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白皮就是一切向钱看。
所以，想说服他们，只需要拿出“诚意。”
至于那些开发商。
张平安知道，最大的问题是，要找到一个能让他跟对方联系上，并且能引荐他们认识的中间人。
外贸部门的这些领导，为了避嫌，都不会去主动接触对面的资本丨家。
所以，等到需要找人家帮忙的时候，反而没有一点儿头绪，找不到可以引荐的人。
张平安就不一样了。
他知道一个跟那边儿有瓜葛，并且可以帮助到自己的“人脉！”
他相信，那个人一定能找到可以联系到那些承建商的人！
“行了！谢谢袁科长今儿帮了弟弟大忙！”张平安拿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袁科长一杯。
袁正伟呵呵两声，他的年纪都能让张平安叫叔了，也就这小子非要自认弟弟——不过也好。
其实袁正伟对这一点儿很高兴，有这么一个弟弟，说明他也不老不是？
“只是，等我有了眉目之后，还得您帮我找你们处长，联系一下他那个朋友。”
听张平安说完，袁正伟才知道，张平安居然没有因为自己劝说而打消做这个项目的想法！！
“你这……行吧，尽力就行，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你也别为难自己，我想办法帮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项目做。”
袁正伟还是决定不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
只是提前告诉他，别太执着，该换条路走的时候，要及时回头。
张平安点头，表示感谢。
不过他知道，这个项目，他张平安势在必行！！！
…………
另一头，胡科长和杜长江提着包点心，去了京都研究院，找上了冯教授。
“……没有。我跟她没联系。”
刚见到胡向阳的时候，冯教授目光闪了一下，脸上堆砌出几个笑纹，问了胡向阳的近况，两人寒暄几句之后，才问起胡向阳找自己有什么事儿。
“我要没记错的话，咱们得有七八年没见过了吧？胡同志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研究所串门啊？”
……五三年左右，他们研究院被敌特盯上，有位教授被袭击，有些资料差点儿被抢走。
上面就派了一队人过来帮你护卫研究院，胡向阳当时是守卫连的负责人——因为他学历相对高些，上面认为，他在这里能避免出现大老粗不真心弄出什么麻烦的事儿。
事实证明，胡向阳当时做得不错。
特别是归他守卫的冯教授等人，跟他更是有了几分交情。
只是……
冯教授让自己的学生给胡科长和杜长江倒了茶，心里想到，从胡向阳在这里撤走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联系。
甚至在路上见到，自己跟胡向阳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
现在来找自己，十有八九是有求于人。
冯教授从胡向阳这一点儿就看得出来，这人是只会联系对他有用的人。
所以，他对他自然也不会念什么“旧情。”
如果胡向阳找他是其他什么容易做到的事情，他不介意看在曾经相处过几个月的时间的交情上帮帮他。
可让他联系在对岸的妹妹……
冯教授眉头微紧，心里充满了抵触。
要知道，他妹妹当时嫁人的时候，家里根本不同意！
因为，他们家是书香世家，要嫁也得嫁个门当户对。
结果她偏偏看上了个有老婆的有钱人……
第458章 娄振华
一家人反对的情况下，她去给人家做了二老婆。
到解放前，更是直接跟着那人带着家业一起跑去了对岸！
虽然这几年她一直通过各种方式给家里来信，说她儿子已经将近二十岁。说她很想家里，可她当初不顾念父母年迈，执意跟着男人走，到底也是伤了一家人的心。
冯教授更是耻于对同事们提起自己这个妹妹。
现在又怎么会为了胡科长去联系她？
更何况，她一个人在那边儿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又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个外人，让妹妹去求她男人给胡科长引荐什么人……让自己妹妹低头求人的事儿，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
“我听说，您妹夫在那边儿的根基很不错，如果能在我们新的项目中分一杯羹，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我们不吃他一口粮。他们也喝不着我们一口水。所以，他们好不好好跟我没关系。我说过，我们没联系就是没联系。胡科长，对这事儿我是真的爱莫能助。”
冯教授一脸无奈地表示，不是自己不帮他，实在是真的跟那边儿没什么联系，没妹妹地址没电话，连信都没写过，真的帮不了他。
“冯教授您这话……”杜长江想说，您这话骗鬼呢吧？！
他们来之前都调查过了，冯教授他母亲去年去世的时候，还有人代为送了白礼，买了上好的寿衣。
稍微用点儿脑子就知道是他们家那个唯一的闺女送的！
如果没有联系，她又怎么可能那么及时地知道亲妈没了？
可胡科长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了他一眼，杜长江立马闭了嘴。
“好吧，那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你联系到您妹妹，到时候还请您帮帮忙，让我们有机会跟她对话。”
冯教授“哦？”了一声，然后从座位上起来，一脸那就辛苦你们的样子说道：“好好！如果你们能联系到她，我一定跟她说说这事儿。”
“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您。”胡科长微微颔首，带着杜长江离开了京都研究所。
“胡叔，您明明知道他的确跟他妹妹还有联系，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揭穿他，让他跟他们合作呢？
胡向阳摇摇头，看了眼杜长江，和他一起向前走：“因为，他不想帮我们。”
所以，他需要再想想办法，找到一个让冯教授最后心动，然后能帮助他们的条件。
“要不然试试找找别人呢？”杜长江觉得，冯教授对胡向阳的热情明摆着是装的。
他们再去就是热脸贴冷屁股，他不想去低头求人，所以便想着，能不能另辟蹊径。
胡向阳摇摇头，那边儿和这里的联系薄弱，他周围的熟人又大多是以前的战友留在京城。
他们能讨论很多事，能互相帮助，但是，如果让他去问人家有没有亲戚朋友在对岸，那简直是要破坏那份友情，他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就麻烦了……”杜长江也跟着皱了皱眉。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李怀德给张平安倒了杯茶，让他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虽然娄董从五五年把轧钢厂捐给国家之后，就没来过厂里，但是我岳父是他老部下，这些年也念着他的好，逢年过节还是会去走动走动，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还来喝酒呢，你忘了？”
张平安当然记得。
就因为记得，所以他才来找李怀德。
在四合院这部电视剧里，六七年的时候，娄半城通过某种办法去了香江。
而那时候，华国风急雨骤，跟那边儿的关系也颇为紧张，根本没有互相来往的客船。
娄半城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平安跑过去，并且留下大部分资产，没有被那些白皮给剥削一空，只能说明他在那边儿一定有说得上话的朋友保他帮他！
所以，张平安跟袁正伟分开之后，就来找李怀德。问李怀德跟娄振华有没有联系。
“所以，你想去找他，我可以让我家泰山带你去。不过平安，我不太明白，你找他干嘛？”李怀德有些不明所以地问张平安。
要知道，娄振华为了韬光养晦，这些年除了把轧钢厂捐给国家，其他两个厂也公私合营，他的店铺公私合营的公私合营，商铺更是能出租出去的都租了出去，自己只带着孩子老婆在家里吃吃喝喝，根本不管什么事儿了。
张平安知道，李怀德只是好奇，就算是自己不告诉他原因，他也会带自己去见娄振华。
可张平安不打算瞒着李怀德。
因为，如果这次的项目能成的话，李怀德所担任副厂长的轧钢厂，也会获利。
不过，事儿还没露出风声，所以自己也不能全说。
张平安想了想，跟李怀德说了一部分的事情。
“我要做点儿关于钢筋外销，需要娄振华牵线搭桥。这事儿如果成了，你们轧钢厂也会有好处，不过，现在还只在准备阶段，所以……”张平安的手指点了点茶缸，李怀德明白，这是不能外传的意思。
“我明白，这事儿你知我知，别人我谁都不说，我老丈人都不会知道。”
张平安挑眉，你老丈人都不知道，你怎么让他牵线，领咱们去见娄振华？
“李哥，那可是你老丈人，别总拿他当外人行吗？”张平安说着摇了摇头，聂副厂长可只有聂卫红这么一个闺女。
李怀德娶了人家，就承诺过生孩子必须有一个姓聂，
结果没想到，这几年因为李怀德越来越进步，聂副厂长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李怀德在他这里，话里话外透出的都是对聂副厂长的不耐烦。
张平安知道，李怀德能在自己这里说出真实感受是因为他拿自己当朋友。
可是，张平安却也不认为聂副厂长有错。
因为张平安还清晰地记得，李怀德这人到了中年有多花心。
人家当老丈人的，又是个男人。说不定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知道李怀德得势就会对不起他闺女，才横挑鼻子竖挑眼呢？
李怀德冷嗤一声:“你是没见他有多有疑心，等会儿见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烦他天天盯着我。”
“平安要请娄董吃饭？”聂副厂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呢，一副老花镜用手捏着镜腿，头往后一点儿，免得眼镜总压着自己不舒服，听到敲门声赶紧把眼镜戴上之后，才发现居然是自己女婿过来了！
其实，从李怀德弄了农场，升了副厂长开始，聂副厂长对他就有那么点儿不高兴。
在他看来，李怀德所有的进步都应该是依靠他这个老丈人的，只有这样，他才能一直让着自己闺女。
在聂副厂长的计划中，除非他坐上了厂长的位置，要不然李怀德在他退休前最好别当上副厂长——他可不想跟女婿平起平坐。
结果呢，李怀德利用采购部科长的疏漏，不知道给杨厂长允诺了什么，接管了采购部。
接管了之后，他又找张平安弄了农场和养殖场，让厂里的工人们有菜吃，每个月厂里杀一头猪，还能让工人们沾沾荤腥。
还有，他把那些厂里小领导的家属安排到了农场干活挣工资，使得那些小领导对李怀德也多了些敬重。
对于这些，聂副厂长都是不太满意的。
他希望他的女婿优秀，但是，又不能太优秀，要不然他怕李怀德做陈世美。
可李怀德对他和聂卫红的态度却没有丝毫变化，
聂副厂长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他做副厂长也有些日子了，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家里，对自己对卫红都还是跟以前一样。
也因此，聂副厂长对李怀德的不满正在逐渐消退。
今天看到他领着张平安过来，更是不能再对他继续摆着一张黑脸，便笑着招呼他俩，等听李怀德说张平安要找娄振华，他才显出几分吃惊。
“娄董这两年不做什么事儿了……”
聂副厂长慢慢地说道，心里却忍不住想，张平安可是国家干部，他忽然找娄振华，是不是娄振华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