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名应该是叫歪脚龙竹,因其底部竹节常歪扭不对称而得名。
全世界最高最大的竹子,没有之一。
极限高度据说可以超过50米,想想都夸张。
9点出头。
看到张长宏匆匆忙忙的身影。
杨兴赶紧过去拦住他:“张哥。”
“咦,在这呢?”
“嗯,咋样了?”
“电话打了,上面已经安排下来,我们静静等待就是。”
“好。”
……
差不多11点。
省里的人来了,都是打过招呼的,友好交接,一切妥当。
杨兴便先坐公共汽车回去银水镇。
张长宏3人自然是留下来协同办案,累积功劳往上走一走基本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毕竟上面也有人,梁伟峰这条线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自己的话,无意仕途,要这些功劳也太大用处,能让都让了。
好处不在于此,而在于梁伟峰等人的人情,大外甥的上升通道。
“阿煌想要继续‘进步’,学历是一大劣势,等他回来,劝他工作之余,多读点书多考点文凭,那么以后搞不好真能‘进部’。”
靠着车窗吹着风,杨兴暗暗想着。
很快到站。
没有直达的原故。
这一下给杨兴干到隔壁林城市区了。
下午没有班车回山城市。
只能招待所开房住一晚。
清清静静洗个澡,干干爽爽躺在招待所软垫床上。
舒服啊!
蓝灵儿的事办妥,算是放下心中一件大事。
不然总想着她是因为自己的一部分原因而背负沙人犯罪名而逃亡香江,总觉得不是滋味。
外面再好,哪有家乡好?
老过一次的杨兴,比绝大部分同龄人都能理解落叶归根这个词的份量。
“祁伟民是敌特分子,祁友德‘继承家业’也是有过犯罪行为的敌特分子,
灵儿当街击毙他的行为,就可以解释成见义勇为,为民除害之类,不单无罪,反而有功。”
“梁局已经答应我会把这件事办妥,几次建立的信任关系,他还是很靠谱的,并且这件事也不难办,灵儿的少民身份,上面也是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等一段时间吧,这件案子了结了,灵儿也就扭转局面,能以有功之人的身份回过,说不定上面还要宣传她英雄事迹呢。”
杨兴双手枕在脑后,自言自语道:“就是不知道她在香江待这段时间,见到了外面的繁荣富贵,还愿不愿意回来。”
……
祁伟科家。
夫妻两个跟儿子祁友仁说着事,叮嘱他在国外别惹是生非,别学外国佬吃药打药成风之类。
突然门铃响了。
祁伟科有些疑惑,这时候谁来家里?难道是大哥?
他赶紧起来,打开屋门。
一看人傻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就在外面,手上出具两份证明,搜查令跟逮捕令。
“妈,你别唠叨了,我去了老美那,指定混出个样儿来啊!那家伙,以后你跟爸就等着享我的福吧。”
对这个从小疼爱自己,打骂从不加身的老娘。
祁友仁还是保持着几分敬爱与依赖的,说话也比较讨喜。
他正说着。
却是冲进来几个公安。
“谁是祁伟仁?”
“我是。”祁友仁磕着瓜子儿,半抬眼看了几人一下,并不犯怵,公安嘛,他见得多了,局子也进去过,到现在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咋的了?同志,你们几个有点面生啊!新来的?上回我跟我大伯在局里没见过哥几个啊。”
“拷上!”
一个公安对比照片,确定是祁友仁无误,大手一挥,直接亮出‘银手镯’。
“同志,同志,这是怎么了,怕有误会。”
祁伟科夫妻两人惊呆,这怎么抓人了?
赶紧摸出烟递过去,祁伟科舔着笑脸说道:“都是自己人,我文工团的,我爱人在卫生局,我们家还有亲戚在县委上班……”
“不抽,别来这套。”
带队的公安面无表情,伸手挡了一下,拒绝祁伟科的散烟:“祁友仁涉嫌数起强健案,严重违背妇女意志,需要带回去调查核实,谢谢配合。”
“什么?!”
祁伟科吓得一哆嗦,手里烟掉了。
这时候,大嫂从外面跑了进来,语气恐慌而焦急:“阿科,阿娣,你们大哥被公安带走了,坏事……”
“什么?!”
“大嫂,大哥他……”
祁友科夫妻两人这回是真的惊骇起来,大哥出事啦?那是真的大事!天塌了!
砰~!
一个公安过肩摔将意图逃跑的祁友仁重重摔倒在地,哼哼唧唧着爬不起来。
看着架势。
祁友科3人心疼之余,更是惊吓不已。
来真的啊!
无情面可讲了已经!
……
招待所。
一夜好梦。
杨兴6点就起来了。
昨晚睡太早,满状态精神抖擞。
收拾东西,56半,斜挎包,双肩包等等,洗漱一番,便退房离开。
问过招待所的同志。
8点有一趟去往山城的公共汽车。
时间还早着,便溜溜达达在这个上一世也待过一段时间的临城市区转了一圈,许多店铺还没开门,也买不着什么特产,只是在路边早点摊吃了两份当地美食的掩面三及第汤。
真地道啊。
也贵就是了。
毕竟是肉汤,三及第其实是猪肝,粉肠跟猪肉,新新鲜鲜现煮的,配上一些可供自主选择的比如枸杞叶,红背叶,或者是咸菜,十分鲜甜,在11月有些凉意的早晨喝上这么一份暖烘烘的肉汤,属实是舒服。
两份掩面三及第汤的价钱跟份量,对现在的杨兴来说也没啥。
付钱后。
溜溜达达着一边走一边问路往公共汽车站而去。
看看时间,已经是7点半。
便进去车站,坐上了回山城市的公共汽车。
……
……
杨河光骑着三蹦子从坪上村的育雏基地回来,国道上‘哒哒哒’虽然有点震,但是舒服啊。
这几天他已经完全掌握三轮车的驾驶技巧,说白了就是一屁股坐上去就会骑了。
比自行车还简单。
“一条大河~波浪宽~”
忍不住哼歌。
甭管好听不好听,反正被三轮车‘哒哒哒’声音压住。
突然!
车上一沉。
杨河光骤然心惊,忙不迭靠边停下。
却看到杨兴好整以暇的坐在车厢里,捋了捋已经长长许多的寸头:“同志,回湾上顺路不?捎我一程呗。”
“行啊,坐稳咯。”杨河光乐了,一看杨兴这副轻松表情,就知道事情办得不错:“那事,了了?”
“基本上吧。”杨兴咧嘴笑道:“表妹今年能回家过年。”
“那就好。”杨河光点头:“对了老四,你咋从这里过来啊?这还好几公里呢。”
“今天公共汽车人太多了,挤得不行。”
杨兴说道:“前面是岙口村生产队还是壶口村生产队来着?有个大肚婆上车被挤得看着忒吓人了,我就不坐了,位子让给她顺势下车,走走路也挺好的,有时间没上山运动,感觉身体都有些生锈。”
“好人好事啊。”杨河光笑道:“行,不愧是咱老杨家出来的。”
“也不算啥好人好事,我就是怕那大肚婆真要是被挤到摔一跤小产之类,岂不是我也有罪过?”
杨兴突然想起村里柳月梅女儿黄碧霞的事,凑近点杨河光问道:“二哥,月梅嫂大女儿碧霞,现在咋样了?知道谁干的吗?”
“打掉了,现在阿华新买的院子住着调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