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五步蛇这个俗名,不只是因为它‘烂肉王’的剧毒,还以为它懒,不靠近它五步之内一般不搞你。
动作而言,它也是相对迟缓,不似一些小辣条的敏捷。
如此种种,杨兴从箩筐里摸出蛇皮袋后,感觉这位五步哥不像是狩猎状态,毕竟盯了它那么久没见它动过。
于是决定主动出击,缓步靠近过后,一木板拍它脑袋上,趁它懵逼之际,上前一水鞋踩住它脑袋,再张开蛇皮袋袋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它套在里面,打个结丢地上。
从出击到抓获,大概只用了30秒不到的时间。
杨兴回去自行车边上,将箩筐清出一个,再把装有五步蛇的蛇皮袋用木板挑着丢进空箩筐里。
这玩意儿会喷毒的,所以抓住了也还是小心点为好,不然自己这双手难免有一些小伤口被喷一下就难搞,‘烂肉王’的毒素在手上虽不至于致命,但绝对是能疼到欲仙欲死。
担心五步蛇闷死在蛇皮袋里,这可是2张或3张的大团结。
杨兴想了想,又找铁丝往蛇皮袋上面勾开几个小口子供它呼吸,听到里面呲呲的声音,它可能在里面喷毒。
不过蛇皮袋可不怕五步蛇‘烂肉王’的毒素,能腐蚀血肉又不是能腐蚀塑料,而五步蛇也是跟其他辣条一样,牙齿结构跟咬合力都决定了它无法把蛇皮袋撕扯出一个能逃窜出来的口子。
第228章 倒霉的小偷
将轮胎小船丢进河里,就在浅水区域先试试效果。
杨兴左肩56半,右肩斜挎包的站在轮胎中间橡木板上,手里拿着撒网,身形摇摇晃晃,姿势歪歪扭扭。
这站上面保持平衡不掉下去的难度都不小,更别说撒网。
不过,木板绑得倒是足够结实,轮胎浮力也勉强能够支撑自己这一身‘装备’加起来将近200斤的重量。
蹲下或坐在轮胎里面,用木板划着走个几米十几米,倒是完全没有问题。
能达到这个效果,杨兴觉得也够了,本来就只是想用它借力,以后往水深处拉网打鱼的时候,安全一些也省力一些。
但就是说,来都来了,站上面尝试一下撒网也肯定是要的,反正这边水域不深,用木板试了下顶多一米的样子,就算掉下去,顶多也就湿身,顶多也就拿自己打的窝,危险是不会有的。
杨兴重新尝试,缓缓站起来,扎稳马步寻求平衡,这重开后的身体素质提升,肌肉适应力也强,渐渐找到感觉能站稳了。
决定发力,做了几组撒网的动作,好几次差点掉下去,还好手上是空的,张开双臂寻求平衡后重新站稳。
就这么来回一段时间,渐渐的发力也没什么问题。
杨兴这可就没耐心了,来都来了,撒一网试试……先往回挪一挪,更浅的浅水区域,这样自己真掉下去了有高筒水鞋护体,大概也不用弄湿衣裤。
捡起橡木板上的撒网,一手抓住绳头,一手拢住铅坠,呼啦一下抛了出去,撒网大开成半圆。
噗通一声响,杨兴也跟着跳了下去。
水位刚好到膝盖,淹没高筒水鞋,河水瞬间灌入水鞋里面,有个什么东西硌在脚趾头上隐隐生痛。
郁闷了,估算失误,这边浅水也不浅啊,还能比自己高筒水鞋高呢?
先把撒网拉起来,一看空空如也,除了一小撮水草。
杨兴摇着头,先把轮胎小船拖上岸边,水鞋脱下来,倒出一看有个小螃蟹在咬自己脚趾头,怪不得有点疼,相比较之下,撒网没中货,水鞋倒是中了一只手指头宽的小螃蟹,屈指一弹,杨兴送它回河里老家。
湿了裤脚影响不大,水鞋进水更是常态。
收拾一番,重新站轮胎小船上尝试撒网,来回弄了几下,都没什么鱼获,只有小鱼十几条。
思忖着要不要往深水区域试一试,又觉得窝子岭水库下游这边在水库泄洪之前的鱼情,大概远不及湾下村那边草木繁茂的银水河支流。
因为这边捕捞方便,渔船什么的都有,好货有都被捕捞走了,而湾下村下面那一片区域下河捕捞难度较大,开发程度远不及这里,或者回去那边追一下青虾群或湿地捞大头虾更合适。
“啊~!”
突然的一声叫喊,吸引杨兴注意力。
他抬头往声源出看去,顿时火大。
有个叼毛正往自己单车箩筐里摸东西!
至于为什么他悄咪咪过去自己时不时观察一眼都没有发现有人,而抵达自行车摸到箩筐后就大喊大叫……
杨兴猛一下想到,箩筐里有条五步蛇呢!
那个叼毛不会摸到五步蛇被咬了吧?隔着蛇皮袋,正常来说辣条是咬不到人的。
但里面的是差不多有3斤的大五步蛇,会喷毒液的!
摸一下它喷一口,若那人手上有伤口的话,那酸爽,想象一下杨兴都忍不住摇头。
“你特么的,摸我箩筐干什么?偷东西啊?”
跳下轮胎,杨兴踩着水飞步过去,那叼毛不怀好意想摸自己东西被喷毒活该,却不能真让他出事甚至丧命,不然自己脱离不了干系,最起码会很麻烦。
很快到了岸边,杨兴看着那人,速度却减慢下来。
不对劲!
那个叼毛身上怎么破破烂烂跟叫花子一样,身上衣物还有着不少红色血迹。
捂着一只手,面目狰狞看着像是被五步蛇喷毒到伤口融入血液的样子,却是见自己跑过去的时候,不出声求救,还哆哆嗦嗦着往外衣兜里掏什么?!
杨兴猛地下蹲,与此同时取出军旅挎包里的龙眼木弹弓跟几颗弹丸,弹射而起的时候,变换路线,往着侧边一棵树后面跑去,借此遮蔽身形。
那人一直有在观察杨兴,在忍不住发出一声叫喊后,就更是紧盯着杨兴,见此情况,他伸进外衣兜里的手赶紧抽了出来。
双手举起表示自己并无恶意,他表情狰狞在极力忍耐着痛楚,闷哼着几句却没有说话。
见杨兴没有下一步动作后,他举着手慢慢转身,扭头看了杨兴方向几下,再次表示并无恶意,便缓慢着挪动几步离开,渐渐加快速度,似是担心杨兴给他来一枪的样子,他有意识的往着左边有树木遮蔽的方向走。
“站住!”杨兴喊道。
“你左手不疼吗?都特么黑了!箩筐里没什么东西,就一条蛇跟一些吃喝的东西,你摸都摸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但你特么的不怕死吗?
咬你一口的是五步蛇,多走几步你得死在这里,至少那只左手保不住!”
那人浑身一震,却还是没开口说话,继续往前走。
杨兴可忍不了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左手肿胀发黑,起了许多恶心的疱疹状小包,明显是中了五步蛇毒的表现。
如此短时间里就有这种反应,可能大概是蛇毒喷到他手上较深的伤口扩散很快,可能是他个人体质就是比较怕五步蛇毒,也可能是他看起来很虚弱的身体状态免疫功能全面下降。
不管是因为哪种原因。
杨兴可以确定这叼毛是中了五步蛇毒。
推测一下,大概是刚才摸箩筐的时候,那人可能一双眼睛还得观察着自己担心被自己发现,然后运气奇绝,一摸就摸到单放着一个蛇皮袋的箩筐里,又在自己勾开几个出气孔的位置,被往着那边呼吸的五步蛇喷了一口浓毒,正中伤口。
而他奇怪的表现,就让杨兴想到昆仑山那边出事,派出所的张长宏跟联防队的廖同志,都让自己外出渔猎的时候注意安全,说明有穷凶极恶手持枪械的人贩子与敌特分子逃出包围圈正潜藏在银水镇山山水水之间。
这边窝子岭跟昆仑山南辕北辙,距离却不算太远,人贩子也好,敌特分子也罢,逃到这里的可能性不大,却也不是完全没有。
山路因搜山戒严走不通的情况下,水路要是沿着银水河一直往下游,搞不好还有机会逃出……各种情况综合分析着。
杨兴把56半取了下来。
那叼毛不会是逃犯吧?!那么他很可能有枪,刚才往上衣兜里掏东西的动作,不是自己求保险想太多,他真的是想掏枪射自己!
至于为什么最开始不掏枪打在河里轮胎上撒网没什么戒备的自己,大概是他担心开枪声音吸引围捕人员的注意,不到万不得已,他肯定是不想开枪的。
越想越觉得那人是逃犯的概率很大,不说话是担心暴露口音?
杨兴见那人还在走着,也不多说了。
直接弹弓扣上弹丸,往他双脚双手连射几发,噗噗噗噗居然是四连中!关键时候射击命中率+100%啊!杨兴都想表扬一下自己了。
龙眼木弹弓的威力可不小,那人状态又差,猝不及防连挨四下,滚地葫芦一样往前翻了几圈,挣扎着爬不起来,上衣兜里一把小手枪掉在河滩草地上。
他有所防备却又存着侥幸心理,想悄然离去当无事发生而不敢跟杨兴正面冲突之下,被杨兴‘偷袭’得手。
枪都出来了!几乎是九成确定,那人不是人贩子头目就是敌特分子,不然普通人哪里来这种小手枪?
杨兴飞步冲了上去,跑动中连续再打了6发弹丸,命中5次,差点没将那人打成筛子,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击或逃跑的能力。
路过自行车,伸手一套将自行车右边箩筐里的一圈尼龙绳抄在手里。
几步到那人身边,先看了一眼小手枪,挺精致的这小玩意儿,好像还是纯金属的?应该不至于那么歹毒手枪还设计有机关害人吧?
稳健考虑,杨兴脚尖一踢,将小手枪踢到远处草丛没有去捡。
再上前一步,尼龙绳散开一个五花大绑给那人管上。
鼻青脸肿,伤痕累累,左手蛇毒快黑成碳的那人,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只一味呻吟喊疼与求饶。
“我这是在救你知道吗?中了五步蛇的毒还跑,越跑死的越快!
烂肉王你不会没听过吧?再慢一点啥时间你全身乌漆麻黑跟手上一样。”
杨兴看着那人,虽九成确定叼毛不是好人,但万一不是呢?
所以先占据道德高点再说,真要他是好人,那么自己这一番行为就是为了救他,手段激烈点而已。
“现在告诉我,你是哪个生产队的?干什么的?摸我箩筐干什么?是想偷东西还是偷我自行车?
还有,那把玩具小手枪造得逼真,哪里来的啊?我也想弄一把回去给我侄子当玩具。”
那人疼得直冒冷汗,特别是手上,五步蛇是混合毒素,肉疼神经也疼,呼吸急促脑子发胀,仿佛都能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
“你,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解毒。”
“你都移动困难,神志不清了,还怎么自己解毒?绑住你万不得已,我现在就带你去镇上卫生院打针,慢点你手保不住了。”
杨兴听他口音,果然不是正宗本地人。
“不用,我自己会解。”那人明显惊慌,挣扎几下完全动不了才迫不得已放弃。
“你会解个毛,拖一拖死那里了,回头穿制服的赖我身上,说我谋财害命,要我赔钱要我坐牢,我可不会再上当受骗,刚出来没多久又想害我进去啊?”
“你,你劳改过?”
“咋?歧视劳动改造过的人?”
“不,不是,我也劳动改造过,我,我也是被冤枉进去的,我理解你的心情。”
“你也劳动改造过?哪个场啊?南山采石场还是林原牧场?你不会是里面有人不用干重活,就搁里面蹲着玩儿,顶多就打个螺丝,做个手工舒舒服服的那种吧?
我特么最烦那些进去还有关系的人了,我天天在采石场敲石头累得要死要活,回去一看别人真正的犯罪分子舒舒服服在里面抽烟,连汗都没出一点!”
杨兴说道,他看那人蛇毒上脑神志不是很分明的样子,灵机一动干脆诈他一下,万一诈出点有用信息,岂不是立功表现……呸,不是立功表现自己又没有真进去。
而即便是诈不出什么来或被他识破,也没什么影响,完全控制住他了还怕他翻了天吗?
事情既然跟自己联系上了,没法置之事外,那么就尽量让自己收益最大化吧,时间肯定得是耽搁在这里了。
“我不是这边的,我在阳城服刑,出来在当地混不下去,只好往山里没人认识的地方……啊嘶啊~混,混口饭吃!”
那人说着,面目狰狞了一下,全身发抖属实是疼得厉害。
“呀,你还在阳城劳改呢?可是大地方,比我们银水镇可大太多了,怪不得我听你口音有些怪怪不像是本地的,原来还是阳城大地方来的城里人啊……噢对了,你们那里劳改,也唱‘喀尔娜’吗?”
“什,什么是‘喀尔娜’?”
“就……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杨兴唱了起来。
那人脑门冒汗:“唱,我们也唱……兄,兄弟,我快不行了,疼得厉害,手快废了,你,你先帮我解毒。”
“噢对对对,先解毒。”杨兴提着尼龙绳把他拉起来:“我载你去卫生院,有蛇毒血清给你打一针就好了,不过你得自己出钱啊,别想诬赖我,又没让你摸我箩筐!”
本地蛇多,蝮蛇血清七几年国内研究出来后,镇卫生院近几年就开始有了,五步蛇致死率从30%下降到1%以下,不过那玩意儿贵,一般人就算被咬了,都是选择中药拔毒的居多。
“别别,兄弟,不,不用去卫生院,我没钱……不对我有钱,但我钱不能暴露,坏人太多了,我一个外地的怕被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