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4头鹿子下水再清洗一遍,切成大块,往烧热的卤水里慢慢卤,特意加重了一些口味能放得久一点,再加上一把干辣椒。
另外就是挑出来的鹿腰子切片爆炒。
最后来一个红焖鹿肉。
饿极了没那么多功夫去细细泡制。
熟了就开始吃。
劲道十足。
杨海光3人都有点咬不动。
不过不妨碍杨兴吃得红光满面,没办法,重开的身体素质增幅,牙口都比别人好。
“你们不急啊,再煮多一会儿,烂乎了再吃。”
杨兴一边嚼着个鹿筋咔咔作响,一边笑呵呵跟大哥3人说道。
猛猛干了两大碗饭。
才感觉空空如也的肚子里好受很多。
杨兴便也不着急干饭了。
将比较肥腻的肚子部位的鹿肉割下来,切成大块抹上盐河香料,再晾一会儿风干部份水分,放进特意找铁匠铺打造的10个套在一起的圆铁瓮里,封紧瓮口后,大火直接烧。
慢慢的,含有大量脂肪的鹿肉油脂就会被烧出来,漂浮在上层。
冷却后在现如今低于10度的温度里,会凝结成固体,完美的锁住空气形成真空,底层的鹿肉能长久保存。
北边寒冷的地方,很多时候就是这么保存熟肉的。
吃的时候加热就能吃,极其方便。
这种做法,还有个专用词叫焖缸或封缸。
不过一般用的都是陶罐瓦罐。
杨兴琢磨着要带上山的,自然不能是陶瓦这些易碎品,便稍稍变通一下变成可叠加的圆铁瓮。
效果如何,目前看来还行。
反正只煨了两罐,不行就不弄了,行的话山上有这样一加热就能吃的肉食,就方便多了。
搞完这些。
另一口大铁锅里继续焖煮的红烧鹿肉也烂乎了。
杨兴舀了点汤汁浇在大米饭上,呼哧呼哧又干了三大碗。
这回是真的饱了。
烧烟歇了一会儿。
继续忙活,将400多斤鹿肉切成条,搓盐搓香料腌制,再用席草串着挂在通风处,下面用粗木头燃气火堆,烟火飘起来能够上。
就这么挂个几天,完全风干后就是能长期保存的风干鹿肉,烟熏火燎能抵消鹿肉身上一些与牛羊不同的膻味,变得极其美味。
这玩意儿好吃得很,比风干牛肉还好吃。
就是成本太高,新鲜的鹿肉拿去镇上卖,2元1斤能被哄抢。
现如今制成风干肉,简直是暴殄天物。
只是人在山上,没得办法。
杨兴有些心疼,但不多。
风干鹿肉一样能卖钱,无非少点而已。
自己吃更方便。
好歹也是信用社存了2个万元户的人了,心态自是跟刚重开那会儿一穷二白,赚到一张大团结都能高兴大半天不同。
4人一起忙活着。
到大半夜才把几百斤鹿肉处理完毕。
肚子又饿了。
下水再放进卤水里加热一边,倒上带过来的金樱子酒,4人美滋滋吃喝一回,属实是累坏了,找地方各自睡去。
风干鹿肉那里就不去管它,地窝子里面有一道巨大的山体裂缝,相当于半露天,无须担心一氧化碳中毒的问题。
第二天,天还没亮。
有人咚咚敲响院子外面的竹筒。
肖海威正要起来,却被杨兴喊住,跳下干草堆,穿上鞋子,往外面走去。
“谁啊?那么早!”
“还早呢!昨晚就闻到肉香味了,搞了什么好东西,给我换点。”
外面站着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汉子,嘟囔着几句,看到是杨兴,有些讶异:“怎么说你?瘸腿呢?”
“礼貌点好喔,什么瘸腿,那是肖哥!”
杨兴看这人的样子,像是常来换东西的老熟客,过去几步,上下打量着来人:“有鹿肉,鹿骨汤,卤下水,面饼这些,你用什么换?”
“行行,肖哥。”那人见杨兴人高马大,最主要还背着56半,不敢争辩,忍气吞声道:“这些东西,你给我换点鹿肉跟大米饭,再给口热汤喝,都要弄得热乎的,有辣子最好,胡椒也行。”
他一边说着,想到鹿肉的美味,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咋多了那么多吃的,鹿子你打的?兄弟,厉害啊!”
杨兴看他一眼,低头翻查灰布袋里的东西,是一袋贝母,掂量一下有个2斤多点?
半鲜半干的,掺杂着没洗干净的泥土沙石。
大概值个20元?
粗粗估算一下。
杨兴让他在外面等着,返回地窝子,添把柴火将昨晚的红焖鹿肉等加热一番,按着20元的价位,用那人给的两个搪瓷杯装上,再拿出去给他。
“就这么点,多给点啊!”
“有这玩意儿,要不要给你一发?”
杨兴扬了扬手里的56半,对这些挖山客不能客气,否则会被得寸进尺。
自问给的份量够够的,他要嫌少,自己弄去。
“行行,我看错了,分量十足,看着美味的紧啊。”
那人陪着笑脸:“小兄弟,这是你烧的吧?以后你留山上啊,让瘸腿……呃,肖哥下山去,弄得什么玩意儿,出了是热乎的,那都不是人吃的!”
杨兴摆摆手:“滚滚。”
“过几天我还来,有好吃的给我留一点,酒有没有,我用紫灵芝跟你换啊!”
“来了再说。”
杨兴没搭理他,反身回地窝子。
那人悻悻然站了一会儿,又是眉开眼笑,狂咽口水的捧着两个搪瓷杯走人。
热乎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无比的美食,更别说手里这一看就是精心烹饪过的鹿肉跟鹿骨汤。
“老四,那人就是挖山客?”
杨河光也起来了,揉着发酸的双眼。
刚才的对话他在地窝子里都听见了,有些疑惑:“他怎么不自己烧东西吃?辛苦挖到的药材,就换那点吃的,不嫌亏得慌吗?”
“哪里敢啊,烧火冒烟,巡林队一抓一个准,盗挖的山货药材那可就全没收了。”
杨兴说道:“再者也容易暴露位置,引起别的挖山客觊觎,为几斤药材把人弄死的事,在这山上可不少见。”
杨河光恍然大悟,想了想又道:“挺多挖山客知道这里可以换热食?那巡林队怎么不过来这边蹲守,岂不是……”
“就是知道来这里换热食不会被抓,那些挖山客才敢过来,至于巡林队为什么不来这里……”
杨兴笑而不语,给二哥你自己品味的眼神。
杨河光刚起来脑子有些晕乎,看杨兴意味深长的一个眼神很快反应过来,说白了,不就是有关系呗。
换成别人这么干,早被一窝端了。
不对,没关系的人压根住不进这个地窝子。
“懂了懂了。”杨河光乐呵呵拿起装进篮子里的那些贝母:“我洗一下晒一下,这玩意儿,没处理好浪费了啊,有些都发霉了。”
一会儿后。
肖海威跟杨海光相继起来,刷牙洗脸,吃了个早饭。
杨兴叮嘱肖海威一些事情,便带上装备,跟杨海光,杨河光一起出门,往着有一段路程的百年茶树所在位置而去。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
“嗯,很空旷,跟马头山的风景大不一样。”
“那是,这边都有点小草原的感觉了,看那边的草甸子,多平整啊,放两个球门可以踢足球。”
“地方确实很大,几天几夜都走不完……老四,你是怎么发现那几棵老茶树的?”
“只能说,机缘巧合呗。”杨兴轻笑:“老茶树藏身的地方很是陡峭,基本没人会去哪里,即便看到,大概也以为是普通的老树。”
“可惜三轮车没法弄上山,不然我看这里那么平整都可以开三轮车了。”杨河光锤了锤有些发酸的大腿:“那就省力多了,满地方都可以跑。”
哥仨一路说着话。
偶尔能看到一些动物,以野兔居多。
杨兴手里揣着钢珠,有机会就一个‘弹指神通’过去,也打到3只野兔子,这味道跟营养价值虽然比不上鹿子,但也是不一样的口感。
“就是那里上去。”
差不多中午,到了老茶树所在石头山的下面。
杨兴往那边看了一下,石壁上居然又长出了小小的几棵铁皮石斛,留种的意义就在于此了,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还能继续挖取,甭管是不是被自己挖到吧,总比一无所有的好。
“不好上去啊。”杨海光皱起眉头:“你上回从哪里上去的?”
“侧边,有条石头路勉强能够爬上去。”
杨兴往石山背方向指了指:“大哥二哥,我先上去,绑绳子拉你们上来。”
“好。”
“小心点。”
“没事的啦,我很小心的。”
杨兴笑笑点头,沿着上回走过的老路,从石山侧面慢慢爬了上去,绕一圈到了正面,尼龙绳取出来绑在石山一块巨石上,另一头则是垂下去拉大哥二哥上来。
到这边属于是区域范围内的高地,往周围空旷平整起起伏伏的草甸子看着,又是不同的感受。
稍稍歇了一会儿,继续往上面攀爬。
很快到了老茶树所在位置。
跟上回见到它们时差不多的样子,翠绿厚实的叶子,粗壮敦实的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