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招风啊毕竟。
估计过多几年自己身家涨上去了,盯着自己的人会有不少。
这不是自大的幻想,而是根据现有情况的推断判断。
别的不说,就手头上小十万元搞点赚钱的项目,到九十年代变成几百万甚至更多,问题不太大。
那么无论在哪个地方,90年代的几百万身家,也能算是有钱人了。
自然而然,会有别的想挣钱的人关注着。
这无法避免。
“光洋,铜镜,匕首,铜雕像,紫檀木心雕像……”
“都在7号院的保险柜放着呢,这些古董,其实也蛮值钱的,特别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古董热潮,沾点边的古董文物,都能被拍出天价。”
“或者,我可以往这方面多考虑考虑,什么时候不能打猎了,就专门收古董,字画,名贵药材,也挺有意思的。”
杨兴暗暗想着,实业方面自然要跟上,不过自己不想守着厂子应对太多的人情世故,主要是抓住行业兴替的先知之明,投资信得过的人去做。
刷刷刷在纸上写了不少商业计划,又一把火烧掉。
困了。
睡觉。
……
“妈,早饭吃啥啊?饿了。”
天气转冷,睡一觉醒来天还没怎么亮。
杨兴以为还早呢,结果一看闹钟,已经快8点了。
“锅里放着呢,自己去看。”
房秀云喂完猪,提着装猪食的木桶在水池上洗涮,嘴里哼哼道:“老四,你咋跟猪一样,睡醒了就寻吃的?”
“我猪?”杨兴愣了愣:“妈,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我不随你嘛。”
“去去,这时候随我了。”房秀云继续哼哼:“我可不像你这样,没出嫁的时候,啥事我都爱跟你外公外婆说。”
“意思是我有事瞒着你跟爸?”
杨兴故作愕然,心里却有点虚,毕竟瞒着老爹老娘的事还真不少,出发点是少让他们操点心,这也没问题吧?谁没点秘密呢?
“噢!我懂了!”
杨兴眯着眼睛,上下左右打量着老娘,忽然明白过来,老娘为何这一个阴阳怪气的样子。
“你懂啥了?”房秀云白了杨兴一眼:“你又懂了?”
“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一般你这么跟爸说话的时候,就是老爸得了钱没上交的时候。”
杨兴乐呵呵道:“换到我这里,你不就是惦记着上回给你存的万元户嘛!”
房秀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捋了捋有些斑白的头发:“哪有啊,老四,你小人之心度妈君子之腹,我哪会惦记着那什么万元户,本来就是你的钱。”
“行了。”杨兴乐:“别人不懂你,我还能不懂你吗?”
“我就跟你说说哈,咱回屋小声说,不给别人知道。”
杨兴拉着老娘回屋子,煞有介事的关上门:“这一趟赚了4万多,扣除欠账跟分给淼哥他们的钱,还能2万7千左右,2万我存信用社玉茹的折子上了,买三轮车花了几千,剩下的都给二哥那里做资金运转。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货这个月出手,大概还能有个四五万吧……你是想着我出手了第二批货我给你存2个万元户养老,还是现在给你取钱存1个万元户落袋为安?”
第490章 谈拢
“二二二,我选二。”
房秀云眉开眼笑,看了杨兴一眼:“我当然选2个万元户,又不傻。”
“行!”杨兴也是嘿嘿笑:“妈,低调啊,谁都别说,我干饭去了。”
“去吧去吧,要不我给你煎两个野鸭蛋?”
“不用,有口吃的就行。”
杨兴往灶房走去,揭开盖在大铁锅上面的木盖子,热水温着的一大碗肉碎老鼠板,上面还撒了一层葱花,不过已经被高温蒸得蔫儿吧唧发黄了。
端起来扒拉一口。
这味道。
包不是老娘的手艺。
但管他呢。
吃吧。
胡乱扒拉着,很快一大碗老鼠板下肚。
杨兴心满意足的顺手将碗洗了,带上56半,斜挎包,再锄头挑着一对畚箕,里面放着柴刀,铁铲之类,往坳湖口而去。
挖狗獾!
一窝狗獾啊。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獾子油公认治烫伤良药,还能解毒,蚊虫叮咬之类,多备点送人,特别是送给城里人,包装一下很拿得出手。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是真呀真高兴啊~”
哼着不成调的歌。
杨兴步伐迈得很大。
不知怎么的,今天反正心情特别好。
难道是因为昨晚上骑三轮车装到了?
人前显圣的后劲?
嗯!
以后还是低调点。
装逼容易吸仇恨,哭穷喊苦反而能得到善意,人心向来如此。
“诶?妈,你咋在这?”
“新鲜啊,我咋不能在这?”房秀云晃荡着肩膀上的两个铁皮水桶:“水缸没水了,不得去挑啊?”
“啊这。”杨兴赶紧抢过水桶:“我来!”
确实啊。
大嫂跟二哥二嫂都在湾上院子,老爹跟大哥又忙着盖新房的事。
家里这这那那的杂活,大多落在了老娘身上。
虽然有邻里邻舍的帮忙,大伯母跟照嫂天天过来帮忙煮饭,但也不可能帮得太多。
杨兴有些愧疚,本来挣钱是让自己跟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的,这反而让老娘比以前还更忙碌了。
熬过这一段时间吧。
以后……
自来水管可以搞一个啊!
家里用水来源有两个。
一个是生活用水,洗衣服洗菜洗碗等等这些,用竹子做水管从山上水潭引下来的,水池那里水龙头一开就有,很方便,缺点是水质没那么干净。
还有一个是饮用水,煮饭烧水这些,都得是一桶一桶的从井水窝那里挑到水缸里。
以前家里人多,挑水也不费事,一里多地几个来回就满水缸了,够一天的量。
现在的话。
老娘每天要挑8个来回两缸水才够用,因为新房子那里干活的人喝水多,总不能水还不让喝够吧?
也亏得现在已经是11月的深秋,天气转凉不少,出汗量降低,饮水减少。
若是夏天,那翻个倍的饮水都打不住。
“上一世九几年初的时候,村里搞了三个蓄水池,分别是村北,村东,村南三个地方,绝大部分人家都用上了自来水,
还得挑几年水呢,这也太累了。
说不得,我从井水窝拉个水管过来到家里,村里人应该不至于反对吧?
新家落成,也得拉水管啊,不然喝口水都得去井水窝挑,那也太麻烦了。”
杨兴暗暗想着,有了拉水管的打算。
脚下一点不慢,健步如飞往井水窝而去。
幽深山谷,湿气很重,许多老树的树干上都长着一些青色的苔藓。
这月份了,很多鸟儿还很活跃呢。
阿西~阿西~这是阿喜鸟,也就是喜鹊。
啾咕咕~啾咕咕~这是斑鸠啊!不知躲在哪个树头下觅食。
wi哇哇~wi哇哇~这是噪鹃,山林里最吵的就是这玩意儿了。
还有就是白腹苦恶鸟,也就是白腹秧鸡,也是类似叫声,也是吵得很。
不过苦恶鸟的叫声偏‘苦哇哇~苦哇哇~’一些,并且多在宽敞地带的水田,溪流边上活动,很少在高大森林的井水窝这里。
还有一些就是‘呱呱呱~’的叫声,村里人最嫌弃的乌鸦,听到这叫声都觉得要倒楣的感觉。
杨兴没有打鸟的想法,只顾打水。
好几个人挤占在水泥粗沙砌一圈的井水窝周围,一边说话一边慢悠悠舀水呢。
这慢的。
杨兴耐着性子,闷声不吭等待。
“哟哟,这不是阿兴嘛,你还亲自来挑水呢?”
“这话说的。”杨兴乐了:“伟攀嫂,我还亲自吃饭,亲自拉……拉犁耙呢,是不是很神奇?”
“我意思是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自己挑水呢?这多少不符合身份了。”
“哪有钱?比不上伟攀哥一条毛。”
杨兴不想聊这个话题,炫富不可取,哭穷也没必要,关键没人信啊。
他抢上去几步,接过用葫芦瓢慢悠悠往水桶里舀水的香伯母儿媳花嫂子手里的水桶。
“这也太慢了,绣花也不是这么绣的。”
“啥意思?”花嫂子呆了呆:“这舀水跟绣花还能扯上关系?”
“没啥意思,花大嫂,我帮你。”
杨兴提起扁担上绑着的两个铁皮水桶,往井水窝下去一步,按下水桶顷刻灌满,再一手一个将两个装满水的水桶提到井水窝边缘的平整水泥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