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包围的伊拉克政府军官兵表现出强大的战斗意志,几乎所有官兵都战斗到最后一刻,誓死不降。
这和前两次海湾战争中,伊军的一触即溃截然不同,让彼得雷乌斯惊讶莫名。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两次海湾战争和十年内战,让所有伊拉克人充分认识到投降的后果,“民主”和“自由”并不能为伊拉克人带来幸福生活,只能带来战乱和死亡。
和当初的利比亚一样,有能力离开伊拉克的伊拉克人早已离开。
至今仍留在伊拉克的人,不管他们是否愿意,他们的命运都已经和伊拉克的未来牢牢绑定,生死与共。
对于彼得雷乌斯来说,地面部队的损失虽然令彼得雷乌斯痛彻心扉,也不算伤筋动骨。
真正令彼得雷乌斯心态爆炸的是,伊拉克政府军击落美军直升机使用的防空导弹,疑似美国生产的“毒刺”。
彼得雷乌斯最开始得知这一情况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荒谬。
美国生产的“毒刺”有身份识别,不能用于攻击美制武器。
最好连尝试之类的行为都不要有,即便只是使用“毒刺”锁定美军直升机,也可能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随后,一架伊军遗留在战场上的发射装置残骸,证实了伊军使用的防空导弹,的确是“毒刺”。
每一架“毒刺”的发射装置,都有自己的“身份证”,很容易核实。
通过残骸上的编码,美军甚至查询到,这架发射装置来自曾经的驻伊美军。
这也不奇怪。
美军从伊拉克撤离的时候,留下数以万计的美式装备,其中不仅有“毒刺”,甚至有艾布拉姆斯和黑鹰。
在美军的记录中,这架“毒刺”的发射装置,理论上应该沉睡在印度洋海底。
彼得雷乌斯是首任驻伊美军司令,对于美军的各种奇葩操作,早已见惯不怪。
即便如此,这个情况让彼得雷乌斯彻底破防。
彼得雷乌斯无心追究这架“毒刺”是怎么从印度洋海底跑到伊拉克政府军手上的。
理论上“毒刺”不能用于攻击美军直升机。
既然情况已经发生,要么伊拉克政府军修改了“毒刺”的系统。
要么这架“毒刺”是山寨品。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足以对美军构成直接威胁。
全世界能制造单兵防空导弹的国家没几个。
能修改“毒刺”系统的国家更少。
彼得雷乌斯非常确定,修改比仿制难度更大。
最关键的是,伊拉克政府军手里还有多少“毒刺”。
前线受挫的同时,后方也不安定。
伊拉克内战结束后,赛夫万难民营的规模一度缩小,美军“重返”伊拉克之后,又迅速增加到十万人。
和之前的难民营不同,这一次难民营里只有女人和儿童,甚至连稍大一些的女孩,都不见踪影。
折让彼得雷乌斯的“仆从军”计划无从实施。
美军的策略一向简单粗暴,先通过绝对的空中优势获得制空权,随后地面部队突击,击溃敌方主力部队,然后再通过组建“仆从军”进一步瓦解对方的抵抗意志,最终赢得战争胜利。
难民是“仆从军”的主要来源之一,美军之前的历次战争,只需花费极小代价,就可以组建规模庞大的“仆从军”,对美军帮助极大。
现在难民营内只有女人和儿童,总不能逼着这些女人去当“黑寡妇”。
帮不上忙也就罢了。
十万张嘴嗷嗷待哺,每天消耗的物资对于美军来说亦是沉重负担。
美军还不能不管,因为伴随美军行动的,还有大量随军记者。
美军接管赛夫万的第一天就爆出丑闻,数名美军士兵以面包和刺刀,诱惑威胁难民营女性和他们发生性关系。
强是不可能强的,给了面包就是公平交易。
不顺从就是“黑寡妇”,直接击毙。
为“重返”伊拉克,彼得雷乌斯准备和上一次海湾战争一样,以亲善的态度,将伊拉克打造为“民主”典范。
这也是华盛顿重新启用彼得雷乌斯的原因。
战争才刚刚开始,彼得雷乌斯就敏锐的意识到,现在的伊拉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伊拉克了。
政变之后的尼日尔,也不再是以前的尼日尔。
奥斯曼行动迅速,装甲车在攻入总统府之后,战斗很快结束,加斯帕乘坐的直升机甚至没有来得及起飞,被重机枪撕碎。
和加斯帕不同,奥斯曼不仅公布了选举方式和选举时间,而且在短短一天之内和乍得达成协议,结束两国之间的剑拔弩张。
一直以来,乍得政府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要求尼日尔政府帮助解救被绑架的女孩,并且就部分尼日尔官员的不当行为向受害者道歉,支付赔偿而已。
在加斯帕看来,这样的要求是对尼日尔的侮辱。
奥斯曼认错的态度诚恳。
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种事,奥斯曼是不干的。
奥斯曼不仅态度端正,而且建议乍得和尼日利亚、喀麦隆,联合对包括博科圣地在内的恐怖组织展开军事行动,彻底消灭这一隐患。
这个建议不仅得到了乍得的积极响应,而且得到了包括联合国和非盟在内的国际组织的赞扬。
遗憾的是,深受博科圣地影响的尼日利亚和喀麦隆,并没有响应奥斯曼的呼吁。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奥斯曼立足未闻,在政变如家常便饭的非洲,谁都不确定奥斯曼会不会像加斯帕那样,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一片赞扬声中,法国对奥斯曼的声讨格外刺耳。
政变当晚,和加斯帕同时被击毙的,还有数名来自法国的顾问,以及两百多名持有法国国籍的尼日尔公民。
这听上去就像个笑话。
但在承认双重国籍的国家,却普遍存在。
和乍得、几内亚、阿尔及利亚一样,奥斯曼自任临时总体第二天,尼日尔废除双重国籍。
凡拥有双重国籍的尼日尔人,如果保留尼日尔国籍,可以继续留在尼日尔。
如果放弃尼日尔国籍,需在一个月内离开尼日尔。
在奥斯曼宣布的选举标准中,曾经拥有双重国籍,以及家属在海外工作、生活的尼日尔人,不得参与总统选举。
选总统是尼日尔的内政,和法国无关。
法国不仅要求尼日尔保护法国公民在尼日尔的利益,而且要求奥斯曼就法国公民死亡,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这意思大概是让奥斯曼自己查自己。
奥斯曼不仅没有服从法国的要求,反而在第一时间,反过来要追查外国企业近50年来,对尼日尔所造成的损失。
尼日尔1960年脱离“法兰西共同体”,获得独立地位。
倒查50年,是对外国资本,以及尼日尔国内的利益代言人的彻底清算。
这个决定遭到以阿海珐集团为首的跨国资本的强烈反对。
阿海珐作为全球核能领域的顶尖企业,在尼日尔经济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垄断尼日尔铀矿长达数十年。
阿海珐集团对尼日尔的投资,在所有法国企业中,占比高达64%。
法国政府持有阿海珐集团的股份为87%。
除了铀矿之外,法国企业还在尼日尔能源、通讯、基建、运输、交通等领域扮演重要角色。
阿海珐集团并不是说说而已。
受以阿海珐集团为首的跨国资本支持,尼日尔防长卡里乔·穆罕默德要求奥斯曼下台,组建国家委员会。
奥斯曼没有和卡里乔拉扯,要求卡里乔前往尼亚美述职,否则将免除卡里乔的职务。
“是的,我会去尼亚美,但不是我一个人,我会带着忠于尼日尔的军队一起前往尼亚美,将某人绳之以法,维护尼日尔的利益。”
卡里乔通过尼日尔国家电视台向奥斯曼宣战。
奥斯曼当即宣布卡里乔为叛军,号召尼日尔军队将卡里乔绳之以法。
尼日尔政局的演变,和之前的政变一样,并没有引发外界的强烈关注。
马里和中非,以及南苏丹的内战,更无人问津。
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关注,最近这段时间,在马里和中非、南苏丹快速崛起的几个地方势力。
和利比亚内战期间一样,马里和中非、南苏丹,大大小小的军事组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受法国支持的马里政府军,一度在内战中表现出色,几乎消灭叛军,让人看到内战结束的希望。
但随着马里和几内亚的关系交恶,形势又逐渐向对马里政府军不利的方向发展。
中非的情况,比马里更恶劣。
部落战争结束后,乍得停止了对中非的援助,中非政府军一溃千里,首都被叛军占领,总统流亡喀麦隆,惶惶不可终日。
这话也不对。
总统虽然干不成了,当个富家翁还是可以的。
南苏丹更惨,自从独立那天起,几乎每天都在打仗,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短短三年内,已经换了四个总统,令人目不暇接。
一个星期前,以南苏丹最大部族卡丁族为主成立的武装“民主阵线”,在一夜之间遭血洗,近2000名核心成员全部被击毙。
对民主阵线动手的,是一个叫“苏丹民族同盟”的组织。
该组织的核心成员,只有一百多人。
第197章 毕业典礼上的野鸡
“苏丹民族同盟”的领导人马赫迪,出自南苏丹议长詹姆斯·瓦尼所在的巴里族。
南苏丹内战爆发前,巴里族人口约占南苏丹总人口近10%。
短短三年内,巴里族在南苏丹的人口比例中,骤降至不足5%,成为南苏丹内战的最大受害者。
南苏丹当下的总人口约为1150万,14以下人口占总人口比例超过45%。
内战再打下去,南苏丹的成年人就要打光了。
马里和中非的情况,和南苏丹差不多。
秦锐对南苏丹的要求不高,老老实实过日子别折腾就行,虽然南苏丹的资源不甚发达,日子还是能过的。
所谓的“资源不甚发达”,是相对而言。
南苏丹的石油储量超过47亿桶,除石油之外,还有铁、铜、锌、铬、钨、云母、金、银等矿产资源可供开采。
和阿尔及利亚一样,南苏丹境内超过四分之三的区域尚未进行勘探,更谈不上开发,石油收入占南苏丹政府总收入约为98%。
剩余百分之二,来自粮食进口所产生的税收。
南苏丹的森林覆盖率超过40%,可耕地约为2500万公顷,水利资源丰富,土壤肥沃,农业潜力巨大。
这种情况下南苏丹居然还需要从周边国家进口粮食,秦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