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调查啊？”杨贵华摇了摇头：“碧霞都指认了。”
“不能冤枉人嘛，还是调查清楚，确定无误再动手，不然事情一闹，张什么的作为老师，无论如何都干不下去了。”
杨兴跨上杨贵华的自行车，一个出溜直接去了不到100米巷子口的派出所。
回家一样的熟了。
找到大外甥陈觉煌，刚好张长宏也在。
便将事情大概说道一番。
“黄碧霞还是个小姑娘，这事情呢，惩戒凶手有必要，保护她名声也重要，所以不宜宣扬，暗中调查……”
杨兴陪着烧了根烟：“确定无误，实施抓捕之前先跟我或杨贵华透个底，私下揍他一顿再说……”
2天后。
事情有着落了。
杨兴打着哈欠，陪杨贵华，杨厚山，外加雷海龙叫来的几个人。
悄悄摸进李梅小学，将张海庆哄出来，抓到山上暴揍一顿。
尔后陈觉煌等几个公安找过来，无缝衔接的将张海庆抓走，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反正进采石场镐头抡冒烟是免不了，吃枪子儿都有可能。
……
“哈哈，爽！”
“好久没揍人了，这一架打得真是酣畅淋漓啊！”
“是啊，七八个人揍一个书无缚鸡之力的眼镜，真是酣畅淋漓！”
“你们小点声，有什么屁话，屋里再说，免得隔墙有耳。”
“对对对，听杨同志的。”
杨兴一行人，回到杨贵华在湾下村边边上的院子。
黄碧霞在这里养月子呢，小产也是产嘛。
不过半个多月过去，已经恢复很多，各方面状态还行，因为伙食比在家里好的缘故，乃至于身材都比以前丰腴不少。
她娘柳月梅也在，自然是千恩万谢。
母女俩个泪眼婆娑的说着说着，突然就跪下磕起头来。
这让杨贵华，杨厚山都是手忙脚乱。
吓坏了。
哪见过这架势啊？
赶紧溜了。
外面院子。
摆上酒菜，吃喝聊天扯淡。
雷海龙等人混了几年，打架无数。
像今晚这样‘行侠仗义’的事做过但不多，也挺高兴的。
“杨同志，遇到一个开瓷器厂的，问我们能不能帮他搞点高岭土……”
雷海龙说道：“这我也不懂啊，想问问你意思，咱这边能搞到高岭土吗？”
“高岭土？”
杨兴愣了愣，记得上个月在昆仑山那边发现不少高岭土。
还有就是前几天跟二哥去畲民寨子跟蓝均益报平安的时候，周围瞎逛了一圈，那附近好像也有高岭土。
甚至于马头山脉的一些地方，高岭土都不少见。
这些玩意儿要搞到不难，就是都在深山老林里，机器进不去，只能靠人工，开发成本跟运输成本都太大了。
“谁啊？信得过吗？那人。”
“信得过，我一个生死兄弟——杨同志，你有多信任我，就可以多信任他。”
“嗯？”杨兴看了雷海龙一眼：“那岂不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差不多？托付性命没问题的那种？”
“杨同志，你这说的……”雷海龙抹了抹眼睛：“我想哭了，太感动了……”
王海民见势不妙，这杨同志左膀右臂的平等地位，还能让雷海龙强压一头？
他直接哇哇大哭起来：“杨同志，我，我更感动！我控制不住的哭出声……”
“行行，你们两个，特么的正经点行不？”
杨兴有些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老雷，你那朋友……不对，兄弟，高岭土什么价收？”
“说是没洗过的140元1吨，洗过的210元1吨。”
雷海龙踹了王海民一脚，这叼毛，总想上位当老大，要不是看他既没智慧又无人心，唯独跟杨同志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早揍他一顿，贬去挖河沙，不让他在自己身边天天晃悠着了。
“140？210？”
杨兴对高岭土略有了解，没洗过的意思就是挖了直接装箩筐啥都不管的那种，洗过的就是河里泡泡水，去粗取精留下全是有效成分的。
这价钱，好像不低啊。
立马开启国人通识技能的心算。
一吨两千斤140元，一千斤就是70元，100斤就是7元，1斤就是7分钱！
“我叼！”
杨兴一下激动了，只是脸上还得装一下平静，毕竟杨同志嘛，在老雷跟老王面前还得是保持高人姿态……不对，这不叫装，正经人谁装啊？这是用人的手段，自己真是太有智慧了。
“他要的多不多？什么厂子？私营的还是国有的？”
“私营的。”雷海龙佩服的看着杨兴，心想杨同志真是太有智慧了，啥都懂啊！
高岭土都知道，这玩意儿自己就不知道，还是朋友讲解了一番才有所了解。
“不过跟上面有点关系，我那朋友说了，能搞到品质好的高岭土送去他们厂里，按140元1吨粗料或210元1吨精料的价格，多多益善！哪怕几十万吨都吃得下！”
“几十万吨？”杨兴眨了眨眼睛：“他们厂在哪里？”
“龙鸣市平城县，离我们银水镇大概200公里的路程。”
“200公里……”
杨兴思忖着。
挖高岭土到镇上，再跟师傅合作走林业车队的卡车运送过去，以当前的油价，来回400公里的成本加人工加好处费。
用开过的跃进牌NJ130卡车来说，每百公里油耗22升左右，四百公里就是差不多90升，柴油的价格，零售在4毛7分，就算是林业车队大量内部购入，起码也得在4角左右。
这里的成本是36元，找司机开车一个来回少少的得10元吧？给林业车队的好处费，平均起来一趟也得10元以上吧？
总成本奔60元一趟去了！
而载重量呢？
NJ130的核定载重量是2.5吨，哪怕超载，顶多也就3吨，现在的汽车性能跟路况，不比得后世的那种重卡货车，随便超载个翻倍都能走。
这么一算，一趟3吨也就搞个420元的毛利。
另一个成本，就是收购成本。
全部自己去挖是不可能的，基本都要号召各个生产队的社员去山上挖高岭土，再用各种工具弄到镇上。
一趟算100斤，来回至少十几公里的路程，远的可能几十公里。
再加上挖土的时间，基本上一天就耗在这里了。
按多少钱的成本算，别人才愿意干，自己才有利润？
100斤3元，一吨是60元，一趟3吨是180元的收购成本。
加上给车队的60元，就是240元的成本，其他统计人工，公社打点，意外赔付，工具损耗补贴等等，额外再加个每趟20元的综合成本。
零零总总一算，一趟走3吨货能回来420元，260元左右的成本是要出去的。
大概利润在3吨160元左右，1吨就是53元……
有得搞啊！
一天走个10辆车30吨高岭土，能赚1600元？
关键这是维护好了可以长期合作的买卖，这边高岭土多得是，前期轻松开采少少的出个几万吨是没有任何压力的，都用不上高级挖采设备，锄头铁锹直接抡就是了！
“这个活要是干好了，能挣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长久单子？”
杨兴吓到。
1980年啊！
几十万啊！
甚至是特么的几百万啊！
雷海龙那个朋友，靠得住吗？
“这么好赚的钱，别人为什么不赚？凭什么要给我赚？”
“我有什么独特的优势，是别人无法比拟的，认真捋一捋，不然这趟活不敢乱接，怕出意外。”
杨兴沉吟不已，一时半会没有说话，雷海龙等人也都是安静着并不打扰。
“一个是信息，刚好我认识雷海龙且关系相当不错，刚好我又山里溜溜达达，知道我们这边哪里有足够储量的高岭土。
一个是人脉关系，公社杨书记不多说，林业车队的货车，因为师傅的原因我也能调用，此外宝塔水泥厂跟山河矿厂的载货车，问一问说不定也能借用到。
再一个就是上山挖高岭土的山民，上次皮草药材囤货，相当一部分人都合作愉快赚到钱，这次再调用起来，应该不少人也愿意做……”
算一算满足条件的人能赚到这笔钱的合适人选，还真不多。
能整合起来的，就更少了。
要嘛缺乏关键信息点，要嘛组织不起来人手，要嘛就是在黑白两道上吃不开，容易被阻挠。
不管了！
有得赚，干就是了！
真出了问题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杨兴不再犹豫。
“老雷，这个活有得做，不过涉及很多，得从长计议，首先第一个，我要见一下你那个兄弟。”
“没问题！”雷海龙还是第一次见杨兴思忖这么久，表情这么严肃：“都听你的啊，杨同志，你吩咐，老雷去办！”
第500章
酒也不喝了。
聊几句便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