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拿枪,我帮你推自行车。”田娜文也往屋里跑。
“不用自行车吧,我跑过去看一下是不是老四,不是就回。”
“老四骑自行车出去的,肯定走得远,万一真是他开的枪,你跑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这时候陈觉煌腰间别着根电警棍,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
“二舅,我跟你一起去。”
“好……阿煌,你腰带上别着的那玩意儿,威力大吗?”
“大啊!两万伏直流电,普通成年人电一下没几分钟别想起来。”
“嘶~听起来好利害的样子!”杨河光破有兴趣:“一头猪能电翻吗?”
“几百斤的大猪应该不行,小猪来一下直接在地上翻滚。”陈觉煌想了想说道:“二舅,指导员说这不能乱用,本来我是不能配发的,最近这段时间外地来的乱七八糟的人多,他担心我外地口音被欺负,才特别给我配发了一根。”
“知道知道,那肯定不能乱用,谁没事想被电一下,酸酸麻麻的很舒服吗?”杨河光推着二八大杠出门,兜上陈觉煌下斜坡。
“二舅,你咋知道被电是酸酸麻麻的感觉?”
“这个嘛……以后再告诉你。”
“被电过呗,还能是咋?”田娜文插一句嘴说道:“注意安全啊你们,不是老四赶紧就回,别多管闲事。”
“二舅妈,我得管,我,我已经在派出所岗位上当一名光荣的公安干警……”
“你管啥啊?”田娜文白了他一眼:“都开枪了!真要是有歹徒伤人,也不是你一个电警棍都得走关系才能配备的没有编制的辅助警察能管的!
贸然上去,你成不了事,还容易误大事!正确做法应该是回去派出所跟你们指导员张同志等有经验的老公安汇报情况!”
“阿煌,你二舅妈说的对,听你二舅妈的,别带了个电棍,总想电歹徒试一试手感,知道吗?”杨丽春从西院也走了出来,叮嘱陈觉煌跟杨河光注意安全。
二八大杠踩冒烟。
陈觉煌后座坐着,高举手电筒给杨河光照明都感觉心惊胆战:“二舅,小心!前面大石头!哎~”
“屁股疼,二舅,你慢点!刚那一下我差点摔飞!”
“你搂着我腰,没事,我这自行车技术已经是到了盲骑都不会摔的程度!”
“啥盲骑啊?不是给你打灯照明了吗?”
“就手电筒着点光,你看得清路吗?”
“看不太清啊,你也看不清吗?”
“我看不清啊,这是老四说的夜盲症,咱们山里人基本都有。”
“不是吧,二舅,你看不清还骑这么快,我差点以为坐的是指导员骑的三蹦子。”
“白的就是路,黑乎乎一片的就是草丛,黑团团一个的就是树,怕啥?怼着白色路段冲呗!我担心你小舅跟小舅妈出事!”
“我也担心,那咱们赶紧冲!全速冲!”
“你搂着我腰,别磕到大坑跟石头把你摔飞了。”
“好……二舅,你这里咋也有根电警棍?”
“那是手电筒!”
“知道,我说这一根小小的……这么小有威力吗?”
“我叼!撒手!你再说小,把你丢河里去!”
“噢噢……小心,二舅!前面黑乎乎的一团是树……不对啊,树怎么会长在路中间?”
“那特么是人!”
“杨二哥,是你们啊,咋一上来就骂人?”
“抱歉抱歉,廖同志,不是骂你,我说我大外甥呢。”
“噢,小陈同志……你们去哪啊?”
“听到有枪声,担心我四弟在外面遇到什么情况,过去看看。”
“我们也是寻枪声过去呢,你们不用担心,回去吧。”
“廖队长,我,我是公安辅警,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噢对,听老张说了,那小陈,你跟我们一起去……杨二哥,你回去吧,大晚上别背着56半瞎晃悠,容易被查,不认识的直接把你56半缴了。”
“啊?你们都去啊,就让我一个人回?”
“没办法啊,我们是公安体系的,工作维护治安;你是群众,凑热闹就没有必要了。”
“我不是凑热闹,说了嘛,担心老四跟他对象。”
“真不用担心杨同志,他的战斗力,啧啧。”廖维科跟民兵队另几个同事对视一眼:“我怀疑打游击战的话,杨同志一个人能单挑我们整个民兵队!”
“不不。”民兵队另一个廖同志说道:“没那么低,起码再加个保卫科!”
湾下村村道。
杨兴载着秦玉茹往湾上院子赶,发生那档子事,自然是不宜留在原处。
“好多人啊。”
“啊?”杨兴抬头顺着秦玉茹手电筒光:“二哥!”
“哈~!”杨河光听到一声喊,顿时高兴起来:“廖同志,我不用一个人回去了,我家老四跟他对象回来了,不是他们开的枪。”
“不是杨同志就好。”廖维科松了口气:“我可不想再沾手大案子,忒吓人了,动不动尸横遍野,残肢烂肉。”
“啥大案子?”杨河光怔了怔。
“没啥没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杨二哥,我为你好啊,怕你做噩梦。”
“啥啊?廖同志,别吊人胃口啊。”
“没啥没啥。”
“跟老四有关?说啊。”
“真没啥没啥……杨同志,这里!”廖维科手电筒乱晃,跟杨兴招手:“那边枪声,听到了吗?”
“听到了!”
杨兴猛踩几下自行车过去,到地方一个急刹车,还好秦玉茹早有准备,在感受到急刹车澎湃推背力的一瞬间,轻轻一跃就从自行车后座跳了下来。
“廖同志,河光哥,阿煌,同志们好……”
“你好你好。”
“秦老师风采依旧。”
“啥啊,几天前才见,难不成秦老师还能有什么巨大变化?”
“我咋感觉秦老师长胖了一些,跟杨同志处对象太幸福了,伙食太好了。”
“那个瘦一点的是秦老师姐姐!街道办妇联上班的秦干事!”
“噢噢,就说嘛,姐妹俩长得也太像了。”
廖维科拉过杨兴:“杨同志,刚才那枪声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啊,不跟你说了嘛。”杨兴轻笑,习惯性摸出大前门,给大家伙儿散了一圈,到二哥那里的时候,烟没了!只能不散了。
杨河光有些郁闷,今天咋啥事情到自己这里都断了呢?
“抽我的,老四。”摸了摸裤兜里红塔山隔壁的经济牌香烟,杨河光给杨兴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抽烟社交就是这样子的,几个大男人凑一块儿吞云吐雾,几分钟就熟了,还有一层淡淡如烟的烟友关系。
“那枪是我开的,看到一群提着刀的外地人在追供销社的王同志,被我一枪吓退……”
杨兴解释几句刚才那声枪响:“廖哥,那群外地人哪里来的知道吗?”
“最近外地人来的多,不知你说的是哪些。”廖维科皱眉头:“不过敢拿刀砍人,都是一群无法无天之徒啊!”
“他们会不会有枪?”
“可能性不大,外地人枪支盘查管控十分严格,基本上不太可能让带枪,当然,如果是一些手枪之类逃过检查,就难说。”
“嗯……”
作别后回去湾上院子。
杨丽春跟田娜文都在院子外等着,见到一行人无事返归,都松了口气。
“搞点夜宵来吃吧?”杨兴提议道。
“我看行!”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老四,你这是要把我们都养肥是吧?”
“啊?二嫂,你也不是马啊,吃点夜宵咋就肥了?”
“嘿,老四你损我呢?二嫂意思是马吃了野草就肥,咱吃了夜宵就富,这行不?”
“那可以,我最喜欢横财了,横财好啊,横财得捡。”
“昨天去市里,今天去县里,两趟挣多少?”田娜文含笑看着杨兴。
“反正不少。”杨兴嘿嘿笑。
“不跟我说算了,我问玉茹……玉茹,你跟二嫂说说,二嫂太好奇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秦玉茹想了想:“花倒是花了不少,阿哥还捡了个漏……阿哥,跟二嫂能说吧?”
“能,有啥不能,反正你知道的也不多……不对,反正都是一家人。”
“老四,你这不对啊,瞒着我也就算了,咋连玉茹都瞒着。”
“我瞒啥了啊?玉茹又不像你那么好奇啥都问。”杨兴乐道:“二嫂,你别想挑拨离间,我跟玉茹天下第一好,不是你能挑拨得动的。”
田娜文也乐了,找到点跟老娘拌嘴的快乐:“我挑拨你们干啥?老娘知道了不得追着我骂几天。”
“阿哥,所以挣了多少?”秦玉茹弱弱问道:“其实我也想知道的。”
“你这……”杨兴看向秦玉茹:“属于是背刺行为啊。”
“噢,那我不问了。”
“没事,你不问我也得告诉你,刚好二嫂二哥大姐都在这里……一起做点事吧。”杨兴指了指院子大门:“走,回屋!”
“不是宵夜吗?”杨河光拿着抄网愣住:“不整了吗?我饿了。”
“整啊!屋头整。”
“噢,行,我先捞鱼。”
“二舅二舅,这种小事怎么劳你动手呢,让我来……捞多大的鱼?二斤还是三斤,草鱼还是鲢鱼还是鲤鱼,一条够了吧?”
“鱼塘有那么多大货吗?就两条二斤多的草鱼,你随便捞一条。”杨河光将抄网跟鱼料都给陈觉煌,怎么觉着这边住了快一个月,大外甥也油嘴滑舌了呢?嗯,肯定是跟老四学的!
“草鱼喜欢在水草比较多的里岸,鱼料丢下去打窝,看大草鱼过来吃了就下手……手电筒含嘴里别掉鱼塘啊,电棍别带去!你别想电鱼!”杨丽春叮嘱着,将陈觉煌腰间的电警棍收走。
“妈,我就试试电棍威力嘛,2斤多的草鱼应该能电麻。”
“试什么试?电警棍是用来电坏人的,不是电鱼的!”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