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唐悠悠带着点恳求的眼神。
他也只好把到了嘴边的“我还要研究一下婚礼上是用樱花还是百合”给咽了回去。
认命地坐了下来。
“行动!”吕子乔如同将军点兵,一声令下。
自己率先动了起来。
他手脚麻利地冲向厨房。
打开冰箱门,如同扫荡一般,将里面所有的酒精存货都翻了出来。
几罐剩余的啤酒、一瓶不知道谁送的半瓶红酒、甚至还有在橱柜最深处发现了张伟偷偷藏起来的半瓶廉价白酒。
他一股脑地把这些“弹药”全都抱到客厅。
乒铃乓啷地摆满了整个茶几,气势十足。
“今夜,就是决战之夜!不醉不归!”
他豪气干云地率先拉开一罐啤酒,塞到曾小贤手里。
然后自己也拿起一罐。
“来!曾老师,为了你的男人气概,为了你明天的机场表白成功,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仰脖,“咕咚咕咚”几下,一罐啤酒就见了底。
曾小贤仿佛真的从这酒精中汲取到了某种虚幻的力量。
他接过啤酒,像是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仰起头,闭着眼,“吨吨吨”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带着苦涩的味道顺着食道滑入胃囊。
带来一丝短暂的、自欺欺人般的麻痹感。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宣泄口。
不再犹豫,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各种液体。
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一菲……我对不起你……诺澜……我也对不起你……我真是个混蛋……呜呜……”
吕子乔见状,更是来劲。
一边陪着猛喝,一边开始唾沫横飞地讲述他那些不知道真假、但绝对跌宕起伏的“情场往事”。
从“初恋的雨季”到“最后一夜的浪漫”。
试图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活跃这过于沉重的气氛。
陈美嘉和唐悠悠一开始还喝得比较慢,小口小口地抿着。
但架不住吕子乔这个“气氛组组长”频频劝酒。
各种“感情深一口闷”、“不喝就是不给曾老师面子”的歪理邪说轮番上阵。
不知不觉间,两人也喝得脸颊绯红,眼神开始迷离。
关谷神奇则完全印证了“酒量差”这三个字.
第七百五十八章 曾小贤要分手?丽萨榕怒了!
几杯啤酒下肚,他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眼神开始涣散。
坐姿也从之前的端正变得东倒西歪。
嘴里开始无意识地蹦出一~些日语词汇.
手里还配合地比划着《神奇宝贝》或者《七龙-珠》里的经典招式。
引得吕子乔哈哈大笑。
时间在酒精的催化下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昏黄变为漆黑,又从漆黑透出熹微的晨光。
客厅里的空酒瓶、空易拉罐越来越多。
杂乱地堆满了茶几和地板。
之前的喧闹声、吹牛声、劝酒声,渐渐被此起彼伏、高低错落的呼噜声所取代。
吕子乔第一个撑不住。
脑袋一歪,直接趴在了堆满酒瓶的茶几上。
手里还攥着一个空罐子。
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再……再走一个……我吕小布……还能喝……”
陈美嘉靠在沙发扶手上。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印着猫咪图案的抱枕。
嘴角挂着一丝满足而又傻气的微笑。
显然正做着什么美梦。
唐悠悠则把头歪在了关谷神奇的肩膀上。
关谷虽然自己也醉得不省人事。
但潜意识里似乎还记得要保护悠悠。
手臂僵硬地环着她的肩膀。
两人互相依偎着,睡得正沉。
而今晚的主角——曾小贤,则直接瘫倒在了长沙发的另一端。
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空酒瓶。
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勇气来源。
呼吸均匀而沉重。
显然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第二天一早,太阳毫不客气地将其炽热的光芒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
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客厅,也刺在了陈美嘉的眼皮上。
“唔……”
陈美嘉第一个被这刺眼的光线唤醒。
她揉着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般发胀沉重的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
横七竖八的空酒瓶、倒下的易拉罐、洒出的些许酒液在茶几上干涸的痕迹。
以及以各种高难度姿势睡得东倒西歪的众人。
短暂的迷茫之后,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完了完了!”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瞬间彻底清醒。
急忙推搡着身边的唐悠悠。
“悠悠!悠悠!快醒醒!别睡了!出大事了!昨天说好陪曾老师喝酒壮胆,今天要去机场找诺澜摊牌的!这都几点了?!”
唐悠悠被推醒。
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也瞬间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哎呀妈呀!喝过头了!彻底喝断片了!曾老师呢?曾老师人去哪儿了?”
两人慌忙环顾四周。
沙发上只有还在酣睡的吕子乔和互相依偎的关谷悠悠。
原本曾小贤瘫着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陈美嘉眼尖,发现茶几上空酒瓶的旁边,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她连忙拿起来。
只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龙飞凤舞,显然是某人酒后“真迹”。
“兄弟们(以及姐妹们)!酒劲上涌,勇气已充值到账!我跟关谷先去机场了!你们好好休息,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即将迎来新生的曾小贤!”
“关谷也去了?”
陈美嘉疑惑地看向还在唐悠悠肩膀上流口水的关谷。
这才发现关谷的外套确实不见了。
只剩下一件格子衬衫搭在沙发背上。
“关谷明明还在这里啊!”
唐悠悠也指着身边的关谷,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吕子乔也被她们的动静吵醒。
捂着脑袋呻吟道:“吵什么吵……让我再睡五分钟……我的头……像是被驴踢过……”
“还睡!曾老师留纸条说他和关谷去机场了!”
陈美嘉把纸条拍在吕子乔面前。
吕子乔眯着眼瞅了瞅纸条,又看了看旁边的关谷。
猛地反应过来。
“我去!曾老师这不会是喝懵了吧?他说的‘关谷’,该不会是梦里那个吧?或者他产生了幻觉,把出租车司机当成关谷了?”
此话一出,陈美嘉和唐悠悠的脸色都白了。
一种“这事儿肯定要黄”的不祥预感,笼罩在三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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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上海清晨的街道上,车流尚未达到高峰。
一辆绿色的出租车正朝着虹桥机场的方向平稳行驶。
副驾驶座上,曾小贤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
睡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