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实是没路了。
才从三蹦子上跳下来,带上东西回家。
“大伯,爸,秦叔,秦二叔……”
好些人在宅基地忙活着。
远远看到。
杨兴先过去散了一圈烟。
看着自己这房子,雏形已经出来了。
速度够快的啊。
主要也是人手够多,材料供应足够。
“挺忙的啊,最近?”
“还行。”
“怎么没打几头野味开开牙祭?”
“遇不到啊,最近打猎的运气差了些,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闲聊几句,杨兴并没有想法告诉老爹啊,老丈人啊,秦三叔啊等等人相关于蓝灵儿的事。
“阿兴,刚才我看到晒谷坪那里停了辆三蹦子,不会是你骑回来的吧?”
秦仲山喝口水说道,他以前跟杨兴不算熟,但这段时间天天过这边盖房子,渐渐的也就熟络起来了。
“是啊,秦二叔,你这眼神够好的啊。”杨兴笑道。
“倒不是我眼神好,主要我站的高。”
秦仲山指了指新建的屋子:“我刚才在上面砌墙呢。”
他问出已经有所预料的答案,心里还是颇为吃惊。
心想大哥这准女婿,真是大发其财了。
盖新房子,搞供销点,听说镇上还有不止一间宅子,这些可都是大笔花钱的。
前面还以为他要扛不住。
没想到不单扛过去了,又买了三轮车,少少的也得小几千吧?
真真有钱啊!
还好是大哥的女婿,还好自己家跟他家关系不错。
以后要让继业主动点,殷勤点,多跟杨兴接触,学点东西沾点好处,家里也能有好光景。
回到家里。
房间里放下斜挎包跟56半。
灶房里帮着老娘,大伯母一起准备午饭。
丈母娘陈秀兰也在,她听说黄丽英怀上后没住李梅村,担心房秀云忙不过来,最近这段时间每天跟秦昆山等人一起过来帮忙做饭,下午再一起回去。
家里没读书的老八带过来。
读小学的老七就跟秦玉茹一起在学校小饭堂吃,中午还能跟秦玉茹在教师休息室里睡会儿午觉。
“阿兴,听说你把村东那寡妇柳月梅招镇上做工啦?”大伯母拉着杨兴,神神秘秘问道。
杨兴一看,老娘跟丈母娘都在偷偷摸摸往自己这边看呢。
她们也关心这个。
只是受到老爹跟老丈人的‘关照’,怕影响自己做事业而不敢问,大伯母是推出来问自己这个问题的人选?
心里暗乐,又有些感叹。
柳月梅人没什么问题的,但就因为长得不错又是年轻寡妇,难免被村里一些光棍觊觎,风言风语就这么传出来,以至于在村里名声不咋地。
特别是在女同志那里,人缘不是一般的差。
也就二嫂这多少带点‘反骨’的地主家小女儿,不受别人眼光影响,偏偏喜欢跟柳月梅交往,相处融洽。
“是啊,大伯母,你这耳朵挺好使啊,是不是跟孙猴子借了顺风耳?镇上那么远的消息都听到了。”
“神经的你。”大伯母打了杨兴一下:“我要有跟孙猴子借本事的本事,还能窝在村里跟你炒菜啊?早全世界溜达行侠仗义,斩妖除魔去了。”
“嗯?!”杨兴愣住:“你还有这想法?大伯母,那你得锻炼好身体了,等淼光哥事业稳定下来赚多点钱,带你满世界溜达,看看老美人民,老毛子人民过什么样的生活去。”
“乌拉尔山知道不?喀秋莎听过没?老美的自由女神,法国佬的埃菲尔铁塔,英国佬的菜谱……”
杨兴乐呵呵着满嘴跑火车:“那都是顶出名的东西,就跟咱国内的长城差不多。”
“我要能出远门,第一个就是去天安门广场看……”
大伯母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些信仰般的崇敬圣洁。
她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看向杨兴:“不对,说的不是这事,就是村东那柳月梅呢,她名声可不太好,你真把她招去做工啊?
还不如招我呢,我能干得很,工资都不用给,管个吃住地方就成。”
杨兴留意到那边老娘跟丈母娘的伸长脖子支楞起耳朵,也顾不上逗大伯母玩儿,赶紧解释道:
“不是我招月梅嫂做工,是我大姐,就是杨丽春啊,她不是养小动物嘛,育雏所要人手,把月梅嫂喊去帮忙了,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这啊,丽春啊。”大伯母咧嘴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你大姐找柳月梅帮忙,一个月给多少钱工资?”
房秀云也松了口气,这几天她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有杨兴这句话她就能跟村里人掰扯了,那寡妇跟杨兴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杨兴大姐也就是自己那苦尽甘来的大女儿给生活艰辛的柳寡妇一个工作呢!好人好事啊这是!
“30?还是35?”杨兴摇了摇头,双手一摊:“我也不太清楚,听大姐说过一回忘了。”
“这么高?”房秀云3人面面相觑:“这也太高了吧。”
“又不是大姐发工资,大姐上面有领导的嘛。”
杨兴往市区方向指了指:“大姐背景深厚着呢,上面有人!牛大发的大人物,咱们公社的杨书记见着了,都得点头哈腰递烟倒茶!”
“真的啊?”房秀云喜上眉梢。
“那还能有假。”杨兴看了老娘一眼:“不信的话,什么时候去镇上了,你自己问大嫂去,大嫂总不可能说假话哄你开心吧?”
“是要去一趟镇上,好些天没见阿英了,我都怪想她的。”
房秀云点着头,嘴角勾起根本下不去:“老四,那你说的,你大姐上面领导级别那么高,她是不是也属于小领导啊?什么级别?”
“什么级别不好说,毕竟不同体系。”杨兴想了想:“硬要换算的话,跟公社杨书记差不离多少吧,略高或略低,反正是差不多一个级别的。”
“杨书记一个级别?!”房秀云瞪大眼睛。
“还可能略高一些?!”陈秀云捂嘴。
“那不比你还出息了?!”大伯母呆滞。
“嗯。”杨兴点头:“以后你们见着杨丽春同志,可得分清点场合了,要是在工作岗位上,你们得喊杨所长,或者是杨领导,要是在家里……嗯,那就爱喊啥喊啥,反正她是晚辈。”
“什么场合?”房秀云骄傲的撇了撇嘴:“不管什么场合,她都是我女儿!我就喊她春儿,敢不答应?”
“那不敢。”杨兴笑道:“杨丽春不管到了多高的级别,回到家里,最大的还是你房秀云同志啊,我爸勉强跟你平级,实际地位低半级——谁让你管钱又管饭呢,对吧?”
“那是。”房秀云笑得合不拢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陈秀兰一眼:“弟妹,让你笑话了,我这有点得意忘形了属于是。”
“没有没有,这么高兴的事,谁听了藏得住?”陈秀兰轻笑着,替房秀云感到高兴:“都一家人了,建嫂,你说你跟我还见外啥啊?”
笑说着几句。
房秀云想到杨丽春在矮陂隆的遭遇,恨恨着表示,什么时候一大家子人大张旗鼓回一趟矮陂隆,让陈家人好好看一下,杨丽春一家子现在过得有多好!
“看我丽春儿出息了,看我大外孙当上公安了,气死他们!哼!”
……
午饭后。
杨兴跟着秦昆山等人在宅基地干活,没什么手艺,就干点卖力气都活儿,主要是聊天说事,扯东扯西。
临近傍晚收工了,便跟着秦昆山等人,一起回桃源村吃个晚饭。
也好久没见媳妇儿了。
“爸,妈,回来……阿哥。”
秦玉茹正在灶房里烧火做饭,听到声音迎了出来,却看到杨兴也在,心里高兴。
“老五,你陪阿兴说会儿话,烧火我来。”陈秀兰将秦玉茹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套在自己身上,马不停蹄忙活起来。
“灵儿的事,咋样了?”喝会儿茶,秦昆山离开后,秦玉茹问杨兴,她自然知道杨兴这几天忙活都是为了这件事。
“妥了啊,过几天灵儿要是想回来就能回来了。”杨兴压低声音跟媳妇儿说道:
“这事说起来还挺离谱的,祁友德跟祁友仁是双胞胎,灵儿打死的那个不是伤害她的那个,但是是敌特分子……”
第489章 资讯
“灵儿没事就好。”
秦玉茹认真听杨兴说完这几天的事,心里颇为庆幸,所谓错有错着了属于是。
又聊了一会儿药材皮草出货的事。
杨兴摸了摸斜挎包,从里面取出黄色信封装着的5000元,递给秦玉茹。
“?”秦玉茹看着杨兴:“给我干啥?”
“你拿给秦叔啊。”杨兴解释道:“前段时间跟桃源村收了一些货没给钱的,还有就是这一个多月秦叔带一大帮人在咱们新家那里忙活,不能白干不是?”
“没问题的啊。”秦玉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爸说给我出嫁妆呢。”
“秦叔不拿钱可以,秦二叔,秦三叔他们总不能真不给钱。”
杨兴摇头:“都是技术工老师傅啊,外面大兴土木,一天的人工贵着呢,特别是秦叔这样手艺过硬的老木匠,搞点好木料打一套木家具,你知道外面能卖多少钱不?”
“多少?”秦玉茹眨了眨眼睛。
“大几百到大几千。”杨兴说道:“主要看木料,但木匠师傅的手艺也很值钱。”
“这么高啊?”秦玉茹愣住:“我爸给生产队,学校,左邻右舍都打过不少柜子,桌凳,木床这些,可远没有这个价,很多时候还垫木料不收钱呢。”
“山里是这样没办法,一来大家都没啥钱,二来秦叔是生产大队长,落个好名声。”
杨兴寻思着新家那里看到打好的一些柜子,桌椅,全是老丈人用心手搓的,是真不错,很结实并且美观。
“嗯。”秦玉茹点了点头,又问:“那这里有多少钱?”
“5000元,全是崭新的大团结,牛皮筋扎着呢,再来几阵风都吹不跑。”杨兴想到上回麻袋装钱过来被风吹到满屋子乱飞的事,好笑着说道。
“这也太多了吧!”秦玉茹吃惊道:“用不了那么多吧,村里欠着的钱不到1000元,我帮我爸记账的我知道。”
“给秦二叔秦三叔他们算工钱一部分,再有的就当是咱们孝敬二老呗。”
杨兴看着媳妇儿既惊讶又高兴又不舍的表情,莫名有些满足感,手头上现如今能存个几万元,终于是有底气敢说能带她过上好日子了。
“那也不用那么多,太多了,你挣这些钱有多辛苦,我可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