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误会!
一菲!
冷静!
冷静!”他语速飞快,“我知道外表看上去可能……呃……有点奇怪!
有点突然!”
他急切地看向秦羽墨,试图寻求理解:“但是羽墨!
你能懂的!
对吧?
你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眼神里充满了“你一定懂我”的恳求和暗示,仿佛他和秦羽墨之间有过什么关于剃须刀的默契约定。
秦羽墨被他这热切又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警惕。
“我为什么要你的剃须刀?”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解和疏离,身体也下意识地往胡一菲那边靠了靠。
这人的言行举止,比刚才那个变魔术的还要诡异!
这个回答显然完全出乎了曾小贤的意料!
他整个人都懵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微张,眼神呆滞地看着秦羽墨。
“啊?”(chcj)他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充满困惑的单音节。
剧本不对啊!
按照吕小布大师的“撩妹速成攻略”之“投其所好制造共同话题”篇,他特意去超市买了最贵的剃须刀(虽然肉疼),还精心设计了台词,营造神秘感……
对方不应该是恍然大悟,然后羞涩一笑,欣然接受这份“贴心”的礼物吗?
这“为什么”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短暂的CPU过载后,曾小贤凭借强大的求生欲(主要是感觉到旁边胡一菲的杀气越来越浓),立刻启动了备用方案!
他手忙脚乱地再次探向自己的口袋(这次是裤子口袋),脸上挤出一个更加“灿烂”但也更加慌乱的“贤式微笑”。
“哦!
对!
对!
剃须刀可能……可能太直接了!
怪我!
怪我!”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科勒牌高级皂盒?
“其实!
我刚才还特意去超市!”他举着那个设计感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皂盒,像是举着救命稻草,“买了一套新的科勒的肥皂盒!
你看!
这设计!
这质感!
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
他一边说,一边笨拙地试图展示皂盒的人性化设计:“你看这沥水孔!
多科学!
这防滑底垫!
多贴心!
绝对符合人体工学!”
他再次用充满期待和“你肯定懂”的眼神看向秦羽墨:“要不要……过来体验一下啊?”
他把“体验”两个字说得百转千回。
秦羽墨看着那个被曾小贤像献宝一样举着的、与当前情境格格不入的肥皂盒,再听着他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话,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警惕,看曾小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度患者。
“不用了,谢谢。”她的声音冰冷,拒绝得斩钉截铁,比刚才拒绝张伟时更加干脆利落,带着明显的“离我远点”的意味。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退回到客厅最里面的沙发坐下,仿佛要离门口这个“变态”越远越好。
胡一菲的脸,此刻已经不是黑了,简直是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逼近已经吓傻了的曾小贤。
每一步,都像踩在曾小贤脆弱的小心脏上。
“曾、
小、
贤……”胡一菲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嘴角却向上扯出一个极其“核善”的弧度。
“如果你是存心来这儿演变态,影响我招租的话……”她慢慢捏紧了拳头,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那你纯属是……找!
死!
了!”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把冰锥,狠狠扎进曾小贤的耳朵里。
曾小贤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后背“砰”地一声撞到了走廊的墙壁上。
“不不不!
一菲!
冷静!
冷静!
千万冷静!”他双手乱摇,语无伦次,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绝对不是!
我我我……我其实是来……”
他大脑疯狂运转,在“表白胡一菲”和“承认追求秦羽墨”之间,求生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选择!
“……我是来专程向你道歉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调了。
“道歉?”胡一菲逼近的脚步停住了,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杀气并未消散,“道什么歉?”
她可不记得曾小贤最近做了什么需要专程道歉的事。
曾小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顺着刚才张伟的剧本就开始往下编,语气无比“诚恳”:
“是啊!
道歉!.
第二百四十章 小头控制大头
深刻的道歉!”他用力点头,“就是关于……关于你之前制定的那些规章制度!
计划!
我觉得……我回去后深刻反思了一下!
觉得那些计划……非常好!
非常完美!
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简直就是公寓管理的指路明灯!”
他搜肠刮肚地找着赞美之词,生怕说慢了拳头就落下来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做出一个重大决定的样子,“我也~想搬上来一起住!
严格执行你的规章制度!.
为3601的和谐美好贡献我的-力量!
你觉得……可以吗?”
他充满希冀地看着胡一菲,眼神里写满了“快答应我-,饶我一命”。
胡一菲听完他这番“肺腑之言”,脸上的怒意和杀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混合了了然、嘲讽和荒谬的表情。
她双臂环抱,上下打量着曾小贤。
“你也想搬过来?”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浓浓的玩味,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
“对啊!”曾小贤连忙点头,随即捕捉到了胡一菲话里的那个“也”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升起,“哎?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用‘也’呢?”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张伟那小子已经得手了?
胡一菲脸上那古怪的笑容瞬间扩大,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闹剧。
“不重要。”她轻描淡写地挥挥手,仿佛扫去一粒尘埃。
她侧过身,让开通往书房的路,朝着书房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行,那你也……去书房‘好好反省反省’,顺便‘排队’等着跟我‘详谈’吧。”
她把“反省”、“排队”、“详谈”几个词咬得意味深长。
曾小贤看着胡一菲那“核善”的笑容,又看看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心里七上八下,但眼下能安全脱身已是万幸。
他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哈腰:“好!
好!
反省!
深刻反省!
排队!
我这就去排队!”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贴着墙边,飞快地溜进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胡一菲看着再次关上的书房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骂了句:“一群神经病……”
转身准备继续跟秦羽墨解释,这栋楼的生态环境可能比她预想的要复杂一点。
然而,老天爷似乎觉得这场闹剧还不够热闹。
“咚咚咚。”
门,第三次被敲响了。