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过旁边的高脚凳坐下,手肘支在吧台上,托着下巴:“谁知道他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估计也是为了响应那个‘高雅艺术进社区’的号召?想转型搞点‘高大上’的油画?证明自己不是只会画卡通猫?”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
“可是…唉!上次他找的那个模特…我的妈呀!简直是噩梦!那个身材比例,那个气质…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跟巴黎圣母院敲钟的卡西莫多穿越了似的!我都看不下去!太惨不忍睹了!”
“噗——”
陆展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他强行忍住,呛得连连咳嗽,一边咳一边还不忘点头表示强烈认同。
“咳…咳…对对对!深有同感!上次他给我看过一张素描…我的天!那张脸…拍成照片挂门上,估计辟邪效果比钟馗还好!抽象派大师看了都得甘拜下风!”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所以啊!”陈美嘉猛地一拍吧台,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必须得赶紧找到他,制止这种荼毒艺术、伤害观众的行为!绝对不能让他再找那种模特了!”
她跳下高脚凳,气势汹汹,“他们就在社区小剧场是吧?那个破旧小礼堂?”
“是啊!”陆展博点点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这个点儿…估计马上就该开演了。你赶紧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开场。”
“那你呢?你怎么不去捧你亲姐的场?”陈美嘉刚转身要走,又觉得奇怪,回头问道。
陆展760博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后怕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他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嘿嘿,我?我早就偷偷看过我姐的剧本了!那剧情…简直是天雷滚滚!集狗血、悬疑、金融科普、伦理悲剧于一身!太雷人了!我怕我坐那儿看一半,直接被雷得外焦里嫩,当场渡劫飞升!为了生命安全,我还是躲远点,保命要紧!”他做了个夸张的“怕怕”的表情。
……
……
社区小剧场,一个能容纳百来人的旧礼堂。
斑驳的墙壁,磨损严重的木地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和陈旧布料的混合气味。
此刻,台下稀稀拉拉地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社区里闲着无事的大爷大妈,零星夹杂着几个被海报吸引来的年轻人。空旷的座位区更显得整个剧场冷清寂寥。
曾小贤跟着关谷神奇走进来,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一团湿冷的棉花堵在胸口。
他缩着脖子,眼神飘忽地左顾右盼,总觉得这昏暗的灯光、这空旷的空间、这若有若无的霉味,都透着一股“坑爹”的气息.
第一百四十章 这也太烂了吧?
“曾老师!曾老师!这边!快过来这边!”
关谷神奇站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热情洋溢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显得格外洪亮,脸上洋溢着找到好位置的喜悦,“这里有连排的座位!没有人!我们可以坐一起!视野一级棒!”
曾小贤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连排座位?放眼望去,整个剧场除了最犄角旮旯的地方,哪里不是连排座位?
这跟在大沙漠里喊“这里有沙子”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关谷那张写满真诚和期待的脸,那句“你丫是不是傻”硬生生咽了回去,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一坐下,曾小贤就后悔了。
这位置太靠前了!.
舞台的灯光仿佛直接烤在脸上,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舞台地板上没扫干净的灰尘颗粒。
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凑近关谷,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关谷…这…这第一排也太近了吧?我感觉演员要是打个嗝儿…我都能闻出他中午吃的韭菜馅饺子还是酸菜馅的!这能好好看戏吗?”
关谷神奇却是一脸神秘加兴奋,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眼睛亮晶晶的:“嘘!曾老师,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互动剧’!要的就是这种身临其境的沉浸感!很先锋!很另类的!等下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他语气里充满了对“艺术”的憧憬。
曾小贤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飙升到顶点:“一菲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华尔街…之死?听着就不吉利。”
“《华尔街之死》¨‖ !”关谷神奇立刻来了精神,热情地当起了解说员,“讲的是金钱的罪恶,人性的扭曲,金融风暴下,那些股票、债券、次贷危机之间惊心动魄的爱恨情仇!非常有深度!非常有批判性!”他挥舞着手臂,试图描绘那个宏大的金融悲剧世界。
“哦…”曾小贤一脸茫然地沉思了几秒,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关谷瞬间石化的问题,“那个…华尔街…是谁啊?他干啥坏事了?为啥要死?”
关谷神奇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触及灵魂的哲学问题。
曾小贤不知道,他人生中最漫长、最荒诞、最折磨的三个小时,才刚刚拉开序幕。
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一束惨白的光打在舞台中央。
胡一菲饰演的“贪婪”化身,穿着金光闪闪、夸张无比的戏服登场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曾小贤对“话剧”二字的认知。
剧情支离破碎,台词前言不搭后语,充满了胡一菲式自创的金融术语(比如“股票怀孕了,生了一堆垃圾债券”、“银行和次贷危机在厕所里私奔了”),逻辑混乱得如同被哈士奇拆过的毛线团。
更要命的是“互动”环节。
胡一菲扮演的“贪婪”会突然冲到台边,对着前排(尤其是曾小贤)咆哮:“你!就是你!告诉我!你爱钱吗?你愿意为了钱出卖灵魂吗?!”或者扮演“恐慌”的演员(由社区张大爷友情客串)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抓住曾小贤的手腕,涕泪横流地摇晃:“崩盘了!全完了!我的养老金啊!小伙子,你说我该跳楼还是该上吊?!”曾小贤被迫数次参与这种令人窒息的“互动”,精神濒临崩溃。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屁股在硬邦邦的塑料座椅上如坐针毡,腰背酸痛无比;耳朵饱受蹂躏,大脑被那些混乱的台词搅成了一锅浆糊。三个小时后,当舞台灯光终于彻底熄灭,曾小贤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地狱门口爬回来,身心俱疲,灵魂出窍。
观众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关谷神奇第一个激动地跳了起来,几乎是冲上台去。
他冲到刚刚擦着汗、脸上还带着亢奋红晕的胡一菲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眼睛里闪烁着狂热崇拜的光芒:“一菲!你刚才演的!太棒了!斯巴拉西!完美!我完全没想到!原来次贷风险才是幕后真正的冷血杀手!但是…但是…”
他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惋惜,“¨「 股票崩盘和银行坏账…他们最后居然没能走到一起…太遗憾了!太让人心碎了!我觉得这里…可以更…更感人一点?”他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胡一菲正沉浸在首演“成功”的巨大喜悦中,听到关谷如此认真专业的反馈,更是心花怒放。
她豪迈地一拍关谷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说得好!关谷!有见地!不愧是搞艺术的!你的意见非常有价值!我会认真考虑的!回头就调整剧本!让它更…更荡气回肠!”她大手一挥,仿佛已经看到了修改后更加“完美”的剧本尾。
“剧本调整是其次!”关谷神奇依旧激动不已,“最重要的是!恭喜你,一菲!首演大成功!你是个天生的舞台剧演员!”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就在两人沉浸在互相吹捧的欢乐氛围中时,一个极其虚弱、带着劫后余生般痛(赵王的)苦的声音,幽幽地从台下第一排那个“刑讯椅”上传来:
“一菲…你这个戏…实在是…太烂了…”曾小贤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胡一菲正被关谷夸得飘飘然,隐约听到曾小贤的声音,还以为他也被自己的“艺术造诣”震撼了,在给自己喝彩。她立刻松开关谷,张开双臂,带着一种“接受信徒朝拜”的豪迈姿态,朝着台下的曾小贤大步走去,一边走一边热情洋溢地招呼:“小贤!怎么样?是不是被震撼到了?是不是觉得灵魂得到了升华?”她走到曾小贤座位前,不由分说,一把将这个瘫软的男人从椅子上薅了起来,用力地、充满“战友之情”地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还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
第一百四十一章 胡一菲也有害怕的东西?
“咳咳咳…一菲…一菲!你听我说!”
曾小贤被她勒得差点背过气去,挣扎着,好不容易把脑袋从她胳膊里挣脱出来,脸都憋红了,喘着粗气,再次强调,声音清晰而痛苦,“我说!你这戏!太!烂!了!烂!透!了!从剧本到表演!全方位的!灾难!”
胡一菲脸上的笑容如同被速冻的岩浆,瞬间凝固、僵硬、然后寸寸碎裂。
她猛地松开曾小贤,像甩开一块烫手的抹布,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他:“你!说!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
“曾老师他不是这个意思…”关谷神奇一看气氛不对,赶紧跳下舞台打圆场,试图插到两人中间。
“他就是想泼冷水!”
胡一菲根本不听,一把推开试图当和事佬的关谷。
火力全开对准曾小贤,声音又尖又利,“朋友付出了心血和努力!就应该给予鼓励和支持!而不是像你这样!站在一边!阴阳怪气!指手画脚!站着说话不腰疼!曾760小贤!你的素质呢?被狗吃了吗?!”
曾小贤揉着被勒疼的胸口,一脸无辜和理所当然:“我说实话就是泼冷水?我说实话难道不是最好的素质吗?再说了…”他扶着依旧酸痛的腰,龇牙咧嘴地补充道,“我坐着的时候腰就很疼了!非常疼!都是被你那个破互动害的!”.
“什——么?!”胡一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出来,拳头已经下意识地捏紧了,指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背景里收拾道具的社区大爷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关谷神奇吓得脸色发白,冷汗都下来了,他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挡在曾小贤前面,声音都带了颤音:“一菲姐!冷静!千万冷静!冲动是魔鬼!深呼吸!深呼吸!”
就在这剑拔弩张、胡一菲的“弹一闪”蓄势待发的关键时刻,关谷神奇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极其怪异、极其刺耳的电子噪音!
“嘟——哔哔啵啵!Kuk(chcj)ukukiki——嚓!”
这声音像是老式调制解调器在尖叫,又像是坏掉的收音机在抽搐,充满了扭曲的、不和谐的电子脉冲感。
“呃啊——!”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站在关谷神奇面前的胡一菲,整个人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电流狠狠击中!
她猛地一颤,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僵硬,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团,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极度的痛苦和厌恶,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抽气声。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身体还因为那阵突如其来的“电击”感而微微颤抖着。
“什…什么声音?!”胡一菲捂着耳朵,惊魂未定,声音带着一丝变调,眼神锐利地射向关谷神奇的口袋,仿佛那里藏着一个定时炸弹。
关谷神奇也被胡一菲这夸张的反应弄懵了,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垃圾短信。
他举起手机,脸上露出一种“看,我的新玩具酷不酷”的得意表情:“啊?这个?这是我的新短信铃声!怎么样?很酷吧?很赛博朋克吧?是不是充满了未来感和科技感?”他甚至还献宝似的又按了一下播放键。
“嘟——哔哔啵啵!Kukukukiki——嚓!”那魔性的噪音再次响起。
“啊!”胡一菲再次痛苦地缩了一下脖子,捂着耳朵的手更用力了,几乎是尖叫出来,“关掉!快关掉!我不能听这个声音!”
“为什么?”曾小贤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吸引了,暂时忘记了腰疼,一脸惊奇地看着胡一菲剧烈的反应。
胡一菲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表情,心有余悸地指着关谷的手机:“这个声音本身没什么!但是!但是展博!那个白痴!他一听到这种电子噪音,就会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样!条件反射!立刻!马上!开始模仿!学得惟妙惟肖!还带肢体动作!”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恶心和恐惧的表情,“我一听到别人学这种声音…尤其是展博那个蠢样子…浑身就像爬满了蚂蚁!鸡皮疙瘩能掉一地!起得比雨后春笋还快!弄得我现在…现在也他妈条件反射了!听到就浑身难受!想打人!”
“你是说…这样?”关谷神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他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紧张气氛,不由自主地、带着点研究精神地模仿了一下刚才那段噪音的精髓:“Kukukukiki?”他的模仿居然还挺传神,带着一种怪异的节奏感。
“别——学——了——!”
胡一菲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跳开一步,脸上瞬间乌云密布,刚刚压下去的怒火被这模仿声瞬间点燃,混合着生理性的厌恶,爆发出一声忍无可忍的怒吼。
曾小贤看着胡一菲痛苦扭曲的表情,又看看一脸无辜加好奇的关谷神奇,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腰也不疼了,精神也振奋了,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小聪明和幸灾乐祸的贱兮兮笑容。
“看到没有?一菲?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他摊开双手,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人!各有各的喜好,各有各的厌恶!强扭的瓜不甜!你不能因为你喜欢什么,就强迫别人也必须跟着你喜欢,对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就像你这戏…我觉得烂,那是我的真实感受,你不能逼着我违心地说好看啊!”
胡一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被噪音和模仿勾起的不适感以及想揍人的冲动,试图讲道理:“内心的喜好和对朋友的支持,那是两码事儿!完全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说服力,“打个比方!我喜欢关谷…”
她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拉长了语调。
关谷神奇和曾小贤同时一愣,眼神瞬间聚焦在她脸上,充满了惊讶和八卦的探询。尤其是关谷,脸竟然微微红了一下。
胡一菲这才慢悠悠地、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补充完整:“…画的漫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惊慌失措的陈美嘉
“切!”曾小贤立刻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仿佛在说“我就知道”。
胡一菲没理他,继续自己的论点,语气变得慷慨激昂:“所以!就算他现在转型去画油画了,我也一样支持他!鼓励他!就算他的手机发出这种…这种…让人想砸手机的噪音,”她嫌弃地瞥了一眼关谷的手机,“我还是支持他!这才是朋友!真正的、传说中的、不离不弃的朋友!懂不懂?”她看向曾小贤,目光灼灼。
关谷神奇被这番“真情告白”感动得不行,用力点头,一脸“得一知己,此生无憾”的表情:“一菲!阿里嘎多!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曾小贤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嘲讽的冷哼:“说到这个…我还真想说道说道呢!”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关谷,“关谷,你从漫画改画油画,想追求艺术,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没意见!但是…”他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让人牙痒痒的嫌弃表情,“你好歹找个稍微像样一点的模特吧?你现在找的那个…我的天!分辨率也太低了点吧?整个一低像素马赛克!难怪你画不好!硬件条件跟不上啊!”
战火瞬间转移!关谷神奇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被一种被质疑专业的愤怒取代。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向曾小贤,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纳尼?!曾老师!你!你觉得我的模特不好?!你懂艺术吗?”
“不,不是不好,”曾小贤故意慢条斯理地摆摆手,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无比真诚的“抱歉”表情,“是很糟糕!非常!极其!特别!糟糕!严重影响艺术创作的那种糟糕!”
“你——!”关谷神奇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指着曾小贤,手指都在抖,眼看就要进入暴走状态。
“关谷!冷静!”胡一菲再次站出来,一把按住即将暴走的关谷神奇。她转向曾小贤,脸上带着一种“我忍你很久了”的冰冷笑容,以及一种“今天老娘就教教你怎么做人”的决心。“别跟他一般见识!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去吗?从现在开始!”她一字一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曾小贤,“咱们就以德报怨!用我们的高素质!好好教教他!‘素质’这俩字,到底该怎么写!笔划顺序都不能错!”
曾小贤一脸无辜地摊开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误解的受害者:“说实话难道不是最好的素质吗?诚实~不是美德吗?”
“如果!现在!是你!”胡一菲逼近一步,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点到曾小贤的鼻尖上,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站在这个舞台上!演一出!哪怕是你自编自导自演的、烂到家的、狗屁不通的话剧!我和关谷!也一定会坐在这里!从头到尾!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完!然后!用最热情、最真诚、最大声的掌声和赞美!来肯定你的‘付出’和‘努力’!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朋友!应该做的!明白吗?!”她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下.
曾小贤被胡一菲的气势逼得微微后仰了一下。然而,就在胡一菲以为他被自己义正辞严的“朋友论”镇住时,曾小贤脸上那原本带着点萎靡和痛苦的表情,却如同变魔术般,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狡黠、玩味和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最终形成一个近乎邪魅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弧度,慢悠悠地,清晰地问道:
“哦?真的吗?一菲…你…确…定?”
看着曾小贤离开的背影。
胡一菲隐约觉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
...
苏晨把蒋南孙送回去之后。
回到爱情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余下路灯昏黄的光晕和偶尔驶过的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