。”
“嗯,可以。”
杨莲这才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小黑胖脸上凌厉的眼神扫视杨俊山:“那么大人了,还骑大马,像什么样子?快下来!”
“噢噢。”杨俊山前面没听房秀云的要下来,这会儿被杨莲这么一说,赶紧就嚷嚷着让杨兴把他放下来。
杨兴很是无奈,放下杨俊山后,看着老爹老娘跟大家:“怎么没人搭理我?爸,妈,大哥,我喊你们呢,咋不应人啊?没礼貌啊!”
“隔代亲不知道吗?”杨淼光跟着一起‘护送’腿脚不太方便的杨建国出来:“我爸我妈跟二叔二婶一个样儿,专招杨俊峰,就不爱搭理我。”
杨俊峰是杨照光的儿子,一岁多点,刚学会走路,很多时候都是大伯在看着。
“就你这样的,除了陈珍珍,也没人爱搭理你。”杨兴笑道。
“没有啦!你别瞎说!哎呀~!”
杨淼光一下脸红得跟泡泡茶似的,这反而证明了他跟陈珍珍日日一起干活,真有点事情发生了。
“阿淼,你跟珍珍……”
房秀云眼睛一亮,抱着多日未见大孙子的心神,都被吃瓜心理分走一部分。
回到湾上院子。
今天在这里住下,明天坐车去福海省外公那里。
虽然只有200多公里的距离,但是已经出省了,外公那里属于是本省跟福海省的接壤地带。
……
马站山等14人,那晚被李梅村人‘伏击’了,后面被公安抓走,直接送去市局。
有人保释下来,交了一笔罚款。
此时此刻,郁闷至极的马站山,还得借钱给同行借调过来的肖康业等人,发劳务费跟车马费。
不过,可不敢找去李梅村报仇,山民们太猛了!搞不过!出来倒斗是求财的,虽然不专业,但是脾气好。
噢对了!
一个陌生人给他们交罚款捞出来的。
为什么他这么好?
马站山还没来得及问。
这会儿准备问。
没想到的是,那位好心的陌生人先说了。
“知道为什么要捞你们出来吗?”
“不知道。”马站山诚实回答。
看一下陆铁成,同样是迷茫的眼神,就知道跟他也没有关系。
等等!陆铁成旁边站着的是肖康业!
为什么他拿了劳务费跟车马费,却还没有走?
这也是个问题,不过待会儿再问他吧。
“为什么呢?小兄弟,你年纪虽轻,人却很好,菩萨会保佑你的。”
“你真不知道啊?”陌生人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还以为你会知道点什么呢。”
“啊?”马站山皱起眉头,这事对吗?
“小兄弟,虽然你很好,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反问你一句,你捞我们出来的,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要捞我们出来?”
陌生人摇头:“我真不知道,就是有个人给我一笔钱,让我去把你们捞出来,有多的钱就给我当辛苦费。”
“啊?”马站山又是呆滞:“那个人在哪?”
“我也不知道啊,就想问你们找他呢。”陌生人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他给我的钱刚好够捞你们出来,等于是我一分钱辛苦费都没挣到,我借给你发劳务费和车马费的钱,还是我自己个儿的。”
“这……”
马站山作为一个老江湖,猜到真正捞自己出来的那个人肯定躲在某个暗处偷偷观察,恰当时机,他会来找自己的。
“小兄弟你放心,我遇到那人,一定让他把辛苦费补给你。”
“还有你欠我的钱。”陌生人点头,只能这样。
“噢对,我一定会还你的。”马站山郑重表示。
互留姓名地址联系方式。
马站山几人,便跟帮忙捞他们出来的好心的陌生人分开。
这会儿马站山身边只剩陆铁成,肖康业,王麻子三人,其他人都跑了。
同行借调是拿劳务费跟车马费跑的,同伙是觉得倒斗太难了,决定放弃这行自己走的,没拿劳务费跟车马费,倒是省了一笔。
长时间没吃东西,肚子很饿。
便往街边饭馆走去,想讨点吃的。
至于为什么是讨而不是买,自然是因为没钱。
“行行好吧,我们饿了3天了……”
话刚出口,就被老板热情的请进里面坐下,先上了豆干花生的几个干盘,紧接着就问吃什么做菜去了。
服务态度这么好,自然是私营饭店。
马站山寻思是不是没说清楚,一再跟老板强调,自己没钱,付不起这顿,不过可以记账,他后续一定还。
老板表示,不用他给钱。
马站山直接懵,在肖康业3人崇拜的目光中,缓缓向老板发出疑问问为什么不用给钱?梦回大锅饭吗?
老板有些无语,指了指旁边桌子上坐着的一个人,说因为她已经付过了。
这是个女人,并且是穿着打扮十分时髦的美艳妇人。
马站山持续懵圈状态,不记得认识这个人,难道是哪次消费时忍不住挽救失足的一番话语,激励了她,让她成就了一番事业?
可是记忆中,没消费过这么高端的失足啊。
在肖康业等人愈发崇拜与敬仰的目光中,马站山过去跟那位美艳妇人打招呼,缓缓发出疑问问我们认识吗?
美妇不急,素手轻摇,表示你们先吃饭,以后就认识了。
马站山毕竟是老江湖,没有陷进温柔陷阱,深谙天下没有免费午餐这个道理,表示不说明白,他宁愿饿死,也不吃美妇请的这一顿。
但很快,他就吃起来了,表示真香。
原来美妇人跟他有共同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老江湖马站山懂。
美妇人当然也懂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个道理,要不然她也不会招人叫罚金把马站山等人捞出来,并且还请他们吃饭。
钱,她不在乎。
因为她背后站着老美,只要做出点成绩,那活动资金就几十万美刀几十万美刀的转过来,在这个80年代的国内,消费能力属实是强到不行,可以说根本花不完的程度。
她的敌人,就是杨兴!
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人贩子团伙跟敌特团伙,这几个月受到严重打击,几乎要被灭门。
而始作俑者,就是数次发现她手下这些组织的人。
最近她才查到,原来是银水公社李梅村生产队的猎户杨兴!
马站山等一伙盗墓贼被抓,也跟杨兴有关!
美妇人现在缺人手,就想办法把马站山等人先拉拢过来为己所用,看情况怎么把杨兴搞定。
相比于杀死,自然是收服为己所用的好。
在美妇人得到的资料来看,杨兴是个人才,并且贪财,那就很好办,贪财的人,用钱搞定就是了,而钱恰好又是她不缺的。
“我得去会会他!”
佟如月想着,摇摆着腰肢走出饭店,上了停在外面的一辆黑色小轿车。
她本名佟如铁,原来的生理性别是男性,只是在尊重每一个人性别取向的自由美利坚,做了一些手术,成为了从外观上看起来无可挑剔,充满着无限风情的美艳妇人。
甚至于好来活都有导演问她想不想拍电影,可以本色出演一些东方美人的角色。
“明天8点,去这个地方找我。”
佟如月拥有着完美弧度的下巴抬了抬,让司机把一个小手袋从车窗递给马站山,里面有地址,有钱,甚至还有一些高档烟酒票。
如梦似幻的经历,马站山4人目送汽车离开。
反方向,近期被打压得有些失意的万有文,坐着汽车缓缓使过来,看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奔驰汽车以及车里坐着的美妇佟如月,心里也是别有一番复杂情绪。
……
银水镇。
杨兴连打了几个喷嚏。
鼻涕都飞出来一丢,恰好喷在正在认真翻书的秦盼娣衣服上。
不过她没发现,那就是没有发生。
“你是不是坏事做多了,被人骂了啊?”
“我做什么坏事?”
“不然怎么连打喷嚏,就是有人在骂你?”
“鼻炎患者怎么说?”
“你又没鼻炎,壮得跟头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