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哥,这你就错怪我了,我钓鱼加餐呢,没有不干活!”杨贵华说道。
“毛都没钓到一条,你就是在喂鱼。”杨兴嗤之以鼻:“阿山随便帮你看鱼竿还钓上来一条青竹鲤鱼呢。”
“那是因为他们两个一直在我旁边聒噪,把我的鱼吓跑了。”
杨贵华郁闷道,他接过黄国达散的红塔山,爬起来飞快往杨海光等人蹲伏野鸭子的月光潭缺口下面的水草地而去:“我去叫人。”
“你们也去!”杨兴又是几发小石子儿弹弓射过去,明明没瞄准杨振坤随便乱射的,结果几发全中,都打在杨振坤脑袋上。
这特么真是邪门了,人怎么可以样衰成这鸟样?
杨兴都有些懵圈。
“去就去!”杨振坤怒道:“你再射我发火了啊!有话不会好好说吗?非得弹弓射人脑袋,疼的要死!”
“随手射的,谁叫你样衰被打到。”杨兴忙活许久弄了一堆好吃的,有功之臣说话就是底气十足,乐呵呵道:“快去喊人,准备开吃!”
“我就不去!”黄国达坐在潭岸边看杨贵华钓鱼一个毛都没有,差点都睡着了,此时被杨兴几声吼清醒一些,爬起来捧些潭水洗脸,准备吃好吃的,他都已经闻到香味。
一会儿后,蹲伏半夜累到不累,就是收获不过比较无聊以至于困到不行的杨海光等人回来,闻着肉香味都是精神一振瞬间不困了。
洗把脸再洗个手,便开吃起来。
没有碗筷,都是削的木头做筷子,再用带弧度的竹片盛着吃的……竹筒杨兴懒得做了,没带锯子,用柴刀砍出来的竹筒切口不平整容易戳到嘴巴。
不过有了这次经历,他就准备着下回进山得备一片锯片,山上竹子多,锯出来既可以当锅烧汤煮饭,又可以当碗盛菜,十分方便。
“大哥,你用这个。”
杨兴背囊里有两个铝饭盒,一个给比较娇气的黄国达用着,另一个就舀了半饭盒冒着腾腾热气的‘龙凤煲’递给杨海光。
“不用。”杨海光拒接,捡了个洗干净的竹片。
这意思杨兴懂,就是他用竹片行了。
“哎呀,竹片喝汤不方便,你就用饭盒,多喝点龙凤煲汤,这玩意儿大补啊,特别是对你们结了婚的人。”杨兴往饭盒里添多两勺浓稠的汤汁,坚持递给杨海光。
“好。”杨海光只好接过饭盒,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蛇肉啃着,香!大补呢!多吃点!
“为什么结了婚才补,我没结婚不补吗?”秦继飞吃着一个野鸭腿,看向杨兴。
“没结婚也补啊。”杨兴乐道:“不过你补了也没用,纯浪费……大家没结婚的少吃点‘龙凤煲’啊,别待会儿喷鼻血了,不用担心浪费,吃不完的我大哥带回去吃。”
“就吃,我不怕!”杨振坤往龙凤煲的圆底锅里伸了一筷子,没想到夹到鸡头,他赶紧问杨海光:“海光哥,你吃这玩意儿不?”
见杨海光摇头,他便自己有滋有味的嗦了起来。
“真香啊,暖和。”秦继业喝了口鱼汤,被山里夜晚气温降到应该在15度以下的山风吹半晚上的身体,瞬间暖和起来:“谁炖的鱼汤?味儿真不赖,有大厨的水准。”
“兴哥炖的,好喝。”杨厚山也喝鱼汤,笑笑说道。
杨贵华每样东西都试了一边:“我觉得还是烤鸭屁股最好吃,香迷糊了。”
“烤野兔好吃,又香又有嚼劲,就是有点辣,斯哈~斯哈~”
“辣子好啊,吹半晚上冷风来一口加辣子的滚烫鱼汤,整个人都烧起来。”
“我困到不行的,直接怼了一条辣椒干,你们猜怎么着?瞬间精神了!”
“这全是硬菜不得整点白的?杨兴,别小气啊,背囊里红星二锅头拿出来……”杨振坤说道。
“别的都可以,酒不能喝。”杨兴摇头,语气毋庸置疑。
杨振坤讪讪着也就不说话了,山里喝酒容易出事,确实是这样。
第419章 老丈人上门
黄国达默默吃着东西,难得安静不说话,更难得杨振坤顾着吃东西也没‘骚扰’他……还有点不适应。
他看着有些吵闹甚至争吵却其乐融融的众人,心里莫名有些羡慕。
相比起来,自己虽然不缺吃穿用度,但好像没有这些山里人简单自由的快乐。
有时候祖上父辈太利害,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面前,自己努力与否都看不到接近的可能,那也是一件很绝望的事。
如果没需求或想法要在家族里占据一定话语权那都还好,可偏偏自己是有需求也有想法的人,那就更绝望了。
“想啥呢?”杨兴肘了黄国达一下:“鸡屁股吃不吃?”
“不吃。”
“不识货啊。”杨兴将烤野鸡屁股递给杨贵华:“阿华,你最喜欢的。”
“还得是兴哥对我好啊。”杨贵华乐呵呵接过,先嗦了一口:“香!”
“淼哥给你。”杨兴又扯了个做叫花鸡的野鸡鸡腿给杨淼光。
上山后杨淼光才觉得好累好困,跟着杨海光哪里蹲野鸭子直接睡着了,到现在都还有些睡眼蓬松的宕机状态。
杨兴自己嗦了个鸡翅,见东西剩得不多,也就不吃了。
歇息一会儿烧了根烟。
想起来那几只小灵猫幼崽,又问杨厚山什么时候给喂的,间隔已经有两个小时以上。
便将蛇皮袋里的小兔子抓了两只出来,往4只小灵猫幼崽身上轻轻搓了一会儿,让小灵猫幼崽身上沾染一些小兔子的气息,再放到蒙住眼睛捆住四肢的大野兔腹部,直接对准位置。
这会儿的小灵猫幼崽,依旧是颤颤巍巍着一阵风都能把它们吹死的孱弱感觉,但活力明显比刚出生那会儿好上不少。
有一只小灵猫幼崽拱着小小的还没有指甲盖一半大的红通通的小脑袋,找到奶源便生理本能般的吸吮起来,一会儿后,看到有一点白白的液体从它嘴角流出……还真让它喝上了!
杨兴回头跟帮忙的杨厚山,杨贵华看了一眼,都是面有喜色。
很快另外3只小灵猫幼崽蹭对位置,都开始吸吮起来。
野兔妈妈轻轻了一下,明显有所察觉,它耸动着鼻翼,挣扎着往腹部靠了靠,似乎是闻到一些不对劲的气息,但杨兴赶紧将抓开以免伤到现如今脆弱无比的小灵猫幼崽的11只小兔子里面看起来最安静的1只,放回到野兔妈妈腹部。
更剧烈的挣扎起来,鼻翼耸动频率加快,却是似乎闻到熟悉的孩子气息,野兔妈妈很快又安静下来,任由吸吮。
杨兴再放一只小兔子去喝奶,紧紧挨着4只光杆无毛的小灵猫幼崽,让小兔子身上的气味更多的沾染给它们,再加上喝奶也是有气味。
好一会儿后,便是单放4只小灵猫幼崽去喝兔奶,野兔妈妈也十分淡定配合,甚至还调整一下姿势,让4只小灵猫幼崽能更舒服的喝到奶水。
再到最后,野兔妈妈完全接受了小灵猫幼崽,便是不再蒙上眼睛跟解开前肢束缚,它都是安静的搂着小灵猫幼崽,任由吸吮。
抓开的小兔子重新放回去,没什么攻击性的它们,也并不排斥小灵猫幼崽跟它们一起抢奶喝,自己喝饱了便挨着野兔妈妈睡下,饿了的小灵猫幼崽自己会寻找位置接替吸吮起来,喝饱了便是跟小兔子或别的小灵猫幼崽挨着也是睡觉。
这和谐又古怪的一幕。
杨兴三人愣是忙活着围观了2个多小时,直到天快亮正是野鸭子活跃的时候,才跟着吃饱喝足后围着火堆睡了有一会儿的杨海光等人,往那边水草芦苇地去诱捕抓获野鸭子。
渐渐天光大亮。
野鸭子抓了有8只,加上昨晚前6后3吃掉1只,总共是有16只鲜活的野鸭子能带下山卖掉。
收获不能说多,毕竟跟前面比起来已经是腰斩再腰斩,但总体也算还行,忙活一晚上能挣160元,这年头可不是个小数目,差不多能买辆自行车了。
奶鹰子白天时候的视力强劲无比,至少是人类6倍以上,此时此刻的它出击狩猎成功率远高于夜晚。
杨兴找着机会让它出动几次,抓回来1只灰山雀,1只珠颈斑鸠,1只阿喜鸟也就是喜鹊。
还抓了一只伯劳鸟,这玩意儿小归小,却是小型猛禽,嘴巴厉害得很,不过爪子没什么力气,所以得把猎物串在尖锐物体上再撕扯着吃,有人觉得很残忍给它取名屠夫鸟,但这只是它爪无力的无奈之举,进食本能而已。
大白天的奶鹰子出击狩猎,与夜晚自是不同。
其所向披靡的锐意杀戮能力,才称得上是一个天空霸主的雄鹰。
黄国达看得艳羡不已,表示回去家里一定要托人买一个猎鹰回来,只是像奶鹰子这样灵性又生猛的金眼鹰万中无一,他恐怕不好买着。
差不多7点。
连杨兴都颇为疲困,跟黄国达,杨淼光等几人,带着大部分收获先行下山。
抵达李梅村家里,刷个牙洗把脸啃了几条红薯。
猎物跟小崽有人管着,杨兴跟黄国达都是困到不行,啥都往后稍稍先睡一觉再说。
杨兴自是睡自己房间,黄国达就在原先杨河光跟田娜文的房间借睡一下。
一觉醒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1点半。
外面有些吵闹无心理会,最近家里要干的事情多,有人来吵闹是正常的,安静反而不正常。
慵懒着不想起床,就赖在床上睡个秋天午后的懒觉吧。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反复思忖着接下来要去做的事,一下精神起来不想躺了。
杨兴打开资讯面板看了一眼。
【10月资讯(4):
……
13日上午,昆仑山连云窟附近,外乡人丁顺喜被巨型莽山烙铁头咬死,藏货30余斤半干贝母为同伴丁大米所得。
15日下午,姚增辉与友人市区卖蜈蚣小赚一笔,归来路上遭遇路匪被打断双腿,抢走全部钱财。
18日……
……】
今天13日,连云窟那块儿,丁顺喜已经没了吧?丁大米已经拿着30多斤干贝母跑路了吧?按现在的市价,1斤本地干贝母差不多能到20元,半干的打个五折,总价也有300多元,不算小数目。
不过,两个不认识且无关联的人,并不在意他们的命运。
杨兴关注的是提取出来的两点信息。
一个是包含凌云窟那一片的昆仑山高山区域,今年出产的高端药材肯定不少,就连跑去盗挖的两个外乡人都能干到30多斤半干贝母,可想而知总量有多少。
要是有一部分能被自己挖采或收购到,配合23日皮草药材涨价的信息,肯定是能大赚一笔。
另一个则是那条巨型烙铁头,不知跟上个月咨询信息里大战巨型过山峰的是不是同一条,还有就是那条巨型过山峰还活着吗?
这两个玩意儿,不知具体有多大。
但都被资讯面板冠之以‘巨型’,肯定小不到哪里去。
要是能达到10斤以上,叶诗雅给到的医药研究清单里,活的一条能是500元以上的价格!
当然,这种剧毒又特大的玩意儿。
既罕见又凶险,活捉的难度跟危险性更是10倍提升,500元1条,其实不算太夸张。
杨兴琢磨着全国的捕蛇高手,能挣这个钱的都不会太多。
自己的话,有信心也有想法挣这个没什么太多竞争对手独门偏财。
再加上昨晚跟今早在空旷地形鹰猎犬猎很爽。
杨兴就愈发强烈的想法,得去昆仑山高山区域一趟……那块儿还有三处宝藏呢!只是苍茫大地不知从何找起就是。
“明天或后天找林业站的人问一问,我走个后门去山上挖采应该没有问题,带多几个人就不知道行不行……”
“姚增辉这叼毛好歹相识一场,最迟明天得见他一面,找由头不让他去市区,但……如若他一意孤行,那也没办法了。”
便起床了。
打开屋门,掀起竹门帘,一束从天井穿下来的阳光打在身上,有些刺眼。
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杨兴嗷嗷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