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里，无论是什么赚钱行当。
都会渐渐曝光，从而蓝海卷成红海。
只不过，像他们二人那么下作的，也不多见就是。
杨兴倒是不怕别人追着自己的路子挣钱，只是杨振海这叼毛非教训不可。
打一顿没意义。
沙人抛尸又过了。
想他说的，山又不是自己的，确实他们也能来。
心里暗暗盘算着，心生一计。
杨兴气哼哼的推了杨振海一下，警告道：“山那么大，别跟着我们！不然揍你一顿丢山谷里喂野狼！”
说罢。
便拉着两个哥哥走人。
就这么完了？
杨振海呆了呆，还以为自己会挨一顿走呢，毕竟杨兴的脾气，一直以来揍自己的次数还少吗？
杨海光跟杨河光也有些愕然，没想到那么简单杨兴就放过鬼鬼祟祟跟踪的两人。
山里的规矩，大晚上跟在别人后面的，人吓人吓死人，便是当成鬼一枪崩了，也占道理，当然，沙人犯法，不占法律就是。
不过，哥俩现在都是听杨兴的，见杨兴如此，便也不多说，松开拳头放下揍人的冲动，转身跟着走了。
“就这啊？”姚志武看着杨兴三人离去：“还以为会打我们一顿呢，这杨兴也不像传的那么凶嘛，脾气算蛮好的。”
“我也奇怪。”杨振海分析半天：“我寻思他是不是有包袱了。”
“什么包袱？”
“就是名人包袱呗。”杨振海挠着胳膊，这都入冬了，山上咋还有那么多蚊子？
“赚钱了，出风头了，觉得自己是个名人了，就有了包袱，跟过去撇清关系，不敢胡乱打人，他丫的还装是文化人！”
“嗯？！”姚志武手电筒往杨振海脸上晃了几下：“有道理！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懂点人性。”
“只是就是力量，我也是从地摊杂志旧报纸上学到的，确实我是半个文化人。”杨振海得意道。
“你是个锤子！”姚志武挥了挥手：“既然他不打人，那么我们继续跟，就算再被发现，顶多递根烟陪个笑。”
“刚才他们说什么石头值钱来着？”杨振海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勾结在一起有段时间了。
杨振海原本就跟杨兴一家有仇怨，最好的时候也就是抓野鸭子那会儿，一起吃了炭火烤鸭，后面杨兴提出什么‘延迟结算’让村里不少人跟着挣到不少钱。
他却因为狩猎队不要他，挖药材又不识货，主要是怕累不想上山，以至于没挣到钱，于是乎，又把杨兴埋怨上了。
自以为是个人物，出奇制胜不走寻常路。
杨振海琢磨着小钱自己瞧不上了已经，要搞就搞大钱，路子怎么来？就跟杨兴那里暗中观察呗！
总有些不花钱山上就能搞到，又没多少人知道的东西不是？杨兴发家的起点，不就是山货捡漏？
有此想法。
一个人不敢动，怕挨打也没那么多精力。
找村里人又不被待见，大家都不爱搭理他，包括共太公的杨姓宗亲。
于是乎，杨振海只能往外村的几个生产队找人合作。
跟姚志武所在的坑口村生产大队，就一拍即合上了！
看着杨兴跟李梅村人赚钱，坑口村生产队大队长姚雄飞是不高兴的，他寻思坑口村跟镇上近那么多，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凭什么钱给李梅村人给杨兴赚了？
想效仿收货，可惜拿不出钱，坑口村人也不咋买账。
另想出路的情况下，被过来找朋友喝酒胡扯一通说着自己发财大计的杨振海惊艳到！
当时姚雄飞就悟了！
便合作起来，安排出姚志武这个反正也无所事事的侄子，跟杨振海有事没事盯着杨兴怎么搞钱，能学的就学，学不来的就不搞。
这回蹲到杨兴哥仨回村！又连夜上山！
杨振海跟姚志武就悄悄跟了上来，有了前面的一幕。
……
却说杨兴哥仨。
原计划是找几个高岭石地点，挖两袋回去打个样差不多了。
却遇到两个叼毛跟过来，不说不怀好意，就是恶心人。
走开一段距离。
刻意观察了一下，发现不揍杨振海一顿果然不行，他又跟过来了。
杨兴跟两个哥哥一合计，额外捡了两大袋腐殖层庞臭的湿泥，假意说道一番，这东西忒值钱了，100斤能卖5元，县里新建的种植园大量收购。
又说蝙蝠洞里的蝙蝠粪便更值钱，10元100斤，种植园有多少要多少都不带还价的！
“臭泥？5元100斤？”
“蝙蝠粪便？10元100斤？”
藏在树后，听到杨兴哥仨讨论的杨振海两人震惊了。
真的假的？！
这些山上不说随处可见吧，起码也是轻松获取的东西，那么值钱？
“有没有一种可能，种植园需要沃土？而这两种东西，都是肥力十足的沃土！”
“有可能！”
“那真能卖钱？10元100斤，挑两百斤去县里两天来回挣20元，那也愿意啊！”
“县里走国道也就六七十公里，不用那么辛苦，雇几辆牛车马车，拉个大几百斤没压力，一天能来回。”
“找人啊！李梅村生产队的人不好忽悠……听话，坑口村生产队大把人愿意干，他们能把东西卖给杨兴湾上院子，没理由不愿意走几十公里国道卖沃土！”
杨振海跟姚志武商量着，很重要的信息很有搞头。
唯一存疑的，就是那两玩意儿，真能卖钱吗？
“保持盯梢！要是杨兴哥仨把沃土带回家藏着，那基本就是真的！”
“没错！真要是不值钱，他们干嘛连夜上山挖取回家对吧？”
“捡漏挣钱就是这么挣的啊，别人不知道，他杨兴知道！”
“现在我们也知道了！”
“轮到我们发财了！”
两人继续跟踪，夜色掩护下，很自信不会再被发现。
杨兴这边，却是目力耳力都很强啊！
发现两个叼毛还在跟着。
这不深的山里，也不怕一脚踩空摔死。
前面的算计不知能不能忽悠到两人，但做戏做全套。
干脆吧，找到一个蝙蝠洞穴，又掏了两麻袋蝙蝠粪便，哥仨一人两麻袋但都是装着不同东西的下山回家。
“还跟着呢！有这毅力，干别的事不早成了？”杨兴骂道。
“有些人就这样，正经事干不了，坏事干起来就精神百倍。”杨河光也骂：“这就叫天生坏种！”
“搞他！”杨海光意简言赅：“直接点揍一顿！”
“杨振海被我揍得还少吗？他不长记性！”杨兴摇头：“都演到这步了，直接全套演下去……哥，咱把东西背回家里藏在后山鸡栏里，我估摸着他们肯定会翻。”
“要不要写个纸条地址，假装是我们不小心掉蝙蝠粪便里的？”杨河光有主意。
“再加个电话号码！”杨海光很有默契。
“行！”杨兴从斜挎包取出纸笔，把皮革厂林楠的电话写上，种植园地址就随便编了，地方不一定去，但电话大概率会打，到时提前跟林楠交代一句便是。
“成了！”杨兴摸索着杨海光背的麻袋：“大哥，开个口子，我纸条放进去。”
“太臭了！”杨海光捂嘴。
“会不会太假了？”杨河光深思熟虑有些担忧。
“不管了，卧龙凤雏都不是什么聪明人，没那么警觉大概。”
杨兴寻思着，干脆忍痛将笔记本也‘掉’进去，前面几页有用信息的纸张自然是先撕了。
想一想觉得太突兀的一个地址跟电话，还是假。
于是乎，哥仨绞尽脑汁又编了一些信息写在纸上，将这个笔记本伪装成杨兴随身带着用来记东西的本子。
“像那么回事了，但就是说，这本子在斜挎包好好放着，怎么会掉麻袋里面呢？这不合理。”
“挎包割个洞，掏蝙蝠粪便的时候刚好掉进去？”
“这么好的挎包，割个洞不就废了吗？以后真掉东西了……”
“算了算了，就这样，他们观察不了那么细微，怎么掉进去的，他们要是信了，就会自己脑补想象说服自己，要是不信，那就一切百搭，我们哥仨是小丑。”
“老四说得对！让他们自己想，凭什么我们哥仨帮他想啊？”
如此这般。
便下山了。
一路上偶尔说几句大点声的，讨论几句臭泥跟蝙蝠粪便值钱的话题，然后杨海光提醒二弟四弟别说那么大声。
演了！
当是找乐子。
回到家。
高岭石的2麻袋自然是放家里。
臭泥跟粪便的4麻袋就放在后山鸡窝，特意还找木板盖住。
……
“藏这里了！”
“我叼，还真当宝贝藏起来啊？”
“等等，怎么只有4袋？哥仨不是背了6袋回来吗？”
“是呵。”杨振海皱起眉头，很快有了答案：“6袋装进4袋里面呗，你看这4袋都是满满当当的，山上背下来就杨海光跟杨河光那身体，背得动吗？也不好背啊！所以就是半袋半袋的背着，回来凑一袋。”
“那也不对，两袋凑一袋，那不是3袋吗？”姚志武想了想还是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