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小子疑惑地看向舅舅。
张平安仰着下巴很是倨傲:“怎么?不相信?”
“信!干嘛不信呢!!”庄晓宜忙不迭说道。
“舅舅现在又是摆摊又是上班的,非常勤奋。”庄晓尔给他舅舅点赞。
“所以说,男人的成长往往就在一瞬间,我也在等着那一瞬间的到来。”庄晓山总结。
“连中院的张奶奶都说了,舅舅这次不知道吃了什么蛤蟆屎蚂蚁尿,居然开始好好干活了。”庄晓司擦了擦鼻涕,说道。
张平安满脸黑线:“张翠花这是夸我吗?”
庄晓山人小懂得多:“舅舅别搭理张奶奶,她就是嫉妒你。
他们家棒梗的爸爸进轧钢厂三年了,都没能转正。
现在看到您进了街道办,心里可不就不平衡吗?她就这样,恨人有,笑人无。”
张平安看向小老三,他发现了,自家这几个外甥里头,小老三虽然不是年龄最大的,但绝对是最成熟的。
只不过,张翠花居然背后这么说自己吗?得收拾!!
四合院最穷的张萍萍家居然吃上了饺子,绝对是院子里最大的新闻。
中院,
贾张氏看着后院的方向,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开始不住地吞咽着口水。
今天庄大志拎着肉回来的时候,她是亲眼看到了的。眼馋啊,吃不着,在门口闻个味道也行。
在她的身边,
三岁半的棒梗嗦喽着手指头,嚷嚷着也要吃饺子。
“想吃你就端个碗去庄家要,你一个小孩子,他们还好意思不给吗?”贾张氏怂恿大孙子。
第25章 菜鸟大聚会!
贾张氏算盘打得精,一边怂恿孙子要去吃的。
一边盘算着等大孙子要回来饺子之后,自己也能跟着尝个味儿。
谁料,棒梗闻言却摇摇头:“不敢要……庄晓武坏,打棒梗头……疼,棒梗疼。”
秦淮茹闻言心疼坏了,连忙询问儿子什么时候挨的打。
棒梗虽然三岁多,但语言能力还行,虽然慢吞吞的,但把话也说明白了。
秦淮茹这才知道,
上次张萍萍家吃肉的时候,棒梗听奶奶的话,端了个碗去要饭。
谁承想那庄晓武上来就是一拳就把棒梗轰倒在地不算,还往他头上抽了好几个巴掌。
秦淮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棒梗才三岁啊!!七八个大逼兜对他的伤害,那得有多大??
贾张氏在一旁气的也差点抽抽过去:“庄晓武这个小结巴居然敢打我孙子!!我,我跟他没完!!”
棒梗心中燃起希望:“奶奶打庄晓武,打他!!给棒梗报仇!!”
说着就撅着屁股使出吃奶的劲儿,拉着他奶奶要往后院走。
谁承想,他奶奶贾张氏却怂了。
那张萍萍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圆,武力值可不是盖的!
上次她不就在背后说了张平安几句坏话吗?就被这个泼妇给揪住,啪啪啪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到现在,她都觉得左边的后槽牙有点松……
人毕竟挨大嘴巴子没瘾,贾张氏刚才只是过下嘴瘾。
见孙子拉着自己去后院替他讨回公道,她连忙伸手将其抱起来:
“棒梗乖,咱们家都是文明人。张萍萍一家野蛮的很,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老话儿不是说了吗?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在一旁看了老半天闲话的易大妈听到她的话,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都是老街坊谁不知道谁啊??
就你张翠花还有资格说自己是秀才,别人是兵?笑死!!
第二天一大早,张平安就出发去火车站。
张萍萍怕他在火车上饿着,一口气给煮了十八个鸡蛋让他带着。
听到张平安再三表示保城距离四九城也就一百多公里,坐火车也就三个来小时,这才从里头拿出了十个,只给留下八个鸡蛋。
挎着军绿色挎包,张平安走出四合院,准备前往火车站。
四九城新火车站还没有建成,现在唯一的客运站是前门火车站。
从南锣鼓巷到那边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坐公交车,车票两分钱。
另外一种则是打人力三轮,车费一毛钱。
不管是哪一辈子,张平安信奉的理念一向是骑自行车逛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坐公交。
建国才六年,现在我国的公共交通并不发达。
四九城虽然在五十年代初引进一批大道奇”T234客车,但因为数量稀少,大部分线路还是以国产木柴车为主。
不过张平安今天要坐的并不是大道奇,也不是气味难闻,还动不动就熄火,背着煤气包的木柴车。
他要坐的是“铛铛车”,也就是有轨电车。
此时正是早高峰,上班的步履匆匆。
赶早市买菜的大妈们三五成群,一大早进城办事的农民赶着驴车,骡车。
牲口们一边慢吞吞的走着,嘴里一边嚼着什么。
它们一边走,一边拉,拉下来的粪便有兜子拖着,倒不至于落在地上污染环境。
但是那食草动物粪便特有的味道,就开始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弥漫。
张平安闻着这种上辈子只有在养殖场才能闻到的味道,
在站牌下溜溜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看到上白下红的铛铛车,头上拖着电线,慢悠悠地走过来。
车上之后,递给售票员两分钱,换来一张小票,张平安就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还没有到起风的时候,也没有开始三年干旱,恐怖的战争已经远去。人们心中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和期盼。
可以说,从这个时候到1957年底,算的上是很好的年代。
马路上,大家虽然步履匆匆,但一个个朝气蓬勃,脸上挂着笑容。
从他们的神情和精气神上,张平安就能感觉的到,这个时代的人们虽然物质世界是匮乏的,但精神世界,却是富足的。
四十分钟后,前门火车站到了。驾驶员踩下刹车,车头铜铃铛晃动,“铛铛铛”的声音立刻在车厢里回荡。
张平安下了车,欣赏着这座在过年颇负盛名的车站。
前门火车站修建于二十世纪之初,是由慈溪委托鹰国人修建。
车站整体西洋风格,通体由灰,红两色砖砌成。拱顶上有五个大字-四九城车站。
前门站建成以已经五十多年,目前的运力早已经不能满足需求。要不了几年,新的车站就要落成了。
欣赏完建筑之后,张平安穿梭在人群中许久。
终于在车站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佟颜和她的搭档小毛。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王宇宙居然也在。
“不是,怎么是你们啊?”张平安有点傻眼。
之前不是说了有老人带队的吗?老人呢?
他的视线慢慢挪到扛着个大包袱,满眼写着“初次坐火车好激动”的小毛身上。
怎么看,此人也怎么跟老人不搭边。
他摇了摇头,又看向王宇宙:“咱们白主任呢?不是说他跟我一起去吗?”
“本来单位是安排白副主任跟你们一起去的,可他临时有事儿。
其他的正式工又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实在腾不出手,只能让我上了。”王宇宙说着一摊手,表情也有些无奈。
他跟张平安同一天进的街道办,因为总是埋头在办公室里写结婚证,离婚证,工作经验还不如对方呢。
本以为他和张平安虽然是雏儿,派出所总得有老鸟带队了吧?大不了,他们跟在对方身后就成。
谁承想,居然也是俩菜鸟。
张平安视线平移,看向小警帽儿巨茹同志。
佟颜吸溜一下被冷风冻出来的鼻涕,解释道:“本来我师傅确实是要亲自带我去抓何大清的。
但临出门的时候,市局打了电话,说是之前你抓住的那个敌特交代了重要情报。
市局人不够,调了我们所儿里的人去帮忙。师傅也得去,所以就让师兄陪我了。”
第26章 法理不外乎人情!
派出所实在抽不出人手,只能让刚入职一年的小毛,带着佟颜这个刚入职半个月的菜鸟,前往保城。
在他们的师傅胖洪看来,有街道办白副主任这个老鸟带队,少他一个不打紧。
但他估计怎么也没想到,白副主任的想法跟他居然是一样的。
此时,四个小菜鸟凑在一起,面面相觑。
“你们谁坐过火车?”张平安面带期盼地环视一圈众人。
其他三人脸上带着清澈的愚蠢,齐刷刷地摇头。
“那你们谁出过差?去过保城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张平安又问。
其他三人依旧摇头,小毛甚至说道:“我活到十七岁了,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现在脚下踩的四九城火车站。”
一旁的王宇宙和佟颜点头如捣蒜。
这可真是……菜鸟大聚会啊。
张平安顿时无语凝噎。
相比其他三个菜鸟,上辈子坐过火车,高铁,飞机的他成了当仁不让的领队。
在张平安的带领下,四人顺利找到比张平安早出门四个小时的傻柱和何雨水。
“傻柱,你干嘛出门这么早?我不是说了让你等我一起的吗?”看到拉着睡眼惺忪的妹妹在排队的傻柱,张平安有些无奈。
早上收好鸡蛋他走到中院,发现何家大门紧闭。
门锁上夹了一张纸条,傻柱留给他的,说自己先带着妹妹去火车站了……
据早起晨练的刘海中刘大爷说,这纸条五点多就已经夹在何家大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