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头一大家子直接懵了!
坏了!
被二弟卖了!
“曾志雄!我去你大爷!”
“爹,二叔的大爷,就是你大爷。”
“不关大伯公的事,是二叔……不对,是曾志雄这狗贼!卖了地方竟然不告知,他要害我们?!”
“怪不得上次突然回家,问我们要用这块地的租金呢!”
“这么一看,二叔……曾志雄才是小人啊!跟他一比,黄家人都变得眉清目秀,友善可亲起来!”
“抄家伙!去镇上,把曾志雄家砸了!”
曾大头怒火冲天,仇恨值拉满。
这二弟,哪怕几年不往来,那也是自己亲弟啊!竟然联合黄家人坑害自己!
要不是黄建成早说明,等自己把房子盖起来,几百元花下去还要拆房子,那就完犊子了,再富裕的家庭也经不起这损失啊!
“老曾,你也别总是恨谁不恨谁,好像大家都欠你家似的。”
黄建成背后有杨海光等人撑腰,胆气十足,再加上田娜文这个‘军师’出谋划策,教他说话,表现得异常自信。
“我跟你的仇怨,那一袋子光洋,报上去生产队大家都没事,还奖了20斤粮食,
不报上去,被公家知道什么后果?你难道不知道吗?为此恨我十几年,有意思?是我做得不地道,还是你太小心眼?”
黄建成说道:“再就是你二弟的事,人当初是为什么咬牙搬去镇上的,你难道不清楚?
上回他突然回来,问你用这块地的钱,50元意思意思,你怎么做的?差点没把人打出去!
一切的一切,你觉得别人对不起你吗?还是你咎由自取?”
曾大头恼恨:“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别得意!世道好轮回!”
“呵,你也知道世道好轮回?”
黄建成冷笑:“就凭我做人比你有良心,我不忍你损失太大,没等你把房子盖起来再让你拆!就有资格说今天这些话!
你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如果一意孤行,还是要这样做人的话,迟早家败人亡!不是诅咒你,是说实在话!不信你等着瞧好了!”
曾大头正欲回话。
却是二弟曾志雄从黄家人后面走上前。
“大哥,你要去砸我家?”
“哎呀!你这个二五仔,我打死你!”
“先不说你这身体未必打得过我,就说做人,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我打你差不多!”
曾志雄冷脸说道:“曾志勇,你从小到大欺负我就算了,分家时候多占东西也算了,就这次这块地!它是不是我的?”
“上回我回来,问你说在我这块地上盖房子,给我50元意思意思,我转给你了!
可你你跟你几个儿子怎么说的?说我掉钱眼里了,又说我没情义,见我真要50元,比我还生气要断绝兄弟关系,直接把我赶出家门!
我说你们不给50元没关系,别人给300元要了别后悔,这已经是提示你们了,然而你们吵吵嚷嚷着,没人听得进去!”
他指着黄建成说道:“建成哥真花300元跟我把这块地买走了!换成谁都不会不卖,这笔钱在镇上都能买个盖好的小院子了!”
“那天后,我很生气,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我也不欠你的。”
曾志雄目光炯炯的盯着曾大头:“可是我做人不像你那样,曾志勇,我做人比你有品,哪怕你说要跟我断绝兄弟关系,就是个陌生人,
我也不忍心让你吃这么大的亏,搞不好气死在这里,又亏钱又死人,那真是家破人亡了!
曾志勇,你认真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问题,哪怕是陌生人,我心善,也不忍你遭受这样的损失跟打击!”
黄建成被田娜文肘了一下,赶紧站出来补刀:“没错,曾大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哪怕你蹬鼻子上脸欺负我家门口!
看在同一个村的份上,看在小时候你还跟我屁股后面喊建成哥的份上,我也不想做得那么绝,害你家破人亡!
所以今天就跟你说明白,这块地是我的,你不能盖房子!
不然等你家花光积蓄把房子盖起来再把它拆了,我怕你气死在这里!”
他指着地方说道:“这些天干的一些活,拢共损失大概也就小几十元,主要是人工耽误在这里了,应该你也能接受!
以后是记恨我还是报复我,反正话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怕你!别觉得有几个儿子厉害,跟我女儿女婿比起来,真就是路边一条……”
杨海光站在黄建成旁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心里暗爽,脸上就保持着面无表情。
黄家人后面站着的黄丽英,心里也是颇为高兴,当了爹30多年的女儿,从来都是爹给自己撑腰,没想到也能有自己给爹撑腰的时候。
大队长叹口气:“志勇哥,当初你要在这里盖房子的时候,村里干部包括我都劝过你,可你不听啊,现在你看,闹成这样,丢脸的是谁?
这都算是很好的了,但凡建成哥气量小一点,等年底你家房子盖好了再出声,你想一想是什么局面?
都是一个村的,咱们该团结啊,不该斗得你死我活啊!”
湖上村围观的村民不少,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这做人啊,得有底线,不能既要又要!”
“早就说了,曾志勇一家人嚣张跋扈,欺善怕恶,总有遭报应的一天,这不就来了吗?”
“建成哥还是太善良了,就盖等曾大头新房子建起来再拆的!气死他老不死的,我高低得喝一盅庆贺一番。”
“你那是馋酒了吧?”
第501章 高岭土
杨兴并不知道湖上村发生的事。
这会儿人在龙鸣市平城县呢。
雷海龙的兄弟叫欧建设,所在瓷器厂叫平城瓷器厂,今年换了领导班子野心很大,接了不少外贸单子为国创汇,故此产量需求很大,自然也对高岭土需求量大。
当地的高岭土越挖越少,已经供不起产能扩大到需求,便往外地寻求供应。
欧建设也就是跟雷海龙叙旧的时候提了一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过来问及明细了。
所说的条件都没有问题。
甚至还能多给每吨5元的运输补贴!
口头达成协议。
杨兴跟雷海龙便赶着当天的公共汽车回去了。
……
“建设,你这两位朋友,可靠吗?”
“人品没问题,关系也过硬。”欧建设沉吟道:“但就是说,那么老远从山城市兴岭县把高岭土运过来,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行。”
“是啊,不是几十斤几百斤的东西,挑个担子坐个公共汽车就能送过来——你那两位朋友,恐怕言过其实,俗话就是吹牛吹过头了。”
“老雷是喜欢吹牛的,不过他也不会在这样的正经事上吹,更何况是特意搭车过来。”
欧建设皱起眉头:“那个杨同志,看着也不像喜欢吹牛的人,老雷很少服人,对他却服气得不得了,好像最近这几个月赚到不少钱还是那位杨同志带的,所以……”
“等等!”钱主任皱起眉头:“你不是说关系过硬吗?感情你跟那个年轻的叫杨兴的,也不熟啊?”
“我跟老雷关系铁啊,过命的交情!”欧建设说道:“进部队之前,他救过我的命,管了我几个月的伙食,要不是他,我早没了。”
“这么说起来,这雷同志人不错。”钱主任知道欧建设的一些过往,并没有表现出好奇:“但做买卖不一样,况且,我看他不是主导,那个年轻的杨同志才是,就怕他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满嘴跑火车啊!”
“跑火车也没关系,说破天都没问题。”欧建设笑道:“咱们又没给钱,货到付款的嘛。”
“倒是。”钱主任想了想,顶多就高岭土来不了,厂里又没有直接损失,生产原料缺乏的事,主要头疼的还是几个厂长,跟自己关系不大,便也不再多说。
“钱主任。”欧建设补充说道:“老雷他们如果弄不来高岭土,那没说的,跟厂里没关系了,但如果能弄来,口头协议的事可不能马虎啊,全部照办,一分钱都不能少了他们,免得寒心,也影响咱们厂的名誉。”
“他们要是能弄来质量达标的高岭土,那就是咱们厂的大恩人,怎么可能亏待他们?”
钱主任颇有江湖气息的拍了拍胸膛:“老欧,你就放心好了。”
……
临傍晚。
回到银水镇。
杨兴直奔湾上院子。
发现大哥大嫂都在。
这就有些奇怪了,问一问原来是湖上村的事了了。
“行吧,做人太绝了确实没必要,又不是跟小鬼子干仗,非弄死不可。”
杨兴发表了一下意见:“那什么曾大头一家,希望能得到教训,以后做人悠着点,实在是他变本加厉要搞黄老叔家,那也不怕他,大哥大嫂给黄叔撑腰呢,一个曾大头能翻起什么浪花?”
大家一听杨兴也支持这个做法,都是松了口气。
毕竟这事算计是杨兴出的,当时信誓旦旦说要搞垮曾家人,大家都有些担心杨兴会对此有所不满,觉得妇人之仁之类。
“我就说嘛,老四心善,除非死仇,不然不会非要把别人搞到家破人亡。”田娜文笑道:“这事咱们做得没毛病,逼到曾家家破人亡没有好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要是逼到绝境,指不定曾家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这个理儿,我确实是个大善人。”杨兴乐道:“反正二嫂聪明,什么都多听她的没问题。”
“啊?!”田娜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别别,那可不行,压力太大了,我一个女同志见识浅薄,胆子又小的,哪敢啊。”
“阿文,你不是女诸葛吗?咋还谦虚上了?”杨丽春调侃道。
“啥啊,大姐你才是咱们家级别最高的,你可是所长。”
“哎呀!”杨丽春捂脸:“我就养几个动物,咋敢说是级别,厕所所长一个级别差不多。”
聊了一会儿。
杨河光想起来,又带杨兴去看了一下竹荪:“老四,这玩意儿今早上大嫂大哥跟小弟送过来的,你看晒得没问题吧?”
“几天功夫,捡这么多啦?”
杨兴翻看着干货竹荪:“挺好的,晒得干透了。”
“十多天啦,天天半夜钻竹林,把湖上村生产队周围的竹林都翻了几遍。”
杨河光笑道:“我按着你给的价钱收了,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都是好货,再挑一挑,分出一等品跟二等品最好。”
杨兴掂量了一下:“这得有个2斤多了,加上家里存的那些,能搞出3斤多来,可以送人了。”
“啊?”杨河光眨了眨眼睛:“这么贵的东西,不卖啊?送人啊?”
“我准备送两斤给红姐。”杨兴说道:“不过我琢磨着红姐的性格,不白收别人的,各种贴补又把钱给我算回来了。”
“红姐真是好人啊,灵儿跟阿达那边,多亏她照应。”杨河光想了想又道:“长得又好看,这就叫人美心善。”
杨兴往厅里看了一眼:“二哥,二嫂就在那边。”
“客观点评,怕啥?”杨河光压低声音:“你二嫂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竹荪……”杨海光说道:“真能卖1000多块钱1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