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也不远,这不是咱们胡同那边老也没有打鼓的过去嘛。”贾张氏一边说,一边示意那打鼓的给自己称重。
张平安注意到,她拎过来的是一大捆废报纸。
这可是奇了怪了,要知道老贾家可是从来不订报纸的。不对,应该说他们四合院里,除了阎老西,其他人根本不看报。
不订报,不看报,这报纸打哪儿来的就很蹊跷了……
张平安走过去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上面有轧钢厂保卫科的字样,浮头上那一张上面,还有个董字。
不对啊!!
张平安突然想起来,当初说好了的,自己要在相亲大会上把关大妈介绍给老董。
可是因为阴差阳错,只来得及介绍了张翠花。
等自己忙完,找到关大妈的时候,董大爷和贾张氏都不见了……
现在,看着这厚厚一摞报纸,他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猜想……
再往深里一想,貌似相亲大会那天晚上看到贾张氏的时候,她是瘸着腿的……
我尼玛!!董大爷身手这么快的吗???张平安不由得啧了一声。
再看向张翠花的眼神,俨然已经变了。
贾张氏还不知道张平安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只是催着收破烂儿的赶紧给自己称重。
那打鼓的一只手拿起杆秤,底下的钩子勾住绑着报纸的绳子,另一只手飞快地挪动了秤砣。
“看好了,高高的八斤二两。”他喊道。
“重量不对!”贾张氏却摇头,“你这称不对,不会是鬼称吧?”
她瞪着一双三角眼,狐疑地看着对方。
“怎么可能?我的秤肯定没问题的。”收破烂的急了,放下秤就要跟她掰扯。
“怎么不可能?这些报纸我在家称过的,明明是十二斤!!”贾张氏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实际上,她在家称的报纸是十斤,然后又往上面喷了两斤的水……
但是她又不傻,这样的话当然不会说出来。
贾张氏笃定她的废报纸是十二斤,那打鼓的非说只有八斤,两人顿时吵了起来。
贾张氏一生气,一把薅过一旁卖萝卜的小贩。
“这个乌龟王八蛋的称绝对有问题,你来用你的称复称!!”
卖萝卜的小贩眼中充满拒绝,连连往后退:“这个我看这就不必了吧……”
“怎么就不必了??称!!”贾张氏气势汹汹,“我刚买了你四根大萝卜,足足有十斤!!现在用你的称你都不舍得??”
卖萝卜的商贩不搭理她,挑起箩筐就想跑。
但下一刻,贾张氏已经一把从他的箩筐中抓过称,自己勾起报纸开始复称。
这一称重不打紧,居然足足称出来了十五斤!!!
同样一捆报纸,打鼓的称出来八斤。
贾张氏自己在家喷了两斤水之后是十二斤,现在用这杆秤居然称出来了十五斤!
最重要的是,她才刚买了这人十斤萝卜!!
贾张氏顿时就疯了:“我尼玛,你TMD也是鬼称!!!”
眼看着自己的秤暴露,卖萝卜的小贩立刻认怂。
但贾张氏不依不饶,拉着张平安和几个街道办的菜鸟就让他们帮自己讨回公道。
“我那些报纸就是十二斤!!我确定!”她叉着腰,“没人比我更清楚。”
“打靶,把这两个奸商都拉去打吧!!”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打你大爷!真当老子看不出来呢?老子打了一辈子鼓,收了一辈子破烂。
老头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你的这堆报纸最起码上面喷了三斤水。”收破烂的也急了,嚷嚷着。
“你放屁,老娘明明只喷了两斤!!”贾张氏双手插腰,理直气壮。
“你往报纸上喷水,你不是个玩意儿!!”收破烂的叫骂。
“你买了我四根白萝卜,还顺走我一根胡萝卜。”卖萝卜的也站了出来,围攻贾张氏。
“都他娘的给老娘滚蛋,用鬼称丧良心的玩意儿,老娘非撕烂你们的嘴。”虽然以一敌二,但贾张氏毫不怯场,发挥依旧十分稳定。
张平安和陈淼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好嘛,一共三个人,全员恶人呀这是。
卖个破烂还断个案子……
最后,把案子掰扯明白,又卖了破烂的张平安几人揣着钱回了街道办。
几人又收拾了一会儿后罩房之后,估摸着要到下班时间,就回到街道办洗手。
不得不说,炉子一直着着就是方便。
想用热水了,直接把上面的水壶拎下来就成。
几人排队洗到一半,白新民满脸堆笑的回来了。
“呦主任,瞅着您这满面春风的样子,这是旗开得胜呀?”张平安调侃道。
“可不?今天下午我跑了三个地方,全都答应赊账了。”一想到能白嫖,白新民就乐的呲着牙。
“哪四家呀?”张平安又问。
“煤场,铁匠铺子和白灰厂”白新民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陶土作坊,死活不答应。
他们掌柜的非说陶土管定做起来麻烦,要是再赊账的话就不干。
他是好说歹说,街道办的名号也拉出来了,对方愣是不为所动。
“不过我也不是好打发的,虽然没有谈成,一个月结账一次。
但是跟他们磨叽了很久,最后对方答应三天算一次账。”
哎,这么一想,其实应该算是今天下午他们跑的四家都答应了才是。
白主任又高兴起来:“今天我才发现,其实我也是很有跑业务,做买卖天赋的。”
说完,挎着小包,哼着小曲儿就走了。
“忆昔当年泪不干,彩楼绣球配良缘。
平贵降了红鬃战,唐王犒封我督府官。
西凉国造了反,你的父上殿把本参。
逼我披挂到阵前,拆散鸳鸯天各一边……”
张平安,李岩,陈淼,还有刚贴完招工告示回来的王宇宙等人:“……”
白天干活儿的时候,天气还不错。谁承想到了下班儿时间,又开始下雪。
张平安他们临时加班把所有的蜂窝煤都收起来,堆在屋檐下面。
白副主任心疼这些黑蛋蛋似的宝贝疙瘩,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拉出来一块油布,给盖上。
张平安:“主任,屋檐下面没雪。”
“你小子懂什么?万一雪下大了起了风,那不得把雪刮到屋檐下吗?”
白副主任一边说,一边把蜂窝煤都给盖上,还贴心地用砖头把四个角都给压上。
最后,才放心地离开街道办。
他一走,几个菜鸟也就准备下班。
离开街道办,眼瞅着雪越来越大,张平安裹紧棉袄,朝着南锣鼓巷走。
今儿算是做成了一件大事,他心情不错,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儿;
“依稀当下泪不干,狗兄落难把事来摊。
本想任凭他人卷,谁料贤弟帮我劝……
这一跪,我想乱,你的情谊将我燃。
从此粑粑你吃尖,电线杆子各呲一边……”
哼着小曲儿才走进四合院大门,就被早就等在垂花门旁边的贾张氏给堵住了。
“安子,下班儿了?”老虔婆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嗯呐,张大妈有事儿?”张平安挑起眼皮看着她,总觉得她没憋好屁。
贾张氏还是笑着,左顾右盼之后,突然撩起棉袄。
“张大妈您干吗!!您可不能这样啊!!”张平安大骇,慌忙扭头,捂着双眼。
贾张氏从腰带上取下一双鞋,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张平安:“安子你咋扭头了?扭过来,看看大妈给你做的这双鞋。”
啊?鞋子?
张平安回头一看,可不是鞋子吗?崭新的千层底黑布鞋。
他放下手:“平白无故的,您怎么想起送我鞋了?”
第76章 门房老秦?
张平安狐疑地看向贾张氏,询问她怎么平白无故要送自己鞋子。
贾张氏讪笑,把鞋子塞进他手里:“这不是之前你说让我送你一双吗?之前大妈忙,没来得及。
这两天总算腾出手了……”
张平安一回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
不过他可不信贾张氏刚腾出手,老虔婆平时在院子里吃了睡,睡了吃的,除了养膘啥也不干。
现在突然送自家东西,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想到这里,他摇头推脱:“嗐,我当时就是说着玩儿的。这鞋我不能要,您拿走。”
说完,就想把鞋塞回去。
贾张氏却死活不收:“不就一双鞋吗?不算什么的,安子你就收下吧。”
两人你拉我扯好一阵子。
最终,张平安捏着鞋在手上拍了两下,再次狐疑地看着她:“张大妈,您是不是有事儿想找我帮忙?”
“没有,我没有。”贾张氏摇头,“都是邻居,没事儿还不能关心关心你了?”
张平安继续打量着她:“真没有?现在不说,过后我可就不忍了。”
嘶!!不认账?那鞋不白送了?
贾张氏立刻急了,拉着张平安小声嘀咕:
“今儿我见街道办门口贴了告示……我不认字儿,就问你们门房老秦……老秦说,那是招工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