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谁啊?有什么面子?”
“那给它一个面子。”
杨兴亮出背上灰布袋装着的56半。
很明显‘真理’的面子比较大,那群人当即住手,忌惮的看着杨兴。
“两个孩子,出来讨生活不易,没必要下重手把人打废了。”
杨兴缓缓说道:“当然我也不是‘未经他人苦,却劝他人善’的人,不知道你们什么矛盾,如果只是买卖钱货上的一些纠葛,或许我可以帮我这两个小老乡垫付一下。”
口音出来。
两个挨打的小子顿感亲切。
大的那个说明情况,无非是他们兄弟二人在这群潮海人为主的地盘上沿街兜售电子手表的纠葛。
他很不服气,桀骜不驯的眼神盯着那群人,放了几句狠话。
“我外公也是潮海的……”
杨兴一个说起这话,倒是让对面一群人倍感亲切了,他们很团结,在外面做买卖听口音会潮海话的就感觉是自己人相互照应。
台阶给出,主要是有‘真理’威慑。
事情便暂告一段落,那几人骂骂咧咧着转身走了。
杨兴看向两个年轻小子:“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邹大明,他是我弟邹小明。”大孩子说道。
“哪里人?”
……
顺手救了邹大海邹小海两兄弟,给了他们一些饼子跟50元,以及林国彬的电话号码。
杨兴觉得这两兄弟年纪虽小,一个15岁,一个17岁,但很强悍有闯劲。
当个‘天使投资人’吧。
顺手而为的事且50元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也并不多。
“阳城火车站……”
终于到地方。
挤进去买了张火车票。
“抓住他!”
几名乘警盯着杨兴,如临大敌。
“同志,一个体系的。”杨兴赶紧把公安特派员证件掏出来。
一番说道,打电话跟兴岭县局里确认,才消除误会。
“回来后尽快来一趟局里,有事跟你说。”梁局在电话那头淡淡一句说道。
杨兴心里嘀咕,梁局不会查出些什么吧?
“有特殊任务,打扰到各位,真不好意思。”
“没事,能理解。”乘警队长看了一眼杨兴背着的56半:“不过你带着这东西始终是不太方便,要不给你在乘警车厢安排个座位?”
“好,感谢刘队。”
“别客气,都一个系统的,互帮互助。”刘队拍了拍杨兴肩膀。
发车时间没那么快。
杨兴往火车站外溜达一圈,刚好几个乘警也要外出,便一起同行。
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结交机会,花点钱能跟乘警打好交道,什么时候需要托个人情的时候,那就是十倍百倍的回报。
有句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才来交朋友。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找到个电话亭。
杨兴打电话给林国彬,告知一切顺利。
“行行,我马上去一趟你家里,跟你二哥他们说一下。”
“你要是忙就算了,我很快就回到了应该。”
“忙啥啊,这事重要。”
林国彬匆匆挂了电话,骑上他的三蹦子,突突突就往湾上院子而去。
“二哥,秦老师~”
斜坡下看到院子里的杨河光,秦玉茹等人,林国彬嗷嗷一嗓子吆喝起来。
“刚接到杨兴电话,他在阳城火车站了……”
林国彬被迎进屋里,没等坐下喘口气就将消息述说一番。
消除了大家的忧虑,都是面有喜色的等着杨兴回来。
“林同志,你还没吃早饭吧?就在家里吃一口。”
“行,大姐,谢了啊。”
“嗐,你这就见外了,彬哥,你跟我们家老四兄弟一样,那我们跟你不也是兄弟姐妹一样?”
田娜文笑嘻嘻说道,自知道消息以来她担忧着两晚上没睡好觉,有一种很奇怪的不好预感,就像是小时后听自己老爹说家里事情,如何富裕又如何倾颓,整个家族都受到牵连,而杨兴就是现如今这个家里的核心,若是出事,家里估计回到以前。
现在听到杨兴没事,一切顺利,自然就放松下来,打着哈欠觉得有些困意。
“彬哥,这钱给你,一共是8000元整数。”
秦玉茹今天请假没去学校,待在湾上院子跟众人一样提心吊胆等着杨兴消息,此时就回房间,将林国彬那批货的7900多元凑个整数给他。
“昨天你担心家里要用钱不敢拿,现在既然一切顺利,阿哥很快就回来了,那彬哥你就把钱收了,阿哥回来我也好有个交代。”
秦玉茹轻笑说道,对林国彬充满着感激之情。
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
这一次因灵儿的事,杨兴出了点意外。
知晓情况的几个朋友,没有一个人落井下石,都在尽力帮忙,让她颇为感动,又替杨兴结交到如林国彬,林楠,曾凯敏,雷海龙等好友而高兴。
……
杨兴坐上了绿皮火车乘警车厢。
自然是一路无比顺畅的回到山城,又转乘汽车回银水镇。
外面转悠一圈,许多地方都是上一世去过的,但这次‘故地重游’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31日下午4点。
回到银水镇,在十字路口下车。
熟悉的街面熟悉的建筑熟悉的一切。
杨兴往湾上院子回去。
“大姐~!”
“啊!老四!”杨丽春手里的葫芦瓢掉下,洒落一地金黄谷粒。
她本来要去喂鸡来着——木棚子那边养的动物幼崽不日就要搬走,便改建一下养了一窝小鸡跟小鸭,今年过年是赶不上了,明年中秋祭祖就有鸡鸭可用。
“小舅!”陈觉煌从鱼塘上面的陡坡直接滑了下来,接过杨兴手里包裹跟背上背着的背包,舅甥二人往走斜坡上去院子。
一会儿工夫,家里许多人都迎了出来。
秦玉茹眼睛红红的:“阿哥,你好像瘦了。”
“怎么可能。”杨兴笑:“我这几天吃好的睡好的,见了外面大城市风光,长胖差不多。”
顾不上大姐,二哥等人都在,杨兴手轻轻摸了一下媳妇儿脸颊:“倒是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几天没去上课?公职还要不要了?”
“可以不要。”秦玉茹摇头:“只要你没事。”
“我肯定没事的,家里谁都不会有事。”
杨兴想了想:“29号到现在,3天没回李梅村,秦叔秦婶他们不担心吗?”
“没事,我四姐回去了一趟。”秦玉茹说道:“就说湾上院子有事忙活,我要帮忙。”
几天的疲倦积累,在外面兀自硬撑着并无感觉。
洗过热水澡,换一身干净衣服。
杨贵华,杨厚山等人都跑了过来。
这几天他们就在湾下村生产队那个杨贵华新买的小农院住着,有些奇怪杨兴,黄国达,蓝灵儿等人为何迟迟未归,被田娜文找个由头应付过去,并不知道发生的那些事。
只是听到杨兴回来,都兴高采烈的过来热闹一番。
5点半天就开始暗了。
拉着客厅灯火,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大家开开心心吃了个晚饭。
杨兴有些撑了。
几天没怎么吃热乎东西,这一顿大姐,大嫂,二嫂,媳妇儿外加大姨子精心准备的菜肴,香得要死,全是自己爱吃的。
本来他还很精神的,吃完饭后就有些犯困。
打着哈欠,跟二哥,秦继远,杨贵华等人在左跨院烧烟唠嗑,秦继远手里还拿着个搪瓷杯,里面是热过的金樱子酒,时不时来一口,简直美滋滋。
杨兴看得直皱眉,劝他没事还是少喝点酒。
自菜肉市场租下摊档卖肉后,秦继远一大早起来,就好喝上几口,以前他也好酒,但一来秦叔山看着,二来没那条件,所以喝得少,现在则是有些肆无忌惮的感觉。
“县里有个人,每天早上起来喝一杯,没两年人就没了,他才30岁啊!”
“哈?!”秦继远呆滞:“不至于吧?”
杨河光跟杨贵华都是吃惊的看着杨兴。
“真事,梁局跟我说的,那人死的时候他在现场。”
“那,那……”秦继远慌了,寻思自己这么喝有一个多月,算上以前在生产队的,叠加起来一二年差不多了吧?岂不是自己也快没了?
“他喝的啥酒啊?咋没的啊?”
“喝的啥酒不知道,好像也是白酒浸的高度药酒。”
杨兴说道:“怎么死的我倒是知道一些,那人是个敌特分子,抓捕的时候被击毙当场了。”
“嗬?!”秦继远又愣住:“被击毙的啊?那特么跟喝酒有毛关系?”
杨兴笑:“我也没说有关系啊。”
“诶?二哥,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