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完。
黄国达在卢正峰等人满心期盼下,没有离开。
转身就回去杂物房坐下。
这……
卢正峰等人又不会了。
“我四叔要来捞我,地址我已经报给他了,我走了,他们来到坪下村见不着我,猜会怎样?”
黄国达淡淡一句。
卢正峰无话可说。
这会儿他不敢催人走了,谁知道‘少爷’的四叔是什么路子?万一比银滩村百十来人更凶悍10倍,到地方见不着人,真能把坪下村铲了!
很快,村口又热闹起来。
民兵队廖同志带了十几个人,全是荷枪实弹。
接到举报,这边很热闹。
到地方一看。
杨兴?!
熟人啊!
当即将事情讲述清楚。
杨海光,蓝灵儿跟银滩村一百多人就先撤离了。
杨兴,雷海龙,王海民3人,陪着不愿意松绑的黄国达,杨厚山,就在大队部等着黄国达四叔的人过来。
在此期间。
杨兴问卢火星,卢水星二人,今晚这事,是否有人指使之类。
不然好端端的,他们为什么会去离村好几里的香蕉林绑人。
心力交瘁,惶恐不已的卢火星,也只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托盘而出。
给他们打电话要搞杨兴的人是苗宇文。
此人杨兴从未接触过。
只是知道名字,以前在银水镇很出名的一个大混混,早几年前不知做什么买卖发家了,就收敛许多。
资讯面板里,有苗宇文的名字,此事确凿无误。
只是苗宇文背后还有个万有文。
杨兴也不逼问卢火星等人,料想他们未必知道万有文。
……
河滩上。
杨河光3人守着大鲶鱼等了好久。
烟都烧了半包。
终于是看到一群人往这边过来。
杨海光将事情大概讲述一番。
在银滩村大板牙等人的帮忙下,回湾上院子把大铁皮水箱抬过来装大鲶鱼回去,鱼虾之类自然也是一起带了回去。
尔后,反正都要等杨兴等人的消息。
杨河光,杨贵华等人跟银滩村留下等雷海龙的大板牙十几人,干脆继续下河捞鱼虾——这本来就是大板牙等人以前经常干的事,十分熟练。
杨海光,蓝灵儿就在湾上院子先歇下了。
……
不到两点半。
黄国达四叔带着人来到坪下村。
三辆大卡车载着百十号穿着常服,却训练有素的壮汉。
这架式,让人不得不联想到部队。
一番交涉,将黄国达带走。
“四叔,他们把我绑到这里,打我骂我,还说要睡我……”
黄国达哭诉不已,看到黄国达身边一个寸头的精壮中年人,又赶紧喊了一声:“眠叔,你也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眠叔笑笑:“你四叔都急坏了——但我看情况,你也没吃什么苦头啊。”
“精神受挫严重。”黄国达指着蒜头鼻跟大脑袋:“就他们两个打我骂我,还说要睡我——我去他大爷的!”
卢火星等人吓坏了。
那曾见过这等精兵强将?
真要干起来,估计前面气势已经很是吓人的银滩村百十号人,干不赢眼前这百十号人的十分之一,并且他们是有枪的。
“你就是杨兴是吧?”
黄国达四叔黄藏锋穿着一身西服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生意人做派,说话也很和气。
但腰板笔直,精气神十足,看着像是有部队经历。
“四叔。”杨兴赶紧答应。
“阿达这段时间待你这里,说挺开心的。”
“呃,有许多同龄人,合得来。”
“上回那头老虎,是你打的吧?”
“对,运气好遇上了。”
“跟伟峰通过电话,说你挺不错的。”
伟峰……
杨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县局梁伟峰,没想到黄四叔还认识他。
暗暗心惊,这种级别的人物,人脉宽广到无法想像。
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甚至自己一家人的底细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要不然也不会放心让黄国达待在这里了。
“梁局抬举了,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微不足道的事而已。”
“呵呵。”
黄藏峰笑笑,摸出烟,先散了一根给‘眠叔’,又给杨兴,黄国达都散了一根。
“今晚这事你怎么看?杨兴。”
“有人指使,冲我来的,阿达刚好跟我在一起才被绑的……”
杨兴坦诚说道,并无任何隐瞒的想法。
应对这种位置比较高且跟自己友善的人物,真诚是最稳妥的做法,他们已经够聪明了,不会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苗……宇文在哪?”
黄藏锋转身,微笑看向战战兢兢的卢火星二人:“同志,不用紧张,我们不会放过坏人,但也不会伤害好人。”
三辆卡车出了坪下村,两辆就在国道边上安静停着,车上的人也很安静。
另一辆卡车载着带路的卢火星,去了苗宇文家。
“苗哥!苗宇文!”
卢火星有些发颤的喊叫声,将睡梦中的苗宇文吵醒。
“谁啊?”身边的女人揉着蓬松睡眼。
“谁知道,特么的什么煞笔?”
苗宇文起身,披了件外套出去。
连续喊叫的声音里,辨认出是卢火星。
一肚子火气升腾起来,打开门正要破口大骂。
却是看到卢火星身后站着挺拔如山的许多人。
苗宇文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在这一个瞬间,他把自己干过的违法犯罪的事都过了一遍,不是吃花生米的问题,而是吃几颗的问题。
盘问之下。
苗宇文才放下心来,不是抓自己的,只是问而已。
他哪还敢隐瞒什么啊?
不交代可能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
直接将万有文供了出来,说一切事情都是万有文安排的,他甚至都不认识杨兴,更不认识黄国达。
“万有文……”
黄藏锋对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印象:“做皮草,木材,玉石买卖的,庞栋梁的人。”
“四叔,你得替我出这口恶气,事关咱们家的脸面啊!”
黄国达适时的说道:“咱不欺负别人,除了大脑袋和蒜头鼻这两个对我跟我朋友施以暴行的必须惩处,也就这个叼毛什么万有文最可恶了,以为藏的深就找不到他吗?让他知道一下厉害!”
“我跟庞栋梁不对付,收拾他的人也是顺手为之——阿达,你是我们黄家人,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粗俗?脏话连篇。”
“这怪不得我,本来我都不说脏话了,就是今晚这事,大脑袋跟蒜头鼻骂我太脏了,我得吐出来才舒服。”
黄国达说道,一大家子人,也就四叔是真关心自己了。
爸妈什么的可能是表的,但四叔绝对是亲叔。
“有些事情解决起来并不困难,但是被人当枪使,就不符合我做人做事的原则。”
黄藏峰看向杨兴,笑笑说道:“杨兴,你觉得呢?”
“四叔说的是,没有人愿意被人当枪使,会有种被当成傻子愚弄的不好感觉。”
杨兴回之一笑:“我从来没想过把四叔当枪使,这事确实是冲我来的,四叔要是不屑于动手对付万有文这种小角色,那我自己也能干他!
他拍了拍黄国达肩膀说道:“阿达,阿山,灵儿都是我的朋友,万有文在对付我的时候,伤害到我的朋友,这事是我绝对无法忍受的!我必须为我的朋友出口气,也为我自己出口气!”
“阿达……”
黄藏锋看了一眼黄国达,又笑:“他交朋友的运气一直还可以,跟诗雅是好朋友,跟你也是好朋友,还有刚才那个瘦弱的小家伙,也挺真诚的。
他顿了顿又道:“阿达这孩子挺可怜的,二哥二嫂都不怎么管他,我再不管,就没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