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好一番工夫。
终于是讲拉网拉扯上岸。
看着小山一样的扁嘴大鱼,众人都是心惊胆战。
体型而言。
恐怕它一口能吞下自己。
“这是什么怪物?咋会那么大?”
秦继远喃喃道,他从小到大搞过的鱼也算是多的了,除了那次水库泄洪出来的大白鲟,没见过这么大的,可能十分之一体型的都没有。
保守估计。
起码300斤往上!
哪怕十分之一体型,也足以称得上巨物二字。
“我寻思不会是海里的鲸鱼跑到河里旅游来了吧?”
杨贵华打着哈欠,摸烟散给大家,自己赶紧也点一根提提神。
刚才在岸上,他一个人拉着拉网一头等收网,百无聊赖闲得都犯困了。
“像塘角鱼?”杨海光说着又摇头:“长不了那么大。”
“应该是鲶鱼。”
杨兴打着手电筒,上下扫视着这条巨物。
它体表光滑无鳞,颜色是暗沉的灰青底色,腹侧泛着浅白光泽,肌肤黏滑水润。
头部宽阔扁平,嘴裂宽大夸张,暗藏细密钝牙。
扁嘴周边,则是排布六条粗细均匀的修长触须,有些无精打彩的耷拉着,就跟它的精神状态差不多。
“鲶鱼这么大?”
“不是本土的,你看它的须是6根,本土鲶鱼只有4根。”
杨兴简单解释道:“听说国外有一种六须鲶鱼,能长好几百斤,这玩意儿应该就是,基本对得上。”
“还是个老外鱼?”杨贵华愣了愣:“这老外鱼水土不服啊,蔫儿吧唧的,这么大体重不咋挣扎,不然我们还弄它不上来。”
“是不是吃撑了?”
杨兴往它腹部摸了摸,鼓鼓的,硬硬的,真有东西。
到了岸上,再大的巨物也翻不起风浪。
避开触须别被戳到,其他倒是不怕,杨兴又往它腹部深处摸了摸,坚硬的甚至是有些尖锐的东西,这特么是什么?它到底吞了啥?
“先不管它,把小鱼小虾捡了……好多啊,发了!”杨河光说道。
“二哥,你管这玩意儿叫小鱼小虾?”
杨贵华捡起一条得有二三斤的大黑鱼,笑呵呵说道,他有时候也跟杨兴一样喊杨河光二哥。
“老四,我们去香蕉林。”杨海光捡了根长木棍。
“好……二哥,你们捡鱼……一切小心点。”
杨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之处,杨厚山3人,那么久不回来,这太不应该了。
他背起56半跟斜挎包,跟杨海光匆匆往香蕉林而去。
鬼使神差的打开每月资讯面板看一眼。
【十月资讯(4):
……
24日深夜,万有文因杨兴不愿出让皮草,药材一事,心有不悦,给予警告,吩咐苗宇文指使坪下村混混卢火星,卢水星等人,对正在银水河捕捞鱼虾的杨兴施行报复,卢火星,卢水星坪下村人将进入香蕉林的杨兴朋友黄国达,蓝灵儿,杨厚山3人抓走,带去村队部进行侮辱。
25日凌晨,杨兴等人在坪下村地界银水河捕捞到巨型六须鲶鱼,银水镇轰动,无数人围观,解剖之下,发现鱼腹内的精铁箱子,内藏金银珠宝与卷宗,涉及一段往事。
……】
懵——
杨兴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上资讯了。
两条资讯。
毫无疑问是新增。
都很重要。
只是缓急有别。
当下还是赶紧把黄国达等人从坪下村救出来再说。
不然黄国达这‘少爷’的火爆脾气,能跟坪下村人干起来——就只能被干了。
还有蓝灵儿毕竟是小姑娘家家,遇到这种事,不定多害怕,她还有先前遇到那件事的阴影。
至于杨厚山。
反而是不怎么担心。
他年龄是最小的,心智却是最成熟坚韧。
这么一想。
杨兴赫然发现,关系最好的杨厚山自己反而最没放在心上,这是不是因为杨厚山从不叫苦叫累,不会哭闹的孩子没糖吃呢?
“阿山~阿达~”
嗷嗷一嗓子喊起来。
话刚落音。
林子里冲出七八个汉子,就把杨兴跟杨海光围了起来。
“喊什么喊?偷鱼贼~抓起来!”
卢火星嚷嚷道,他看到杨兴两人从河道奔过来,不用说,是跟杨兴一伙的。
至于黄国达3人,在他们十几个人迅速出手的情况下,已经以‘偷香蕉贼’的名义抓住,卢水星带着几个人押去大队部慢慢审。
“卢火星,卢水星,出来!”
杨兴冷眼看过去,不认识这些人,但八九不离十,是资讯里坪下村那伙人。
“嗯?”
卢火星愣了愣:“你谁啊?怎么认识我?我寻思没见过你啊。”
“你就是卢火星?”
杨兴手电筒在他脸上晃了几下:“臭名昭著——一群人躲这里干嘛?又想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你特么谁啊,管得着……”
卢火星大怒,却看到对面这人从斜挎包里摸出一个黑色小本本。
公安?!
立马他就怂了。
像他这样的混子,最怕的就是公安。
毕竟偷鸡摸狗,赌牌喝酒,打架斗殴等等事情没少做。
违法犯罪不至于,边缘横跳却是日常。
大是大非没有,小奸小恶不断——较真起来,抓他们全部人进去,也不会有抓错的,一多半甚至还能送去劳改场打石头。
“同志,你管得着,我们都是良民啊。”
卢火星喝住出言不逊的手下人,躬起身子,乖巧上前,摸出烟要散给杨兴跟杨海光,却被冷厉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讪讪着又把烟收了回去。
“两位同志,我们是坪下村生产大队或周边大队的村民,真的,就在这里蹲一下看有没有獾子,兔子之类的,想搞点宵夜吃嘛。”
杨兴冷笑,琢磨着自己猜的没错,大晚上能随便拉出来十几个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你还良民啊?距离挨枪子儿也没多远了。”
“啊?”卢火星呆滞,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同志,你们有规章制度的,不能吓人啊,我们都是淳朴的老百姓。”
“干过的那些破事,真要我给你翻出来是把?”
“我……”卢火星把这辈子干过的坏事全过了一遍,要说挨枪子儿,怎么也不至于吧?
“老实交代,大晚上的一群人蹲在这里干什么?”
“就是——”卢火星牙一咬:“同志,我举报,那边有人偷我们生产队河段的鱼虾,过来逮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偷香蕉,就把他们抓走……”
说到这里,卢火星又猛然想起来。
眼前这两个人,是从河段过来的。
那不会是跟杨兴一伙的吧?
这不是等于把他们两位同志也举报进去了?
一瞬间说不下去,支支吾吾着,卢火星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平时挺能说到的,怎么遇着公安就说不出话了?
等等——
卢火星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对方拿出个小本本就把自己吓住了,不会是假的吧?
“那边是银水河?偷你们生产队的?”
杨兴发现,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银水河是你们生产队的?你找你们村书记跟大队长出来,看他们敢不敢说银水河流经你们坪下村地界,就是你们坪下村的。”
“我,我说错话了。”卢火星辩驳不了,这套说辞唬一唬外地山民还行,跟公安同志说,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同志,不是不信你们啊,主要是那小本本我没见过……”
“怀疑我们身份?”
杨兴把公安特派员小本本张开,怼在卢火星眼睛前面:“我的你看看就行了,领导的你还没资格看——杨兴,就是我,县局特派员,要不要带你去所里打个电话到县局确认一下?”
“县局?特派员?领导?”
卢火星看看小本本,看看杨兴,又看看杨海光。
吓到面色铁青。
不太懂具体什么职位。
但县里不比镇上高级?特派员呢!一听就是比便衣啥的都要高一档的存在,执行任务枪毙犯罪分子,不是说说啊,真是可以的!
他听过一些案例,便衣坐公共汽车偶遇车匪路霸,直接掏枪击毙。
至于领导——
卢火星偷偷看了一眼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的杨海光一下,不敢再看。
太有威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