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带上所有东西,包括前面一块鹿肉干换来的四五斤松树蘑菇,学名是松树菌,又叫松毛菌,铆钉菇,松针菇,也有地方叫枞树菇,黄丝菌。
这玩意儿春季跟秋季各爆发生长一次,现如今的10月,正是它们出产的时候,只是在潮湿环境下才能生长,这边靠近波月潭的林子深处应该也挺潮湿的吧?
反正挺好吃的,颜色橘黄橘红的也挺好看。
一路紧走慢走,回到肖海威藏身的山洞。
有两头野山狼在外面徘徊。
等杨兴端起56半瞄准想要打一头压压惊的时候,灌木丛里一只没看清是啥的小兽突然‘嗷嗷~’叫唤几句,吓走了两条野山狼。
杨兴暗叫一声可惜,也只能收起56半,往山洞方向快步过去。
“老肖!没被狼吃了吧?”
“没……”
“那多半它们还不够饿。”
“嗯,要是晚上,我应该就被它们咬死了。”
肖海威满头大汗,绑在断腿处的夹棍松动变形。
不久之前,一条野山狼闻到血腥味大概,闯进山洞要咬他,幸好有杨兴给他找来防身的粗木棍跟柴刀,一顿乱抡将野山狼打了出去。
后面又来了一头,两头山狼就在洞口外面徘徊着,也不知道是等同伴还是怎样,反正没往山洞里创,肖海威就只能一直警戒着。
“我刚才想打它们的,被一个小兽嗷嗷叫了几下,那两头山狼就跑了。”杨兴皱了皱眉,蹲下帮肖海威重新固定断腿处夹棍。
“嗷嗷叫……”肖海威更是紧张:“不会是豺狗吧?”
“有可能。”杨兴琢磨着也是豺狗,不然别的东西没那么大威慑力,能吓跑两头野山狼。
豺狗就是豺,跟狼很像,都是犬科动物,一个是犬科豺属,一个是犬科犬属。
体型上比狼要小不少,成年体20到40斤的样子。
单体战斗力不如,但豺群动不动就是十几头,小几十头‘组队’,群体战斗力比狼群更胜一筹。
豺狼虎豹山里常见的四大凶兽。
古人将豺排第一。
一个原因是它们活动的区域比较靠近人群,经常性碰见发生冲突。
二来是它们小而灵,能长途奔袭,能上树,喜欢尾随找机会搞偷袭,攻击眼睛,屁股,裆部,腹部等要害位置,随便被啃上一口,都比手上或脚上被咬一口难受多了,咬合力而言,它们比不上虎,却不输给狼和豹。
第三个就是群体作战,数量压倒了。
山里猎手见到几头狼敢打,见到独行的老虎,豹子也敢动点心思,但任谁见着二三十头恶狗嗷嗷叫着冲过来,避其锋芒,更别说比恶狗更凶恶阴毒,团队作战能力更强的豺。
这玩意儿以前在山里有很多,现在也还有不少,未来就因为活动区域一般距离人烟村庄较近,被打到快要灭绝,登上国一保护动物宝座。
“走吧,赶紧回去,搞不好狼群跟豺狗群都盯上了你这个香饽饽,大白天的我还能应付一下,到晚上可就只能丢下你跑路了。”
杨兴将军绿背囊,装着贝母,重楼等药材的麻袋,以及上午猎到的那只花面狸,一股脑全背在肖海威身上,自己则是背起他,快步离开此地肯能已经被‘四大凶兽其二’盯上的山洞。
当然,他心里是不慌的。
一来带了三把枪,掌握‘真理’有底气。
二来真要被攻击了,跑不赢豺和狼,难道还跑不赢断腿的肖海威吗?生死存亡关头,自己可没想法跟一个萍水相逢,仅仅是因为资讯面板的一句相对正面评价而产生一些好感跟信任度的人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往山上地窝子回去的路上。
隐隐察觉有东西跟在后面。
奶鹰子跟小黄小黑也发出预警。
杨兴只是绳子套上小黑小黄牵在身边不让乱跑,免得被尾随的应该是豺群掏肛,其他就故作不知,不紧不慢的赶着路。
登上高山区域,植被渐少,地势渐平,视野空旷。
看到前面一块巨石,快步过去,靠着巨石背面将肖海威放下。
握着56半,爬上巨石。
远远的果然看到有几头赤红皮毛像狐狸又像狗子的东西,在那边探头探脑,慢慢靠近过来。
豺的皮毛颜色以砖红色,橘黄色为主,其中砖红色占比更高许多,所以有些地方也把豺称呼为红狼,红狗子。
它们跟非洲野犬是近亲,习性相似。
在非洲大草原里,非洲野犬号称非洲三哥,却经常抢比它们大了几倍体型的非洲二哥斑鬣狗的食物,这边的野山狼也是类似情况,很多时候遇到豺都是避其锋芒。
杨兴端起56半,瞄着那几头豺狗,寻找射击目标。
但感觉距离还是太远了把握不大,它们怎么精呢?咋不过来点?
等一会儿无果后。
杨兴只能远远的开了两枪,似乎打中一只豺,但没打正要害,被它一瘸一拐的跑掉,另外几只豺也是跟着作鸟兽散。
只是小群的豺,不足为虑。
大群集结,二三十头一起出现的话,那就吓人了。
豺狗群跟狼群不一样,没有地位明显高一等的类似于狼群狼王那样的豺狗王,它们的群体联盟相对松散,类似于‘搭伙过日子’。
一旦发生战斗,嗷嗷叫着集体肾上腺素飙升,不要命的一拥而上专搞下三路跟眼睛要害,是真的吓人。
回到地窝子时已经临近天黑。
貌似是有人来过,木牌子调转了一些方向。
杨兴随手将木牌拔出来重新插上,‘人在’这一面朝外。
摸出钥匙打开地窝子木门,进去将肖海威放在石缝右侧地上。
这一番长途跋涉,背着他爬了起码十公里的山。
肖海威伤痕累累的扛不住,断腿疼得厉害。
杨兴体力强悍,此时都有些疲累,感觉双腿有些酸痛。
都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咋会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肖海威对杨兴的认知一再改变,震惊之余余震连连,从一个身手敏捷饶有善心的救命恩人,渐渐往无所不能神一样的心理历程。
“林业站备用基地,我有一些林业站的关系。”杨兴淡淡道。
“嗯。”肖海威想再说点什么,又想不出来要说什么,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蹦出来两个字:“谢谢。”
“别客气,也是赶巧了。”
杨兴心想要不是资讯面板鉴定过你的人品,绝对没可能让你住进地窝子,真要谢的话你得谢资讯面板,只是你永远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神仙来了都得高呼一句神仙的东西就是。
“你挺惨的,女儿也可怜,我这人善,见不得人间疾苦,或许你这次遇到我以后,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叨叨着几句。
掏出煤油打火机,点亮一盏煤油灯。
天色暗沉下来,地窝子里面采光还是差点意思。
顺势引火,将灶头跟小火炉都烧起来。
杨兴将污脏臭的上衣脱了丢木桶里,又水缸里舀水洗干净手,便开始处理食材做饭吃。
松树蘑菇挑一挑,这里面有些白的是不能吃的,其他颜色都没有问题。
清洗干净,一部分煮汤,一部分炒肉,一部分直接来个烤蘑菇。
果子狸新新鲜鲜的,来个清炒肉片。
鹿肉干就直接手撕了。
不过感觉不够干,吃起来不太够劲,今晚再烧把火烘烤一下。
“盐没多少了,下回进山扛一袋盐放这里。”
“豺狗报复心理强吗?不知会不会尾随过来,还是小心点。”
“我的百年老茶树,应该是安全的吧?还有我的波月潭藏宝……”
“玉茹不知在做什么,吃饭了没?老爹老娘大哥二哥阿山阿华他们又在干啥?”
“对了,姚货郎昨天应该不会鬼使神差还跑去市里吧?真要是这样那也没办法了,我能做的已经做了……”
乱七八糟想着事情,手上活一点不慢。
很快就做好了今晚的晚餐,蘑菇肉片汤,铁板蘑菇,清炒果子狸肉,手撕鹿肉干,还有竹片装着的带上山的咸菜干,主食则是大米饭。
香味浓郁,杨兴忍不住先吃了几口,再找个饭盆装许多菜跟一竹筒蘑菇汤拿过去给肖海威,他脚断了没法行动,只能简单‘伺候’一下他。
喉结剧烈耸动着。
肖海威哪过过这样的好日子?
四菜,不,五菜一汤三个荤的,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
这公社书记跟公社主任都没这么好伙食啊!
“我,我咸菜干就好……”
“吃你的,做这么浪费吗?”
“好……”又是千言万语不知说什么好,肖海威差点泪目,活了40多年,没谁对他这么好过:“谢谢。”
“嘬嘬嘬。”
“啊?”
“不是叫你,嘬嘬嘬。”
杨兴朝小黑小黄招手,给它们各自一竹筒的饭肉,果子狸肉跟鹿肉干没少放,给它们今天长途跋涉数十公里补补营养。
高山上不比得家里,要是在山下,果子狸肉跟鹿肉这两种顶级食材,可没有它们的份,顶多嗦嗦骨头。
“奶鹰子……呼~咻~。”
又是一声招呼,将果子狸脏器全给它,叼到石缝上面去吃,它吃生的。
大家都吃上了。
杨兴自己也忍不住,猛猛干饭,狼吞虎咽,真是饿极了。
吃饱饭后歇了一会儿,又给肖海威看腿,没有肿得很厉害说明问题不是很大,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只能慢慢恢复,其他外伤则是简单涂点红药水消炎。
烧一锅热水,将锅碗瓢盆,竹筒啥的,都洗刷一遍。
自己一身又脏又臭也洗了一遍换身干净衣服,肖海威同样如此。
洗干净一身清爽,杨兴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脏衣服先泡在水桶里,明早再拿去外面溪流清洗吧。
至于收的那些高山药材,都归拢在一块儿带下山再说吧,实在不想再动了。
“有人吗?想换点吃的。”
外面有人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