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秀云忽然慧至心灵:“阿海跟阿英没回,你们说有重大事情通知——不会是阿英怀上了吧?镇上的钟神医号出来啦?”
“嗯?”杨淼光惊讶:“这被你猜出来了,婶,我以为杨兴的聪明才智遗传自二叔,原来不是,是你啊。”
“那是,我的智慧,没点聪明才智眼力劲的人也看不出来。”
房秀云高兴道:“阿英真有了啊?那真真是太太太好了!”
“对。”杨淼光说道:“所以海光嫂可能会在湾上院子住一段时间。”
他指了指屋后宅基地:“阿兴分家出去了,那也还是家里人,盖房子动土了嘛,免得影响……咱这块儿,是有这个说法的吧?”
“是是,老一辈有这个说法,不过杨兴那房子都已经盖上了,没法停工,封建迷信的东西,该信的时候咱信一下,不该信就不信——我都说了,老一辈的说法嘛,管不了年轻一代的事。”
房秀云既高兴又担忧,情绪有些复杂,皱着眉头笑:“阿英在湾上院子住一段时间是对的,她大姐在,娜文也在,方便照顾,搁家里的话,那就得干活了。”
杨振坤抓了一把葵花子磕着,好奇问道:“婶子,封建迷信,啥时候该信,啥时候不该信啊?”
“有利于家庭团结的时候信,不利于家庭团结的时候不信。”房秀云毫不含糊的说道。
“嘶~!”杨振坤目瞪口呆,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好有道理!怪不得你家兴旺起来,婶子,你这家庭领导功不可没啊!”
“真会说话。”房秀云十分满意:“多揣点瓜子回家吃,自己种的。”
“不了。”杨振坤摇头,将手里的瓜子都放了回去:“全是空的,忙活半天嗑空气。”
三人说着一会儿话。
杨建国,秦昆山等人回来了。
临近傍晚,秦昆山等人要回去,避免走夜路。
听到黄丽英怀上的消息。
自然是高兴。
杨建国又有些发愁,中午那么多人吃饭,总不能让房秀云一个人忙活,哪忙的过来?
“小事一桩,秀兰在家也没啥农活了现在,明天开始她跟我一起过来,中午就帮建嫂一起烧火做饭。”
秦昆山乐呵呵说道,他巴不得在盖新房这件事上多干活做贡献,那么秦玉茹嫁过来也有地位不是?
“那怎么行?”杨建国连连摇头:“阿昆,这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烧个火而已,建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秦昆山乐呵呵说道:“秀兰给建嫂打个下手一起烧火做饭,顺便还能唠唠孩子们婚礼的事,多好啊。”
“不行不行。”杨建国还是不敢应下,自己儿子娶人家闺女,还要人上门做这做那,不合规矩也不好意思。
“二叔,昆叔,你们不用商量啦,杨兴都给安排好了。”
杨淼光进灶房翻了点中午吃剩的菜垫吧一下肚子,听到两人说话,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忘了说:
“陈珍珍上午会过来帮忙烧火,菜那些我们经常出镇上的也会有人送过来。”
“陈珍珍?”杨建国愣了愣,看向杨淼光,眼神里满是疑惑:“村东老陈家女儿陈珍珍?”
“那陈珍珍她爸肯定是老陈嘛。”杨淼光嚼着花生米乐道:“难道还能不是老陈?”
“啧!”杨建国皱眉:“有点正形不?我意思是怎么会找到陈珍珍帮忙——你跟她处对象啦?”
“啥玩意儿啊!”杨淼光郁闷道:“那不是陈珍珍跟我一起干活,杨兴给她发工资嘛。”
一番说道。
并不知道这件事的杨建国,总算明白过来。
他笑呵呵看着自己家侄子,挤眉弄眼道:“你不没对象吗?老陈的女儿我们看着长大的,各方面都不错,把握机会啊!”
“说这个干啥?人陈珍珍瞧得上我再说吧。”
杨淼哥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毕竟前不久才跟蓝灵儿那里‘铩羽而归’,这会儿的他,处于‘缅怀期’,没有太多处对象找老婆的骚动情绪。
“我妈跟我大嫂也会过来帮忙,基本上就不会太累了——就这样啊,二叔,我回去了。”
事情定了下来。
杨建国说明情况,秦昆山也没有勉强,看着天色已晚,带着兄弟几个赶紧回桃源村。
……
湾上院子。
杨兴等人抓紧干饭,煮一锅面条吃了,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就带上装备去坪下村的银水河段撞青虾群去。
这一片区域属于是公共区域,距离坪下村生产队集聚点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并无所谓。
轮胎小船有2个,门板船有1条。
那边水域不算很深,基本够用。
水温在25度左右,便是下水也无妨。
当然,到了晚上,水温可能回持续下降到20度,甚至15度以下,那就有点冷了。
“哪里下去?兴哥。”
“就前面吧,捡点柴火搞个火堆。”
杨兴抱着扛着一个轮胎小船,找河岸口下水,身上衣物脱到只剩个背心短裤光脚,搓搓手就上去开划了。
“不是,老四,你这么急呢?”
杨河光也是喜欢下河捞鱼的,所以人手足够多的情况下,还是过来参一伙。
他看到杨兴迫不及待推着轮胎小船下河了,赶紧提醒一嘴:“做个热身,秋天水冷,别抽筋了。”
“没事,二哥,这一路狂奔过来不已经热身了吗?”
杨兴已经在轮胎小船上划出几米远,回头跟杨河光笑道:“我找一下青虾群位置,打个窝。”
饵料已经调配好的。
就在轮胎小船上面黑色塑料桶里,用塑料袋包着一大团,足有一二斤。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随时要盖下来的样子。
头上戴着的头等打着。
目光炯炯寻找青虾群的位置。
这黑乎乎的水域,也看不清啊。
自诩眼力过人,得到重开增幅的杨兴,也没法在这种时候看到河里有没有青虾群,本身这边河段又不是特别澄澈的那种,上游‘河滩三角洲’许多冲刷下来的河沙淤泥。
只能抓起一把饵料,往河里随便乱扔,打窝面积大一点。
几条白条鱼,飞跃而起,截取了水面上一部分饵料。
明暗交错的光幕下,头上戴着的头等打出黄色光线给它们披上一层‘黄金甲’。
这一幕。
有些帅气啊!
不过。
卖不上钱吃起来也一般的小白条,不是杨兴想要的——他就想要捞大青虾,好久没吃大青虾了。
久不曾用的撒网手绳穿过右手稳稳握住。
左手则是捋了捋网罩跟铅坠。
“走你!”
打窝有会儿工夫了。
一网撒了下去。
河岸边上。
杨河光,杨贵华等人热身完毕,推船下水的推船下水,捡柴火点火堆方便待会儿湿身烤火的忙活着,河边溜达,光脚戏水的也有,带着两条狗子跟奶鹰子跑动来回的也有。
蹭!一下。
火苗窜了起来。
杨厚山赶紧加上柴火,将小火苗烧成大火苗,再添上大点的枯木树枝,火堆烧旺。
他喜欢干这个事。
火堆烧起来的时候,莫名的心情愉快,很有成就感跟安全感。
考虑到这个火堆的主要作用是用来烤火,免得在河里冻到感冒。
杨厚山往河滩周围搜索着,又搬了几块扁平鹅卵石跟上游冲下来的大树木桩,围着火堆摆了一圈。
如此这般,大家烤火的时候有得坐了,舒服一些。
噗通~!
好大的落水声。
杨贵华划着门板船,一不小心把自己‘打窝’了。
他扑腾着,手抓门板船却是又滑又宽,抓不住,上不去。
“华哥!”
“没事吧?”
“我叼,阿华你怎么把自己打窝了?”
“快去帮忙!”
大家手忙脚乱着,纷纷往河里冲去,搭救杨贵华。
还是杨兴最快。
他一撒网下去,觉得挺沉的应该有收获,还没来得及看呢,就听到‘噗通~’一声。
距离不远。
提起撒网就往那边划拉过去。
抓住杨贵华后背,帮他爬回门板船上。
“凉快不?”杨兴看着杨贵华狼狈又搞笑的样子,忍不住笑意:“咋把自己打窝了?”
“嗨!”杨贵华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别说了,脚滑了,早知道不穿鞋。”
“噗~”
不说还好。
一说杨兴往杨贵华脚上看去,拖鞋直接穿到脚踝上了。
“回去烤火。”
划着轮胎小船,拖着门板船。
往几米远的河岸边上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