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往回跑着,王海民远远喊了一句:“二哥,我是文官,我有智慧——我去喊人!”
莫名其妙的一句。
没等杨河光回应。
王海民越跑越快已经消失在小树林拐角。
“……”
“……”
“……”
杨河光,杨贵华,秦继远都是沉默。
这特么跟文官有啥关系?搁古时候朝堂开会呢?
还有就是,虽然不熟,但这位什么民的老哥,也不像很有智慧的样子啊。
“哎,别管了——浇水浇水,给大青虾和大鲶鱼补点氧。”
“不是,在大鲶鱼面前,青虾就是个小蝼蚁,怎么敢用大来形容它们的?”
“这确实是大啊,两指宽呢,跟大鲶鱼没得比,单独拉开来卖,绝对是大虾了。”
杨河光3人摇着头,这一个个闹的,搞得自己脑子都不太清醒了。
还是别管那么多,干好今晚的工作——捕捞渔获吧!
……
坪下村大队部。
卢水星等人,把黄国达,蓝灵儿,杨厚山绑了回来。
一路上。
黄国达骂骂咧咧,把他们都惹毛了。
免不得回嘴几句,推推搡搡,甚至动手动脚。
“你特么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长得斯斯文文,骂起来比泼妇骂街都脏!”
卢水星拍了黄国达脑袋一下:“偷我们生产队的香蕉还有理了?再骂!信不信把你丢粪坑里?”
“我去你丫的……”
黄国达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生气是肯定的,但骂人的原因不只是因为生气,最主要是肆无忌惮出口成脏骂人的机会难的,‘口吐芬芳’莫名的好爽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时嘴臭一时爽,一直嘴臭就一直爽——他现在就有点进入这个状态,骂爽了!
蓝灵儿原本还帮着骂点的,后面发现黄国达骂得太脏了,她脸红耳赤,捂着耳朵都不敢听,更别说帮忙骂了。
而杨厚山就是劝不住黄国达后,早已放弃。
安静等待着杨兴发现不对劲,找过来救他们。
他很确定,杨兴一定会来,并且一定能救他们出去。
一切的信心,源自于过往经历。
不知不觉中,杨兴在杨厚山心目中就如同是父亲,大哥一样的保护神的存在,弥补了他跟老娘相依为命的许多情感缺失,让他在任何环境里都比以前多了很多自信,这点杨厚山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就这么觉得。
哐当~
啪~
有个蒜头鼻一看就是酒瘾不浅的坪下村人,终于是受不了黄国达一张臭嘴无差别攻击——特么的自己这蒜头鼻怎么跟性无能扯上关系的?
他一个还没长大小姑娘一样的雏儿,知道什么叫性无能吗?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吗?
蒜头鼻一脚踢开木门,一巴掌甩在黄国达脸上。
“闭嘴!别逼我揍你一顿,撕烂你张臭嘴!”
“哟哟哟,动手了喔,打得好,打得漂亮!”
这一巴掌狠啊,黄国达嘴角渗血,却是更兴奋了,从小到大还没怎么被人欺负过呢,原来是这种感觉,现在有多憋屈,待会儿就有多爽!
此事到如今这个地步。
早就已经没有善了的想法。
黄国达咧嘴笑道:“谎言不会伤人的喔,真相才是最锋利的刀子——说到你痛处咧?蒜头鼻不行咧,有没有老婆?是不是很幽怨?
如果不幽怨,那就更麻烦了!
你干不好的事情,有人帮你代劳了啊,换句话说,蒜头鼻大傻子,你老婆被人搞了,快回家去看看,是不是你大晚上不着家的时候,老婆被人偷了!
啧啧啧,有没有儿子?搞不好你儿子也不是你的哦,替别人养儿子哦——太可怜了,我真特么同情你!”
啪啪~砰砰砰~
蒜头鼻忍无可忍,抓起黄国达暴揍一顿。
老婆是有的。
不过已经跑路了。
这一番话,深深刺伤蒜头鼻的内心。
他左看右看,找个铁锹,直接想把黄国达拍死在这里!
哐当!
卢水星冲了进来,一脚把蒜头鼻手上铁锹踢飞。
“沈森权,你特么神经病啊?真想把人弄死?”
“他寄吧嘴太臭了!我受不了了,必须整死他!”
“整死他你是要我们都给你陪葬?特么的大煞笔!”
卢水星可不惯着蒜头鼻,一巴掌甩他脸上:
“清醒点!这小子嘴臭又不是针对你,我祖宗十八代被他骂完了,我生气了吗?
就当是狗叫,村里狗子冲你吠了几句,未必你还跟狗子汪汪叫回去?”
蒜头鼻捂着脸:“他说我无能,说我老婆!”
“那你不是……呃,你老婆都跑了,说几句还舍不得吗?又不是什么好妇人家,你当初还打她呢!”
卢水星怒视蒜头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郁闷得很,毕竟谁被骂祖宗十八代能高兴啊?
甚至于他有点埋怨大哥卢火星了,要搞就搞那什么杨兴,香蕉林把这3人抓回来是个什么事?香蕉都没打呢,抓个毛的香蕉贼啊!
“哟哟哟,还真是老婆跑了,哈哈哈哈。”
黄国达手被绑着,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冷不丁爬起来,踹了蒜头鼻一脚:“自己不对,就打老婆,终于是把老婆打跑了吧?
哎呀笑死我了,废物就是废物,除了会无能狂怒欺辱没有还手之力的人,你还会干点啥?
噢,你可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一想,你那老婆现在日子过的好着呢……”
“我特么要杀了你!”
蒜头鼻双眼血红,反手擒住黄国达:“说我不行是吧,老子让你看看有不知多行——我特么要干死你!这是你逼我的,我老婆是跑了,你跑不了……”
卢水星呆了呆,冷静不少,一把拉住蒜头鼻:“你特么疯啦?他是男的!”
“长得像女的!我看行!”蒜头鼻狞笑:“我要他为他的嘴臭付出代价!”
“滚蛋!神经病!”
卢水星看了黄国达一眼,说实在但看脸是真漂亮,雌雄莫辨,但那嘴臭跟小鸡仔的身板,就……
“算了算了,森哥,别跟这娘们唧唧的小子计较,嘴臭会有人收拾他,犯不着赔上自己,更别把我们拉下水。”
“走走,喝口酒消消气,阿森。”
外面又进来两个人,拉住蒜头鼻,不让他犯浑。
人是大家一起绑过来的,以‘偷香蕉贼’的名义。
哪能让蒜头鼻一个人害了大家啊。
真要是那档子事发生,出了大问题,问罪的时候可不会只问蒜头鼻一个人。
“小姑娘,别怕啊,我们不会乱来的。”
趁此乱象,外面一个大脑袋的矮子跑了进来,他没管蒜头鼻或黄国达,直奔蓝灵儿。
这小姑娘长得好看,身段也苗条,仪态比普通人出众一些——他当然不知道蓝灵儿练过舞蹈,仪态方面比普通没练过舞蹈的人要出众一些。
从香蕉林的时候,大脑袋就暗中盯着蓝灵儿看了,一直想找机会找点麻烦。
有个机会,他赶紧上前,要找点茬。
“你,你别过来!”
蓝灵儿看着大脑袋,那遮掩不住的充满欲望的眼神和嘴脸,似曾相识。
让她想起不堪回首的那晚,那个她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坏人!
脑子嗡一下就炸开了。
“啊~!”
高八度的一声尖叫。
蓝灵儿蜷缩在墙角,眼神惊恐而悲伤,眼泪夺眶而出。
“不要,不要过来……啊~!”
又是一声尖叫。
本来声音条件就好,蓝灵儿因回忆到不好事情而情绪爆发,歇斯底里的一声尖叫。
直接是刺破屋顶,穿透苍穹!
半夜睡梦中大队部周围一些人家,直接被吓醒,茫然的扇了床伴一巴掌:“发生甚事了?”
现场的大脑袋也懵了。
不是,还没动到你呢?至于吓成这样吗?
“滚开!”
杨厚山双手被绑,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个子不高还没到一米六,但竟然还比大脑袋高一点。
原本是低头想撞大脑袋肚子把他撞开,避免伤害蓝灵儿的。
这一下猛猛的撞过去,直接跟大脑袋的脑袋来了个硬碰硬。
嗡~嗡~
两人都是脑瓜子嗡嗡的,分别向两边倒去。
大脑袋使劲搓着脑门,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忿怒大喊:“你特么有病啊?撞我干啥!”
“撞死你!滚开!”
杨厚山脑袋也疼啊,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齐齐流下,额头鼓起一个大包,看起来竟有些头角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