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汉语作为我们的第二官方语言,是最佳选择。”
侯赛因的提议得到管平的强烈支持。
“在西山研究所和中央研究所,汉语已经被所有人接受,成为科研人员内部的唯一通用语言;
如果不使用汉语,不同领域的科研人员之间根本无法交流;
很多新生事物,不管是英语,还是法语、阿语,以及其余任何语种,根本没有相应的词汇,只能不停的创造新词汇。”
管平对汉语之外的语种深恶痛绝,建议学习东亚,将汉语作为利比亚学校的必修课,让下一代利比亚人,以更充分的姿态拥抱未来。
“虽然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我们不能这样做。”
秦锐清醒,有些事可以做,但是不能说。
利比亚每一次发布官方声明,不仅会提供阿语版本,而且还会将英语、法语、西语、汉语等版本放在官方网站,供人们自由查阅。
利比亚官方网站提供多达11种语言的版本,为用户最大程度提供便利。
利比亚销售的手机内置翻译软件,遇到不懂的文字,只需使用摄像头扫描,即便是“fuck vegetables”之类的文字,也可以正确翻译。
新政府成立后修建的学校,提供外语教学,学生可以自由选择,学习多种语言。
让秦锐欣慰的是,超过95%的学生,选择汉语作为第二种语言。
为了让利比亚人把孩子送进学校,利比亚政府花费了很多心思。
利比亚政府免除了义务教育阶段的所有费用,不仅为利比亚学生提供校服和学习所用的书本文具,而且还为利比亚学生提供专业团队配置的营养餐,让利比亚学生可以健康成长。
利比亚不仅从法律上规定,每一个利比亚人都必须接受9年义务教育。
而且还针对阻止适龄学童入学的家长,制定了严苛的惩罚制度。
在利比亚,如果家长阻止适龄学童入学,不仅会被罚款,而且还有花样百出的惩罚手段,包括且不仅限于强制劳动、鞭刑,乃至入狱等等。
最苛刻的是,即便是孩子本人不想上学,家长也会被惩罚,没有任何理由可讲。
除非学生本人在校期间多次违纪,严重影响到其他学生的学习,才会被逐出校园,取消义务教育资格,以及一切福利。
“我们可以将汉语的重要程度,提高到和阿语同样的地步;
但我们不能以官方名义,将汉语作为利比亚的官方用语;
这会导致利比亚遭到某些国家的敌视和孤立。”
秦锐以前也不理解,东亚的国际环境为什么那么恶劣,堪称举世皆敌。
斩杀线理论曝光后,秦锐才知道在美国黑人区,努力上进的黑人可能会遭到枪杀,理由是背叛了整个族群。
秦锐这才理解,东亚的国际环境为什么恶劣。
大家都在烂泥坑里打滚,心安理得烂到天荒地老。
突然有人想从烂泥坑里爬出去,看看烂泥坑之外世界到底有多大,这岂不是倒翻天罡。
怎么着,我们都是卑鄙小人,就你高尚是么。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我们都学《厚黑》,就你学《论语》,异端必须烧死。
“泰格,如果你想把非洲变成非洲人的非洲,我们就要努力输出。”
尤里再次提醒秦锐,外面还有无数兄弟,等待利比亚拯救。
现在这种情况,老祖宗也早就告诉秦锐应该怎么做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至少在秦锐看来,利比亚还很穷,武力不够充沛。
东亚想完成凤凰涅槃,要单挑全世界。
利比亚想让非洲变成非洲人的非洲,至少要单挑英、法才有可能。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行而不辍,未来可期。
普雷斯顿只去了一趟恩贾梅纳,就再也没有离开的黎波里。
普雷斯顿入住的的黎波里国际酒店就在奥马尔广场旁边,旁边是被尤里作为官邸的前总督府,再旁边是新建的总统府和国会大厦,再再旁边分别是东亚和美国驻利比亚大使馆。
两个大使馆相对而立,中间只隔一条马路,真可谓低头不见抬头见。
这并不是普雷斯顿第一次来到的黎波里,早在大佐执政时期,普雷斯顿曾多次到访的黎波里,也算是熟门熟路。
和记忆中的的黎波里相比,的黎波里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不管是从城市整体设计,还是细节的精心雕琢,都让普雷斯顿感到陌生。
普雷斯顿印象中的的黎波里是杂乱无章的,虽然城市内有现代建筑,可也有殖民时代遗留下来的历史建筑,更有杂乱无章的所谓“名胜古迹”,以及千奇百怪的临时建筑,给普雷斯顿的感觉,就像宴会上的乞丐,荒诞而又撕裂。
现在的的黎波里,不仅整体设计更符合现代城市的定义,其安静和整洁,以及城市的绿化水平,更让普雷斯顿感受到了在其他大城市从未感受过的轻松和安宁。
这种轻松和安宁,普雷斯顿只在一些欧洲小城镇感受过。
可的黎波里作为利比亚的首都,虽然在内战结束后人口大幅下降,现在依然有五十多万人,对于欧美国家来说,是不折不扣的大城市。
对于的黎波里,普雷斯顿的助手穆罕默德感受更为深刻。
穆罕默德曾经是利比亚人。
穆罕默德大学毕业后受利比亚国家资助,前往巴黎大学攻读博士,毕业后前往美国工作,后加入美国国籍。
对于利比亚,穆罕默德的感情很复杂。
曾经穆罕默德坚定的认为,美国作为民主灯塔,美国人人长着一张没有受过欺负的脸,和苦大仇深的利比亚人相比,堪称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到了美国之后,穆罕默德才知道,美国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利比亚也没有他认为的那么坏。
这一次回到的黎波里,是穆罕默德二十年来,第一次回到的黎波里。
“感觉如何?”
普雷斯顿希望从穆罕默德这里,得到更清晰的答案。
普雷斯顿这一次来的黎波里的任务,不仅要调解利比亚和乍得的战争,还要评估利比亚政府的执政水平,以作为联合国是否彻底解除对利比亚制裁的参考。
“我刚刚去了一趟超市,怎么说呢,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把家搬进超市里。”
穆罕默德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伙计,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周末大采购。”
普雷斯顿并不认为区区一个超市,能代表利比亚政府的管理水平。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得不说,这里的超市,比我家都干净整洁。”
穆罕默德笑容灿烂,明显这一次购物,让他拥有了从未有过的愉快体验。
“你是不是想说,这里的人们安居乐业?”
普雷斯顿试图得出结论。
“这里没有流浪汉,没有飞车党,没有继女,也没有独品;
说实话,早在20年前,利比亚就是对普通人最友好的国家,甚至没有之一。”
穆罕默德对利比亚的态度彻底改观。
普雷斯顿明明记得,穆罕默德知道要来利比亚出差的时候,还不太情愿。
“以前在利比亚的时候,我总以为人们的基本权利是与生俱来,民主和自由高于一切;
现在我终于明白,民主和自由并非不可或缺,有尊严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穆罕默德笑容变得苦涩,他醒悟的太晚了。
“利比亚人被强迫劳动,总是事实。”
普雷斯顿认为穆罕默德看到的只是表象。
“利比亚政府如果愿意,完全可以采用更高效的机械;
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为了让利比亚人有尊严的活着。”
穆罕默德不关心利比亚当局是否认真负责,只关心利比亚人的生活,有没有得到改善。
第99章 爱助不助
为提高工作效率,贾利勒曾有意使用机器取代人力。
穆赫塔尔更进一步,提议和欧美发达国家合作,以更科学的方式,提高利比亚的环境水平。
这些建议都被秦锐一票否决。
秦锐也知道机器比人类效率高。
也知道欧美发达国家的确在环保方面积累了一些经验。
关键这些经验并没有提高欧美发达国家的环保水平,而是被有心人利用,作为牟利的工具。
秦锐不仅希望通过提高利比亚的环境水平,为利比亚人增加收入。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让利比亚人充分参与到国家的建设中,对这片土地产生感情。
游牧民族的迁徙习惯,和农耕民族的乡土情结一样根深蒂固。
大佐时代的利比亚,凭借石油带来的收入步入中高收入国家,在非洲可谓一枝独秀。
普通利比亚人却毫无参与感,更没有成就感。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要命的,是那些通过利比亚政府提供的奖学金,前往欧美发达国家留学的利比亚精英,在了解到欧美国家所谓的“皿煮”制度之后,心态彻底失衡。
这些精英不仅对利比亚政府的资助毫无感激,甚至充满仇恨和厌恶。
普通利比亚人在他们看来都是毫无感情的系统NPC,可以任由他们愚弄。
利比亚不是他们的母亲,而是实现他们所谓“理想抱负”的舞台。
利比亚的财富,属于所有利比亚人。
利比亚的未来,应该由所有利比亚人共同决定。
所有矛盾最终都指向大佐,唯有推翻大佐的毒菜统治,才能为利比亚带来真正的民主和自由。
让普雷斯顿和穆罕默德疑惑不解的是,利比亚新政府的廉洁程度。
普雷斯顿和穆罕默德去过很多国家,对于人性的了解非常深刻。
环保这种覆盖全国范围的超级工程,会衍生出很多灰色地带,尤其在发达国家,问题尤为突出。
利比亚的领导阶层,不仅没有在环保问题上做手脚,甚至连建筑工程这种问题频发的重灾区,都干净的让人难以置信。
利比亚的铁路,不管是地铁还是滨海铁路,性价比世界一流,负责修建滨海铁路的中铁坦言,价格之所以如此低廉,是因为在竞标过程中,没有产生任何不该产生的费用。
这简直不可思议。
就普雷斯顿和穆罕默德的观察,利比亚新政府的领导人,不管是总统侯赛因,还是总理尤里,乃至军方一把手穆萨,不仅不追求个人享受,也不追求世俗意义上的特权,过着类似“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同为收入丰厚的石油国家,看看中东那帮土豪,再看看利比亚这帮土鳖,只能让人感叹,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
这样下去,明年的国家廉洁度排行榜,利比亚肯定名列前茅。
在利比亚入境,不需要在护照里夹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