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来说,自己是雷海龙的‘贵人’。
但凡不是白眼狼的,雷海龙能不跟自己感激涕零,半身嘌呤,愿拜为义父吗?
一阵风过。
身上湿漉漉的。
感觉到丝丝凉意。
杨兴干脆把上衣脱了,就穿个苦茶子。
挑了几只活力较差的大青虾。
简单处理一下。
开背,撒盐,树枝串着,在火堆旁边烤。
“阿山,再搞个火堆,咱煮点鱼汤喝。”
“好嘞!”
杨厚山应下,飞快跑去捡柴火。
杨兴就找了一些鹅卵石,在河滩上砌了个简单炉灶,柴火放进去点燃后。
两大‘宝贝’圆底铁锅跟弧形铁板,都是带着的。
架在炉灶上面。
挑拣一些杂鱼,大青虾,简单处理。
杂鱼放在圆底铁锅里煮一锅杂鱼汤,大青虾开背后在弧形铁板上炙烤。
忙活着一会儿。
前面树枝串着的烤大虾也熟了。
掰一只下来,剥壳吃着。
这味道。
杨兴一脸享受,简直是绝了!
新鲜的大虾,跟不新鲜的大虾,差别还是很大的。
像这种‘高端食材’,就是要用‘朴素的调味方式’——啥配料都不用,就撒点盐够了。
“二哥,来一个。”
“你吃吧,这玩意儿我吃得多,地笼偶尔有。”
杨河光说着,还是纳闷:“我寻思咱们是来拉网捞虾的啊,咋整上美食了?”
“打窝嘛,让青虾群聚一会儿。”
杨兴又剥了一只虾,看黄国达在一旁好像要流口水了,皱了皱眉,递过去:“张嘴。”
“神经的你,用你喂?”
黄国达都不好意思了,却还是食指大动的凑上去吃了:“鲜,香。”
还有几只烤虾,都分给他跟蓝灵儿了。
杨兴砸吧着嘴,忙活半天,就吃了一只烤虾。
不过,弧形铁板上的也快熟了。
“噗通~”
杨贵华又落水了。
这次是他主动跳下水的。
一手抱着轮胎小船,一手拉着撒网。
“大货啊!兴哥,大货,快来帮忙!拉不动了!”
“来了来了!”
杨兴一听大货。
等着烤熟的铁板大虾顿时不香了。
蹭一下起来,往河道跑去:“坚持住,阿华,别松手!我来啦!”
“啥货啊?阿华。”
杨河光‘踏踏踏’着也下水接应过去。
“不知道啊,反正好沉,哎呀快点兴哥,河哥,我坚持不住了。”
杨贵华嗷嗷叫着,颇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
属实是拉着的撒网太沉了。
得亏有轮胎小船做个力臂,不然拉不赢撒网里传来的那股力道,不撒手就是自己被拉扯着往河心飘去,那么就是撒网捞鱼,而是撒网被鱼捞了。
杨兴速度很快,直接游水过去,双臂上下摆动抡得跟两个电风扇似的。
到了轮胎小船边上,一把扯住撒网绳头。
“阿华,你累不,先上去。”
“没事,能坚持。”杨贵华得到杨兴助力,放心大半,笑呵呵着趴在轮胎小船上,两只脚飘起来,腰身却沉入水里。
他现在是完全不发力的放松状态。
身体沉浮,全看浮力。
杨兴瞥了一眼,暗暗心惊。
不是,咋就沉那块儿?
难道阿华这吊毛真是身怀巨物?
晃了晃脑袋。
啥玩意儿乱七八糟的想法。
杨兴将注意力集中在撒网上,一手扶轮胎小船,一手用力拉扯,果然力道很大,比前面两次上货加起来都力道还要大上很多的样子。
竟连自己都有些遭不住?感觉撒网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怎么奋力挣扎的样子。
呆滞——
心惊——
哪怕当初窝子岭水库下游的大白鲟,都没有给到这种恐怖压力。
毕竟那会儿有马达小船,还有十几个人帮忙。
“阿华,你捞到个什么怪物啊?死沉死沉的。”
“嘶~”
“嘶~”
趴在轮胎小船喘口气,以为杨兴过来肯定就没有问题而放松心态。
杨贵华摸到塑料袋里装着的大前门香烟跟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悠哉悠哉抽了起来。
可没等他吐几口烟圈。
就听到杨兴的惊叹。
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能让兴哥都说沉的东西,那绝对的是特么的大到不行的巨物!
与此同时,抱着门板游过来的杨河光,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老四什么怪力?他都说沉?那得是什么怪物?
“拉不动吗?”
“不好拉。”杨兴皱眉:“主要是我觉得里面的东西还没怎么挣扎。”
“没挣扎就这个力道,挣扎一下岂不是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得被溜着走?”杨河光大吃一惊:“这里面是啥?不会是把河龙王被捞上来了吧?”
“河龙王?”杨贵华愣了愣:“河光哥,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可不敬,河龙王就跟海龙王一个意思。”杨河光乐呵呵说道,他爬上门板小船,帮着杨兴一起拉扯撒网——果然,沉重异常,不说纹丝不动,也差不多一个意思了。
“嗨~”杨贵华乐了:“我还以为河龙王是什么水货的外号,真有这东西呢。”
“这咋办?”
杨兴爬上门板小船另一头,跟二哥达成微妙平衡。
眼下这情况。
他也没辙了。
不用大力拉不动水中巨物。
用大力又怕它使劲挣扎,将撒网直接扯烂。
这口撒网,还是当初在镇上供销社买的,破过,补过,虽然结实,但是怕补口的位置崩裂。
丢下又不可能。
一时之间没有办法。
三人都爬到小船上,干脆烧根烟再说。
和天月色洒满整条银水河,倒映出上下对应的另一个天地。
杨兴口腔小循环吐口烟圈,思忖着对策。
这感觉。
还真不赖。
想起李白的诗。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没酒有烟,月亮老哥要不要来一根?
不过,不需要对影了,身边包括自己已经有3人,岸上还有3人。
等等——
那边是不是大哥跟远哥等人扛着升级版的轮胎小船过来了?
“二哥,你看那是不是大哥?”杨兴指了指。
“嗯?”杨河光眺望一下,只看到有黑影在移动,哪看得清楚是谁?
“我视力没你好,你都看不清,我就更看不清了。”
“我有办法确认是不是海光哥。”杨贵华笑道,不等杨兴两人问,他嗷嗷一嗓子就喊了起来:“海光哥~海光哥~”
“哎!”
秦继远的声音传来:“是我们,阿华,阿兴,有没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