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山此时在家。
他也是去了香樟树广场。
灰色的石头能卖钱？
半箩筐多点就能有100斤，1元2角100斤的价位不低。
搞得黄金山都想上山挖石头。
只是有些不高兴，事情没经过他这里，用小广播也是找的杨照光，尊重不够，好歹他还是大队长呢。
“你斗不过他。”
“谁？”
“杨兴啊！”
“谁跟他斗？再说了，怎么就斗不过？”
“事实摆面前，就是斗不过，承认吧。”
“承不承认的，反正我不跟他斗。”
“既不跟他斗，就不要生他气。”
“你今天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我是福至心灵，悟了！”黄金山媳妇说道：“心里不服气，跟别人较劲，有甚好处？不如服了，跟有本事的人一起挣钱，他杨兴人品不错，本事比你大，服个软跟他做好关系，不挺好的吗？”
“不用你教！”
……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
湾上院子下面的小树林，开辟出来堆放高岭土堆积如山，大家伙儿卖力挖高岭石，多赚点过个好年。
当然。
这也能杨兴这边一个团队管理，给钱爽利，再加上这玩意儿毕竟是非再生资源，手快有手慢无有关。
周末跟媳妇儿一起上山蹓跶，捡了一些竹荪，与先前的凑合在一起，加起来也有差不多半斤干货了。
一笔不小的钱。
半斤能卖差不多800元。
相比于高岭土，竹荪赚钱夸张得多，只是别人都不知道，独门生意吃个满嘴流油，就是信息差赚钱。
媳妇儿村里，有些村民也想挖高岭石挣点钱，说出去是只收李梅村人的，但别村人挖了一样好出手。
最简单的道理，有个李梅村的亲戚朋友，跟着一起挑去镇上，杨兴这边的人也是一样价位收取无误。
一时之间。
李梅村人的身份变得抢手。
“我们走了。”
“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杨兴往两辆车的副驾驶都放了一条大前门香烟。
目送货车走远。
5吨高岭土，能回款700元。
扣除各种平摊成本，纯利能到300元以上。
很恐怖的利润。
利润率也高得吓人，毕竟前期投出去打通各种关系的钱，也就花了5000元不到，半个月左右能回本。
属于是低资金投入高利润的买卖。
但杨兴琢磨别人想复制这条赚钱路子，没那么容易，一是各种关系难以跑通，二是已经签了合同。
壁垒还是有一些的。
非资金，非技术，主要是靠信息差和关系。
这年头做买卖，不就是靠这几样吗？
你能做别人不能做的，竞争少就好做钱；你能做别人也能做的，那就被别人摸透路子，卷起来吧！
“二哥，我进一趟山里啊。”
好久没进山了。
杨兴回房间，取了56半，斜挎包，78式军用背囊等等物件，又拿了一些干饼子跟肉干，便出门。
【12月资讯（8）：
12日，马头山深处瘴气林，熟睡的母熊翻了个身，差点将小熊压扁。
……】
看了一眼资讯面板。
就去这地方转转吧。
……
李梅村。
村民们三五成群，组队上山挖高岭土。
安全起见，都不会一个人进深山，都是一群人互相照应着去某个地点，多则一起挖，少则分散几处。
黄有仁，黄有良等狩猎队就在周围溜达。
遇到东西，立马过去狩猎。
既保护村人获得感激与名声，又得免费信息源，狩猎成功率大幅度上升，甚至比天气热的时候都多。
他们也很高兴。
“找到什么没有？”
“一无所获。”
“大冬天的，动物都猫冬呢。”
“来根烟。”
“哈哎，去挖高岭土那边看看吧。”
“不用去，有发现会喊。”
“主要是太冷了，想抡几锄头热热身。”
“噢，那也行。”
黄有仁若有所思，漫山遍野寻找猎物，为什么黄有富会冷？那肯定是偷懒了没找东西，跟自己一样。
他没多说什么。
黄有富也没多说什么。
堂兄弟之间的默契，就在于此。
而狩猎队其他成员都很疑惑，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冷？自己都热出汗了，只是被香烟堵住嘴忘了问。
“大哥，锄头给我。”
“干啥？别耽误功夫。”
“我帮你挖几下……阿嚏！”
……
马头山深处。
地下。
马站山等人一边挖掘泥土，一边烦躁感慨，这冬天了，怎么山里人还多了？虽然不深入，却也进来了。
这就很烦。
毕竟他们做的是无证考古买卖，早些时候发现有座大墓，到冬天人少了才来挖，就是不想被人发现。
“下面是李梅村和桃源村，只能说生产队的人太勤快了。”
“是啊，我都冷，他们不冷吗？”
“虽说冬天野兽少，但是土地冻得梆硬，他们还挖地呢！”
“莫不是世道太艰难，饿极了进山挖山药蛋子？”
“这就合理了，我也是因为太饿了才进入这行，目前还没发财，期待发财。”
“新来的，你叫啥来着？吴夫子那边的？”
“报告张把头，我才是吴夫子的人，他是王夫子的。”
“对对！我叫吴海文，师从吴桂山。”
“乱七八糟。”
马站山心里评价，叹了口气，要不是上半年折损人手，他也不至于跟同行借人，来的全是愣头青。
……
马头山另一处。
杨振海在山脊上趴着，遥望山下十几个本村人在快乐的挖掘高岭土，有心加入，面子上却不允许。
“要不是欠了姚雄飞74元，我才不会挖高岭土赚钱！杨兴的钱，我一分不要！挖够74元就提桶跑！”
“那么有骨气，那不用我帮你了。”
杨振坤挠了挠头，真拿自己这个堂哥没办法，怪不得村里人憎狗嫌，还是自己太善良，帮他一把。
“啊？”杨振海呆滞：“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不是，你是不脑子坏掉了？”
同行还有一个大堂哥杨振峰，本来不想说话，听到杨振海这句属实绷不住：“你特么都说出来了！”
“我不小心说漏嘴了？”杨振海捂住嘴，尔后绝望：“我太累了，一宿一宿的睡不着，精神出问题。”
“别说了！挖不挖？”
“挖！”
“那下去！”
“不行！得去深山！”杨振海恐惧摇头：“我不能跟大家一起挖，会被笑死，我们去别的地方挖！”
“深山不安全啊！就我们三个。”杨振峰说道：“又不是杨兴那本事，漫山遍野随便跑，真羡慕他。”
“我更羡慕他有对象，我的阿达。”
杨振坤说了一句让杨振海两人都莫名其妙的话，自一个多月前他回家哭了3天后就这样了，阿达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